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封立昕温斥了女儿一声,“赶紧跟你冉姨回去!”
“爸,听说当年,你跟我叔爸都很爱我妈咪……爱得入骨……即便你们娶了妻,生了子,还是没办法忘记我妈咪的……对吗?”
封团团转过身来,苦涩的笑着。才十八岁的她,好像经历过漫长的男女感情一样。
“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给你冉姨先回去!”封立昕叫停了自说胡话的女儿。
“我不走!诺哥要是醒了见不着我……他会有多失望呢!”
封团团透过玻璃窗,紧盯着监护室里的封林诺。
“团团,你先回家!”
封立昕不知道如何劝说痴迷中女儿,“等诺诺一醒,我就打电话叫你!”
此时,丛刚从监护室里走了出来。
按照昨晚黑衣人的话,封林诺今天是醒不过来的。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他也没必要守在这里。何况这监护室里还有河屯这么个老顽固。
丛刚扫了一眼痴痴趴在窗口的封团团,唇角淡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丛先生,诺诺怎么样了?”封立昕赶紧上前来询问。
“哦,没什么大事儿,大概两天后就能苏醒过来。”丛刚淡淡的作答了封立昕的问话。
“那就好,那就好!可把我担心坏了!”
封立昕见丛刚这么说,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随后又长长的叹息一声:“唉……你说诺诺这孩子,咋这么……这么犟呢?竟然做出这种傻事来!”
“你想多了!林诺是他伤!”
丛刚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健步离开了。
“什……什么?诺小子不是自杀啊?”
守在监护室门口的邢十二自然也听到了丛刚的话。对丛刚的话,他还是很相信的。
“我说呢,诺小子怎么可能脆弱到为情自杀的地步呢?”
随后,邢十二又自言自语了起来,“咦,他伤?究竟是谁伤的啊?”
下一秒,邢十二紧盯上了封团团,“封团团,该不会是你给诺小子下的毒吧?”
“邢十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家团团那么喜欢诺诺,又怎么可能给诺诺下毒呢?”封立昕呵斥道。
当时的封团团是惊讶的:怎么可能不是殉情服毒呢?诺诺哥当时明明就是中毒的迹象!以诺诺哥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被人他伤呢?而且他也没有任何的外伤啊!呕吐溢血,都是中毒的表现啊!
“我懒得跟你说!”
邢十二朝封立昕挥了挥手,“你们赶紧的离开吧!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了!总之一句话,有我在,你们别想进来监护室的!即便邢太子在,也不行!都回家歇着去吧!不然我就叫老十七把你们一个个丢出医院!”
……
一个小时后,林雪落才从急火攻心的昏厥中苏醒了过来。
“雪落……雪落,你终于醒了……”
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守在病床边的丈夫,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诺诺呢……诺诺醒了没有啊?”
“诺诺……还睡着呢!雪落,相信我:诺诺真不会有事儿的。”
封行朗紧握着妻子的手,送至唇边亲了又亲。
“还说不会有事儿……诺诺不是已经有事了吗?”
雪落呜咽的低泣着,“别在我里呆着了,去守着诺诺吧!诺诺一定不想一睁眼就看到我这个妈……”
“雪落,你别这么说。诺诺可是我们三个孩子中,最孝顺你这个妈咪的!”封行朗将哭泣中的妻子拥在了怀里。
“是啊……因为孝顺我……因为不想违背我的意思……所以他就……他就用死的方式来对抗我……”
雪落泣不成声,“我是个自私的妈妈!更是个歹毒的妈妈!”
“雪落,诺诺不是自杀的……是有人给他注射了一种疫苗引起的排异反应!”封行朗实在心疼凄凉自嘲中的妻子。
“疫苗?呵,封行朗,你能编出个像样点儿的借口吗?”林雪落泣声。
“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丛刚吧!”
封行朗这才想到了能让妻子相信的关键人物,“你要不信,我现在就把丛刚叫过来,你亲自问他。”
林雪落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诺诺……真不是自杀的?那他怎么还没醒?封行朗,你又在欺骗我是不是?别用虚假的东西来安慰我……当真相被揭开时,只会让我更加的痛不欲生!”
