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上前来想矫正封行朗的发力姿势。
“滚!” 却被封行朗一声怒吼给吼懵了。
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啊!自己好心好意过来给他纠正发力姿势,他竟然跟自己吼上了?
这又发的哪门子的臭脾气呢!
封行朗不但赶走了巴颂,而且连健身房里的窗帘全部给拉上了。自己一个人在里面瞎练起来。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健身房的门被再次推开。动作悄然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七八分钟内,封行朗都在跟那台腹肌训练器较真着。似乎想在几小时内就能把他的肚腩给练掉,把原来的八块腹肌给练出来。那急切的模样,有些急于求成。
冷不丁的,一只手掌托住了他的腹部;封行朗刚要张口开骂时,却发现托住他腹部的竟然是丛刚。
“下压时呼气,还原时吸气;在这里凝气聚力,然后慢慢的发力,不要太猛……不然你撑不了多久!”
封行朗按照丛刚的指导连做了两组动作,发现果然是省力了不少。
“毛虫子?你怎么来了?”
封行朗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问题:即便是巴颂给丛刚打的电话,丛刚也不可能在几分钟内就能飞过来!
“我办事路过,就顺便上来看看。”
丛刚应得风轻云淡。手上却在微微提力,“再来,要凝住气,聚住力!然后再发力!”
“那虫虫呢?你过来了,把虫虫一个人丢在你的活死人墓里?”
封行朗不关心丛刚出门要办什么事儿,他只担心自己的小儿子。
“虫虫睡着了。”丛刚又是一声轻应。
“我X!你出门乱跑,把我儿子一个人丢在那么荒凉的地方?万一跑进去只野猫野狗的,咬伤了虫虫怎么办?”封行朗也没心思练什么腹肌了。
“你儿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即便真有什么野猫野狗,他自己能对付的!”
相比较封行朗的紧张,丛刚到是很闲适。
“丛刚,你它妈没病吧?虫虫才三岁,他还是个孩子!婴幼儿懂么?”
封行朗是真急了,“赶紧给我死回去!”
“虫虫在你休息室里睡着呢!”
知道不给个定心丸,封行朗也没什么心思继续锻炼。
听丛刚这么一说,封行朗立刻朝休息室奔了过去。
丛刚真没骗他,小儿子正在他休息室的床上睡得正好。
“臭小子,你吓着亲爹了!”
封行朗宠溺一声,亲了亲酣睡中的儿子,随后自己也侧躺在了一边,像是准备睡个午觉补补肉。
“封行朗,你才练了不到十分钟!”不顺耳的话就这么不识时务的传了过来。
封行朗慵懒的斜了丛刚一眼,“一会儿睡醒了我再练!”
眯上眼的封行朗冷不丁的感觉到:有双恶毒且残忍的目光,一直盯视着他!
睁开双眸时,便看到了丛刚那张藐视自己的脸。
“嗯,不着急!你女儿才两个月大,等到她十八岁嫁人,时间还长着呢!到那时,你也不过才五十多岁!”
封行朗愤恨的瞪了丛刚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乖乖的起身朝健身房走去。
虽说此时此刻的他,无比的眷恋那张床!
……
封行朗一边挥汗如雨,一边嘴巴也没闲着。
“毛虫子,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呢?这肥膘长在我身上……又没长在你身上……你不爱看……大可以不看!老子又没求你看……你非得跟我过不去是吧?”
“你能把嘴巴闭上吗?你就这么练下去,别说两个月了,两年都不一定有成效!”
在封行朗练到坐式屈腿训练器时,丛刚发现封行朗曾经断过的左腿有些轻微颤抖。
在负重蹬直时,必须借助于右腿的力量才行!已潜意识的让封行朗形成了这样的习惯动作。
第2006章 想换个亲爹
“今天别练了!”
丛刚突兀的开口说道。随之站起来,半侧过身去。
“真的假的?你有这好心?”
封行朗微微纳闷儿:因为这几天丛刚都在变着法儿的预谋着折腾他,怎么就突然说不用练就不用练了?该不会又在酝酿什么新的花招吧!
丛刚没说话,神情凝重得有些骇人。
“丛刚,你怎么了?这脸难看得像死了爹妈似的!”
