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而已!
严邦微眯着眼眸盯看着封行朗,似乎想从封行朗的脸庞上寻找一些一直困惑他的问题答案。
这样专注目光,熟悉又陌生。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封行朗翻出个墨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将他那张俊脸遮掩去了一半。
“封总跟颂泰先生应该早就认识吧?连自己的儿子都来给他送营养汤?”
自己还真是多虑了,因为严邦依旧还是那个大傻子!
“我跟他吧那是相当的熟!熟到能同穿一条裤子!”
封行朗拉长着声音悠哼:“这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你还是提防着点我跟他比较好!”
丢下这番话后,封行朗便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即便回忆再美好,那也只是曾经!
无根的浮萍而已!
竟然让自己提防着他跟颂泰?这个人究竟是敌还是友?严邦就这么目送着雷克萨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第1945章 温柔的毒
究竟跟严邦的曾经,有没有在封行朗的心间烙印下一些东西,怕是只有封行朗自己才清楚!
说封行朗重情重义,那也是客观存在的;但这必须建立在‘情义’还在的基础之上!
而现在的严邦,显然已经磨灭掉了那份情义!也就用不着拖泥带水了!
封行朗的做法,到是够干净利落的。
不过他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严邦。或许在他来,严邦根本不是丛刚的对手!
总觉得丛刚在背地里憋着什么坏!他这个人似挺简单的,但却有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严邦虽说底子殷实,但也经不住丛刚跟河屯来个里外掏空。至少还得给严无恙留点儿奶粉钱不是么!
说真的,这一刻封行朗到是挺想无恙那东西的。不仅仅是因为东西长得虎头虎脑的讨人喜欢,而且他也很享受无恙黏着他的那种感觉。
只可惜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去望那个家伙了!似乎也挺不方便去望的!毕竟东西现在有一个完整的家了。至少表象上是和和美美的。想到这茬儿,封行朗就堵心了起来:怎么自己的两个崽子就那么的喜欢丛刚呢?这论智商、论外貌,自己这个亲爹哪点儿不比那狗东西强?就知道整天装神弄鬼、故弄
玄虚!
儿子也就算了,女儿一定不能让丛刚沾染到!从现在开始,就得离那条该死的虫子远远的!
所以在雪落吵着要来医院望丛刚时,一而再的被封行朗给不由分说的拒绝了。
这毛虫子有毒,笃定不能让他的晚晚沾染到!
今天是丛刚第二次做清创手术的日子。
这深层伤口需要扩大伤口,还需适当的切开筋膜,以彻底清除创口的污染物,细菌和血液、血凝块,从而降低感染。
丛刚的神情起来有些冷凝,应该不是在畏惧即将实施的手术。
向来滑头的卫康当然不会去触碰此刻阴晴不定的主子,他早在几个时前就给封行朗打去了电话,以提醒他主子做第二次清创手术的时间。
颂四将一个接通的电话在玻璃窗前晃动了一下,用手势提醒着里面的丛刚电话是老三打来的。
丛刚微微颔首,示意颂四将电话递送进去。
“说。”
“t;bss,自从严邦那天跟封行朗见面之后,回来就一直跟人询问有关封行朗的事儿!”
“他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应该还没有!不过听严邦的私人医生说:严邦最近有过几次偏头痛。”
“偏头痛?”
“嗯,那个私人医生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找中医替严邦做过了三次针灸治疗。好像有点儿效果!老大,需不需要给严邦加上一针?”
“不用。”
“那严邦一直在想方设法询问有关他跟封行朗过去的事儿,要怎么处理?那个ia的嘴到是挺严实的,但严邦身边还有豹头和邵远君他们”
“既然他想知道那就让他知道好了!也瞒不了他一辈子!”
“好的老大。”
“那个女人现在还在联系封行朗吗?”
“之前有联系过,但现在几乎不联系了!想必她是最不希望严邦记起封行朗的人!”
“那你觉得:封行朗希望严邦记起他吗?”