“雪落,相信老公一回好不好?更要相信你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儿子!连丛刚都说:你林雪落生的儿子,绝对不会做出为爱殉情的傻事来!”
封行朗朝门口的巴颂叫了一声,“巴颂,你去把丛刚叫来吧。”
“封总,我刚刚看到我家老大已经离开医院了。”巴颂如实说道。
“离开了?他去哪儿了?不是让他守着诺诺寸步不离的么?”
封行朗瞬间急躁起来,立刻给丛刚打去了电话。
“丛刚,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守着诺诺的吗?”封行朗怒声。
“有河屯这个亲爷爷守着,你还能不放心?”丛刚冷声反问。
“你赶紧到楼下来,跟雪落解释一下诺诺的事。”封行朗命令道。
“那是你一个做丈夫的活儿!挂了!”言毕,丛刚便真挂了。
“喂……喂!这该死的毛虫子,说挂还真挂了!”
等封行朗再次拨打过去时,丛刚已经关机了。
雪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发燥中的封行朗,然后慢慢的合上了眼眸。
“雪落,相信我……这回老公真的没有骗你!”
封行朗纠结的捏了捍自己的眉心,“是团团跟你说,诺诺是为她殉情服毒的吧?那是团团误会诺诺了……以我们儿子的聪明才智,对你这个当妈的卖萌撒娇,都要比服毒殉情什么的好使多了不是么?咱儿子会有那么傻么?”
见妻子依旧闭着眼,封行朗吁气又说:“即便诺诺丢得下我这个亲爹,他也舍不得丢下你这个十月怀他的亲妈啊!”
“丛大哥有没说诺诺什么时候会醒?”
雪落对丈夫的话,信而不信的。
信,是信的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儿子;
不信……是因为爱情的魔力能把一个人改变成什么样子,真的很难说!
“丛刚说诺诺还有两天就能醒!而且诺诺已经退热了,掌心里的针眼也在慢慢的愈合。丛刚昨晚跟行刺的人交过手了……那个扎破诺诺掌心的金属球,已经被他拿到了!”
封行朗尽量的跟妻子解释得详细再详细,“我想丛刚现在应该是去调查了!”
第2263章 偷生一宝宝38
第2263章偷生一宝宝38
封行朗急切的解释,似乎逻辑上根本就说不通,只能让林雪落越听越懵。
“究竟是什么人要行刺诺诺啊?疫苗又是怎么回事儿?牛头不对马嘴的……你究竟想说什么?”
封行朗深吸上一口气,又浅浅的吁出,“一会儿我逮住丛刚,让他来跟你说!”
雪落在信与不信之间犹豫了一下,便艰难的想起身挪下病床。
“雪落,你这是要去哪儿?”封行朗上前来搀扶住妻子。
“我去看看诺诺……不守在他身边,我寝食难安!”
此时此刻的林雪落只想守在儿子的身边。一直守到儿子苏醒过来。无论丈夫的这些解释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诺诺有河屯他们守着呢。你好好休息吧。”
封行朗想劝说妻子重新躺回病床上休息,但妻子执意要去看望还处于昏睡中的儿子,他也只能陪同妻子一起过去。他能体会妻子的爱子心切。换成他也是一样的!
电梯口,遇上了被邢十二驱赶着准备离开的封立昕一家三口。
封团团看着憔悴不堪的叔妈,目光有些躲闪。
早晨在叔妈家,自己做为一个晚辈对叔妈说的那些话,的确是忤逆了一些。或多或少,封团团还是有些愧疚的!
林雪落只是淡淡的睨了封团团一眼,便将目光侧开了。
“雪落姐,你怎么样了?那个丛先生说诺诺没什么大碍,两天内就会苏醒……你也别太担心了!”
见林雪落憔悴不堪,莫冉冉连忙上前来安慰。
“雪落,团团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封立昕紧跟着给雪落道歉。
林雪落没有接话,只是侧头朝封行朗微喃一声:“行朗,我们去看诺诺吧。”
“叔爸,求你让我去看看诺哥吧!”封团团跟上前来,紧挽住封行朗的手臂。
“先跟你爸回去吧!等诺诺醒了,我会给你们报平安的!”