封行朗觉得此刻的丛刚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刚刚还半哄半骗的在辅导他练肌,现在突然就冷凝起了一张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差点儿忘了,你爹妈早死了!”封行朗冷幽默一声。
“你这腿……比想像中的还要糟糕!估计你不出五十,就会跛!”丛刚冷生生的说道。
“会跛?呵呵,你上午不是还说我要直接坐轮椅的嘛!”
封行朗不以为然的哼哼一笑,“怎么,现在改跛脚了?不用坐轮椅了?丛刚,我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当江湖郎中的潜质呢!瞧你这忽悠劲儿!”
封行朗当然是不信的。因为他的腿现在是能走也能跑!
“小虫我带走!”
丛刚淡声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健身房。
想到什么,封行朗立刻追了过来,“丛刚,你它妈的从大门走,别它妈装神弄鬼的爬窗户!你摔死了不要紧,可别伤了我儿子!”
对于封行朗这番冷幽默的话,丛刚似乎充耳不闻。又或者,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沉重到让他不想多说什么了。
丛刚什么话也没说,抱起还在酣睡中的小虫头也不回的朝办公室的门外走去。
这狗东西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自己又哪儿得罪他了?
遮去半张脸的超大墨镜,以及连帽的卫衣;看起了有种从头冷酷到脚的感觉!
看着巴颂毕恭毕敬的立在一旁目送着,其它的安保更靠边站,他们向来都以巴颂和邢十四马首是瞻。
“哇啊,那个男人好酷!”
等丛刚离开视线之后,秘书办才传出议论纷纷的惊艳声。
“是封大总裁新请的近身保镖吗?我看那个巴颂都毕恭毕敬的!”
“我感觉那个男人就像电影里的007特工!詹姆斯·邦德!”
“看起来像是个军哥哥耶!那样的男人……最有安全感了!”
“一会儿问问那个巴颂不就知道了!看着他们好像认识呢!”
而巴颂的回答却是:“知道得越多,就会死得越快!”到是给丛刚更添一层神秘及恐怖的色彩!
刚冲好凉准备枕着小儿子留下的气息小憩一会儿的封行朗,又被几声急促的手机给闹到了。
打来电话的是邢十四。
“什么事儿?”封行朗乏力得直想睡上一觉。
“封总,十五刚刚逃出家,现在已经被我找到了……”
“诺诺逃出家了?他为什么要逃出家?是你表姐凶他了,还是打他了?”封行朗怒声追问。
“十五说……说是你不讲信用!”邢十四有些支支吾吾。
“我怎么不讲信用了?”封行朗是又困乏又头大。
“十五说你昨天晚上答应他:今天会带他和小虫一起去大毛虫那里的……他说你说话不算话!然后他就自己跑出去了!”
“……”自己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封行朗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诺诺现在在哪儿?你让他接电话!”
“我在启北山城的盘山路上找到十五了!”邢十四如实汇报,“但他说什么也不肯跟我回去……也不想接你的电话!”
“他想造反呢?让他接电话!”封行朗提高声音轻吼。
“十五乖……接下你亲爹的电话吧。”邢十四把手机送至正犯犟的林诺耳边。
“我不接!不接!他当没有我这个大亲儿子,我也当没他这个亲爹!”小家伙在电话里嗷嗷直叫。
封行朗不仅身体累,这头也跟着快闹炸了。自己宠出的小犟种,含着泪也得继续宠下去。
“诺诺,是亲爹不对!亲爹一时忙忘了……对不起啊大亲儿子!”
总的来说,封行朗还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父亲。是他自己的错,他还是能自降亲爹的身份和脸面,跟自己的孩子道歉的。
“可你却记得每天把虫虫弟弟送去大毛虫那里!”
小家伙气呼呼的声调里带上了那么点儿泣意,“我不是在和虫虫弟弟争宠!我就想你说话算话!”
“抱歉抱歉……亲爹这就过去接你,然后送你去大毛虫那里!”
大儿子都哭上了,封行朗也跟着心疼不已。在他心目中,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哪个不高兴了,或是受到了伤害,他都会心疼不舍。
“大毛虫不在家!我就在这里等他!一直等到他回来!”小家伙泣意更浓。
封行朗当然不方便说:那只死虫子刚刚才在他这里,现在应该在回去的路上。
“那亲爹现在就给大毛虫打电话,让他火速赶回去!”