“应该不希望吧!自从严邦失忆之后,他几乎很少踏进御龙城了!来是真的恩断义绝了!”
“恩断义绝?呵这就有点儿过了!”
“老大,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想去你。”
“不用,还死不了!你留在御龙城,把你分内的事情做好!”
“好的老大。”
封行朗进来的时候,丛刚正好挂了电话。又或者他是在听到门外的动静之后,才挂的电话。
“给谁打电话呢?这么神秘情人?”
无菌服包裹着封行朗健硕的体魄,起来俊逸不减。加上那邪魅的说话腔腔,十足的雅痞姿态。
丛刚抬眸浅睨了封行朗一眼,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来你受刑!”
封行朗的目光朝丛刚的腰侧盯过来,“说吧,你是自己主动脱了衣服配合医生做清创手术呢,还是我来帮你脱?”
几乎是条件反射,丛刚下意识的用手按压住了自己身上的无菌被,感觉此刻的封行朗就像是随时都可能会兽心大发的野人。
野蛮、粗俗,还不要脸!
真是白张了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俊颜!
“你出去吧!我会配合医生的!”丛刚低沉着声音。
“信你才怪!”
封行朗挪近一些,“毛虫子,怎么对你自己的身材就这么不自信呢?不就比我短了点儿、又了点儿么别这么自卑!”
“”丛刚鼻间的气息急促了起来。
“这人呢,要擅于发生自己身上的闪光点!比如说:你的股就很有优势!紧绷、弹性,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某人这逗人的方式一言难尽!
“封行朗!你给我闭嘴!”
丛刚似乎有那么点儿不淡定的恼羞成怒了。尤其是这种不堪入耳的话还是从封行朗口中说出来的!
“哟哟,炸毛了?瞧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儿,好不容易被我表扬一回,心里正美得冒泡吧!”
有时候封行朗会有种错觉:逗丛刚时,只要用逗自己十岁儿子的智商就足够碾压他了!
“给我出去!”丛刚的气息久久的无法平复。
“毛虫子我跟你讲:你这自卑到尘埃的心态可要不得!在医生眼里,你就只是个病患,没人会无聊到跟你比大!虽然你真的很!”
“卫康!把他弄出去!”丛刚低嘶。
就在丛刚情绪濒临失控之际,封行朗手里的针很准的注入进了丛刚的臀上。那是强效的麻醉剂,是用做给他做第二次清创手术用的。
因为丛刚刚刚交待过医生,他不需要任何的麻醉剂。即便是局部麻醉也不需要。
封行朗实在不忍心到丛刚再一次强耐那种切肤之痛。在一旁着的人着实受不了!
“还瞪着我呢?”封行朗微喘着粗气,“你要是肯听话,我能这么暴力?一般情况下,我还是很温柔的!”
第1946章 不敢忘了疼
即便给丛刚打了麻醉剂,但为了清创手术能够顺利进行,整个手术过程封行朗都半禁锢着丛刚的身体,以防他出乎意料的抵抗。
丛刚反抗不了,亦动弹不得。他的上半身被封行朗勒紧在怀中,可以聆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到是挺能让人安宁的节奏。
只是丛刚稍有困乏之意,耳际便传来某人的唠叨声。
“毛虫子,千万别睡!快睁着眼不然我可就让你露一点了!”
虽说粗俗,但却对丛刚行之有效;他困乏是快眯上的眼再一次的睁开,便能看到某人滑动着的喉结,以及他那很有型的下巴。
围拢包裹着他的,不仅仅是不可多得的安全感,还有这带上体温的暖意。
温情得像刚刚开始融化的巧克力,苦涩中又满带着沁人的甜腻。
似深渊又似港湾!
好像在引一诱它人去永远的驻足休憩!
但有人知道,自己终将只是一个过客!