封行朗淡声说道。虽说拒绝得有些委婉,但还是拒绝的。
“团团,我们先回去吧。诺诺也要休息的。”
知道弟弟弟媳的心情不会好,封立昕便识时务的拉着女儿就想离开。
封行朗搀扶着妻子走进监护室时,河屯叫来的私人医生正在给林诺做全身检查。
私人医生检查过来只是连连摇头。
林诺的生命体征都已经趋于正常,只是心率和体温偏快偏高一些。
但为什么林诺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他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诊断。又抽取了两小试管的血液,让送去做病毒性检查。
河屯质问了私人医生几句,才看到了进来的儿子和儿媳妇。
“林雪落,你身体不好就去歇着吧!诺诺这边有我守着呢!有我守着,能保证我大孙子万无一失!”
不明真相的河屯,依旧对儿媳妇林雪落颇有微词。
“河屯,守着诺诺是我跟雪落的事儿!”
封行朗叫停了河屯的自以为是。
“阿朗啊,万一诺小子醒来,雪落又埋怨他了……是再出什么乱子可怎么得了?”
潜意识里,河屯已经把大孙子的昏迷不醒归罪在了儿媳妇林雪落身上。要不是因为她自私的阻止大孙子跟封团团那丫头谈恋爱,又怎么会搞成现在的惨况?
“怎么教育儿子,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用不着你插手!你也没资格插手!”
封行朗极力的护着自己的妻子。
雪落根本就没心情搭理河屯对她的各种刺耳言语,蹲身到儿子的病床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诺诺,听话……早点儿醒过来好吗?妈咪真的很担心你!”
轻触着儿子年青的脸庞,雪落的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自从有了小儿子和小女儿之后,她便怠慢了大儿子很多。总觉得大儿子长大了,不再需要她的呵护和陪伴。
可当大儿子这一刻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林雪落便感觉整个天都像要塌了。
“诺诺,你平时可是最听你妈咪话的……乖,听你妈咪的话,早点儿醒过来……平平安安的醒过来!”
封行朗上前来掰过儿子的右手手掌心,看到那些针眼里的乌青已经褪去了大半儿;手掌心也红润了不少。应该是在康复之中。
被凉在一旁的河屯,在邢十二的陪同下,还是默默的走出了监护室。
……
急救中心的大门口,一个身穿连帽卫衣的女孩儿,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
她戴着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宽松的卫衣,更衬托了她的清瘦和娇小。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还是走进了急救中心。
可人刚走进急救中心的大厅,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丛刚!
这家伙怎么还没离开这里啊?封林诺究竟有几个爹?
又是亲爹,又是义父的!
封林诺的义父,不是一个独臂装义脚的老头么?
怎么又冒出一个义父来?真不知道他爹妈是怎么想的!
直觉告诉姜酒:封林诺的这个义父很危险!不是个善茬儿!自己不是少惹他为妙!
可在宽敞的急救中心大厅里,想避让迎面走来的丛刚已经不可能了。
当时的姜酒心想:这家伙应该认不出自己才对!
谁会想到一个清瘦的丫头,会是昨晚探视的护士呢!应该认不出她的!
姜酒故意走了个小S型,想避让开迎面走来的丛刚。
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姜酒加快了步伐,快速的小跑到石柱后缓过刚刚紧张的气息。
在石柱的掩藏下,姜酒侧头朝急救中心的门口瞄了一眼:早已经没了封林诺义父的身影!随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了半截儿,姜酒便看到面前有个活物朝自己笼罩过来……
等她定眼来看时,封林诺的义父竟然横在了她的面前!
好诡异,好惊悚,好可怕的男人!
简直如鬼魅一般!
他……他竟然认出了自己?不可能啊!难不成这家伙的鼻子比猎狗的还好使?
“你又来看封林诺?还挺关心他!”丛刚悠声说道。
“……”姜酒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