挂了邢十四的电话,封行朗立刻又给丛刚打去了电话。
可作死的丛刚偏偏不接他的电话;直到封行朗打上第四次时才把电话打通。
“怎么才接电话?”封行朗燥意的怒声。
“心情不好……不想接!”丛刚冷哼一声。听着是真的心情不好。
“……诺诺去你那里了!你赶紧的回去!”封行朗催促。
“我在忙!今晚没空回去!”丛刚冷声。
“你忙个P啊!老子不管你在忙什么,都给我丢下!赶紧的回启北山城接到诺诺!听到没有?”封行朗暴躁的吼了起来。
“那就让他等着吧!”
丢下这句冷生生的话,丛刚便挂断了封行朗的电话。
等封行朗再拨打过去时,丛刚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这狗东西什么毛病?敢这么怠慢他封行朗的亲生儿子?
封行朗的一颗心悬在了几头:大儿子那边正闹着小情绪;小儿子也不知道被丛刚那狗东西带哪里忙去了;女儿晚晚也不知道有没有乖乖喝奶睡觉……公司这边还有处理不完的业务!
静顿了半分钟之后,封行朗还是从柔软且沁凉的床上爬起身来,赶去启北山城先接回自己的小祖宗。
邢十四被犯犟的小家伙蹂躏了好一会儿:又是咬,又是踢!一遍又一遍的跟邢十四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满山路的瞎跑。自己也是跌得鼻青脸肿的。小手臂上划伤了好几处。
看着大儿子这犟样,封行朗着实手痒得厉害,但还是没能下得去痛打小家伙的手。
“说话不算话的混蛋亲爹,我都不要认你了!”
这就有点儿严重了。以前发脾气时,最多就说个‘我都不要喜欢你了’,现在直接升级到‘我都不要认你了’的节奏!
“诺诺,大毛虫今天不在家!而且今晚也不会回来住。”
封行朗上前来想抱住小家伙,可小东西反抗得很厉害。
“那大毛虫去哪里了?还有虫虫弟弟呢?虫虫弟弟明明就跟大毛虫一起的!他们去哪里了?”
小家伙已经长大了,并不是封行朗三言两语就能糊弄的,“是不是大毛虫不想见我?”
封行朗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大儿子的承受能力;顿了四五秒之后才淡淡的应答:“是的,丛刚说他不想见你!至少今晚不想!”
小家伙先是委屈的直嗅鼻子,再接着,便默声落泪起来。
直到亲爹将他抱在了怀里,他才泣不成声的喃喃:“大毛虫不喜欢我了是吗?”
“当然不是!”
封行朗亲了亲小家伙的头顶,“可能是大毛虫觉得你长大了,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黏着他!”
“那我不要长大了!”小家伙委屈的直哭。
“那可不行!亲爹和妈咪都盼着大亲儿子快快长大呢!”
双臂有些酸乏的封行朗,吃劲儿的将已经十一岁的大儿子抱起身来,“大毛虫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亲爹和妈咪,才是你永远的亲人!”
“大毛虫才不是过客呢!我会永远把他当亲人的!”
小家伙无法宣泄心中的郁结,一直窝的亲爹怀里哼哼卿卿。
“告诉亲爹,大毛虫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跟虫虫都那么喜欢黏着他?”
上车之后,封行朗一直将大儿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喜欢大毛虫,就像我喜欢亲爹你一样!大毛虫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还没有义子……所以我特别想对大毛虫好!因为大毛虫也对我好!”
小家伙嗅了嗅有些堵塞的鼻子,“可大毛虫现在已经开始不喜欢我了……他现在只喜欢虫虫弟弟!我好羡慕虫虫弟弟每天都能跟大毛虫在一起!”
儿子这是在可怜丛刚呢?还是怜悯弱者呢?
又或者想换个亲爹?!
封行朗似乎有些搞不懂儿子的小心思!
“跟大毛虫在一起……真有那么好玩?”封行朗一边给大儿子擦拭着泪水,一边柔声细语的问。
“大毛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