手术很成功,丛刚第三天便出了无菌室,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里。
光闻着菜肴的味道,封行朗便知是出自御龙城的厨师之手。荤腥的食物丛刚是吃不得的,封行朗便勉为其难的替他品尝。
相当好胃口的咀嚼着,是故意想让某人看着嘴馋。
对于这些高热量的油腻食物,丛刚本就没什么兴趣。所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静默着倾听。
用封行朗的话说,丛刚就是一个清心寡欲到无聊的人,活得太没劲儿了!
“流口水了吧?来一块给你解个馋!”封行朗将叉子上的东坡肉送至丛刚的嘴边,“这东坡肉,一半为肥,一半为瘦,入口香糯、肥而不腻;而且还带有酒香,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十分美味。
”
“你这身肥膘,到是挺适合做这东坡肉的!”丛刚淡淡的应声。
“”
这话说得
不但堵心,关键还堵胃啊!
这一联想,封行朗这叉子上的东坡肉还真吃不下去了!
“老子吃个肉你都能恶心我?老子这叫健壮,不叫肥膘好吗?非得个个瘦成你这样风一吹就飘?”
“那秋葵不错,挺适合你现在的身体。”丛刚的声调温润了不少。
‘哐啷’一声,封行朗将东坡肉连同叉子一起丢进了餐盘里。
“不吃了!”某人就这么赌气上了。
其实封行朗已经有七八成饱腹了,如果继续吃下那些高卡路里的食物,作用也就是囤积脂肪。
严邦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甩砸叉子的封行朗。
这几天,他一直在跟人了解他跟封行朗之间的过去。还算智商在线的他,选择了白默那个带着傻劲却又十分真诚的家伙。
白默跟他说:他们三个人曾经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同玩一个女人!尤其是对封行朗,严邦不止一次的拿自己的命去救他!
严邦问白默:既然他曾经对封行朗那么的兄弟情深,可为何现在的封行朗对他却刻意疏远?难不成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只是虚假的塑料关系?
白默回了严邦一句:如果你记不起来,别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严邦便认为,这一切都归罪于封行朗的薄情寡义!封行朗应该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封总这是在嫌弃御龙城菜品的口味儿呢?”
严邦盯视着封行朗。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盯视。像是要看穿封行朗的内心世界一样。
但以严邦的道行,想看穿封行朗这种表里不一的奸诈之辈,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哪儿敢呢!严总跟颂泰先生能赏口饭吃,是封某的荣幸!封某好生的受宠若惊!”
在失意的严邦面前,他有着很好的伪装色!
严邦总觉得,眼前这个长得着实英俊的家伙,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自己偏头痛时的恍惚梦境中?还是在他曾经的某段记忆深处?
封行朗抬眸之际,正好对上了严邦紧紧盯视他的目光;只是一眼,他便侧过头去,缓缓的站起身来。
“既然颂泰先生有贵客到访,那封某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虽说封行朗清楚此时此刻的严邦依旧是傻的。但他盯看自己的目光,却变得复杂起来。
像是要在他的脸上寻求以某种答案!
有些事儿,翻篇就翻篇了;是经不起重来的!
又或者,某人也不会允许这样的重来!
封行朗转身便要离开,可身后却传来丛刚的声音:
“封总请留步!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没什么可避讳的!”
丛刚这说话的腔调,到是像极了某人。
能很明显的听出来:他是故意要留下封行朗的!他是在逼迫封行朗不得不去面对严邦!失忆的严邦!
这死虫子又想做什么妖?
是故意想让他难堪呢?还是真有什么事儿要谈?
要是封行朗就这么走了,那就太小家子气了;于是,封行朗再次回到严邦的视线里。
严邦盯视着他,他则有一眼没一眼的睨上严邦一眼半眼的。
“严总是觉得封总看起来眼熟吧?”
丛刚淡淡的开了口,让原本窘迫的气息越发的压抑。
“是挺眼熟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严邦习惯性的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该不会是在梦里吧?”
丛刚打趣的说道。那泛着些许病态苍白的笑容,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颂泰先生说笑了,即便封某能有幸进去严大总裁的梦里,怕只是恶梦吧?严总不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我就感激不尽了!”
封行朗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颈脖,“我这脖子上的伤疤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