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想着我跟自己的亲儿子兵戎相见么?”
封行朗温声暖语的说道。并没有威逼林雪落的意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恳求。
而这一刻,能化解他们父子之间矛盾的,只有她林雪落。
其实此时此刻,林雪落的心早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让封行朗领走她跟儿子林诺?
先不说河屯不会答应,就说封家的蓝悠悠母女,她们母子俩也回不去!
蓝悠悠的狠厉,她实在是不想再一次的经历!
更何况她现在还多了儿子林诺!
做为一个母亲,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孩子的安危!
什么狗p的爱情,都一边去!
与其要让她们母子去跟蓝悠悠斗智斗勇,雪落宁可选择呆在河屯这颗大树身边。
而此时此刻,雪落更不想看到的就是封行朗以卵击石。
就凭他和简队长他们三人,又如何能斗得过河屯呢!
而最最不想看到的,则是儿子林诺做出伤害自己亲生父亲的忤逆事来!
能让封行朗知难而退的离开,才是万全之计。
“简队长,我要报警!一控告他封行朗骗婚!二控告他封行朗重婚!”
跟封行朗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他真的没想到林雪落竟然会火上浇油。
连简队长都惊愕住了:这都什么情况?
封行朗英挺的眉宇轻轻扬动了一下,“简队,林雪落都说要控告我了,还不赶紧的把她们母子带回警察局立案调查?”
“哦,哦!”简队长立刻会意,“林女士,那就麻烦您跟我去警察局录一下口供吧。”
不得不说,还是封行朗的脑子好使。这种‘顺水推舟’的馊主意,都能被他想到!
“谁赶带走我妈咪,我就灭谁!”
林诺当然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的理由带走他的亲亲妈咪。
所以,这也是河屯有恃无恐看好戏的原因之一。
“诺诺,别误会……没有人会伤害你妈咪!如果你不放心,就跟着你亲亲妈咪一起去警察局。”
封行朗开始忽悠起自己的儿子来。只是能走出浅水湾,一切都好办。
河屯不动声色看好戏的有恃无恐模样,着实让简队长心里慌慌的。他知道仅凭他们三个人,是不可能从河屯手中带走林雪落母子的!除非他河屯主动答应!
“诺诺,相信爸爸,没人会伤害你妈咪……快,到爸爸这里来。”
封行朗像是着魔了一样,一步一步的朝儿子林诺走近过去。
他的孩子,近在咫尺,可他这个父亲却抱不到小家伙……莫过于此的伤痛!
“封行朗,你别过来!”
雪落刚出声提醒封行朗,却还是晚了。
“嗖”的一声了,双箭齐发,一上一下刺进了封行朗想伸过来拉住小家伙的手臂上。
“谁也别想带走我妈咪!”
林诺的声音染上了微微的哆嗦。但还是坚毅的举着手中的弓弩。
封行朗穿着一个岩灰色的羊绒风衣,弩箭是锋利的,几乎扎穿他的手臂。
鲜血随之溢出,将他的风衣染红。
触目惊心到雪落不忍心直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捂住了儿子林诺的眼睛,不想小东西去直面他亲生父亲的鲜血淋漓。
“诺诺,乖……别
雪落能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的儿子正止不住的颤抖着。
似乎直到这一刻封行朗才发觉,自己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
他竟然在倒逼自己的孩子来刺伤他这个亲生父亲!
不眠之夜
第505章 小崽子封行朗可是你亲爹
小家伙是难受的。他小小的身体被妈咪雪落拥在怀里,不停的瑟瑟发抖着。
看得出来,小家伙并不想用弓弩去射伤自己的亲爹;只是太过恐慌于封行朗会带着自己的妈咪。
父爱缺失的孩子,对妈咪雪落的眷恋就更加的强烈。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他封行朗这个亲爹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有的责任。
而现在他封行朗又在做什么?
在逼迫一个并不伤射伤自己亲爹的5岁孩子去做近乎残忍且血腥的事儿?
封行朗看着小家伙的目光依旧柔和。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表现出过一丁点儿的责备。孩子的世界本就是纯净无邪的。
封行朗往后连退了两步,给了儿子林诺心理上足够的安全距离。似乎想告诉儿子林诺:你跟妈咪现在安全了!
封行朗看向林雪落,是提醒,亦是恳求:这是一次可以摆脫河屯的机会,你为什么要退缩?
即便他跟简队长不能用武力从河屯的手上把她们母子带离,但至少可以僵持着等援兵赶到。
对付河屯这样的枭雄人物,必须出师有名。
可现在,简队长连呼叫援兵的理由都没有!
因为林雪落所表现出来:并没有被河屯关押或软禁,而是心甘情愿住在这浅水湾的
即便他封行朗已经拿出了结婚证,也无济于事!
雪落回避着封行朗的目光。
她跟儿子林诺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去封家,回到他封行朗的身边?
前妻?真可笑!
更讽刺!
并不是雪落不想逃离浅水湾。
她也想给自己和儿子林诺以自由!
可儿子林诺并不情愿离开河屯,因为他跟河屯是有感情的。还有就是,在离开河屯之后,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能给儿子林诺提供一个自由且安全的成长环境。
在蓝悠悠的虎视眈眈下,她们母子又能去哪里安身呢?
当然了,这其中亦夹杂着两个女人说不出道不明的明争暗斗。
雪落清楚的知道:蓝悠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雪落这个当事人不肯说她是被河屯胁迫才住在浅水湾的,那简队长也无能为力。
充其量只能是:封行朗跟林雪落小夫妻俩吵架了,妻子一个不爽就住到河屯这里来了。别说立案了,连个民事纠纷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家庭矛盾。
“那个封二少,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回吧。就不打扰邢穆先生休息了。”
事已至此,在浅水湾呆得越久就越对封行朗不利。不仅仅是封行朗,就连简队长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别着急走啊!简队长带人来光临寒舍,邢某好歹也要招呼一下的。我一介草民,在申城的衣食住行,还得仰望简队长多多光照!也好给邢某一口平安饭吃呢!”
河屯的话,越是说得卑谦,产生的效果就越犀利。
他河屯的地盘,岂是一个小小的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能带人乱闯的?
简队的脸色微变,“邢先生,您过谦了。是简某人打扰了您的清静。只是有人报警,我也不能不处理不是么?衙门饭不好吃啊!”
简队长开始诉苦了起来。河屯‘卑谦’,他就比河屯更加的低姿态。
简队长是被封行朗给逼迫过来的。
想想封行朗是申城的长客,而河屯只是过客,简队长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僵持之际,别墅的门外传来打斗且争执的声音。
三分钟后,严邦拿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
“河屯老哥,突然造访,多有冒犯。严某最近得了个宝贝,乾隆年间的紫檀玉如意。听说河屯老哥对紫檀方面的艺术品颇有造诣,所以特来打扰求鉴别。”
严邦的醉翁之意当然不是来请河屯鉴定什么古董的。他是来帮封行朗脫身的。
严邦能及时赶来浅水湾,那是蓝悠悠的功劳。
在封行朗回封家取完东西又火速离开时,蓝悠悠便意识到封行朗一定是去找河屯抢儿子的。
所以,蓝悠悠便给严邦打了电话。利用严邦对封行朗超乎寻常的关心,去浅水湾救回封行朗。
“呵,我朗弟也在啊!过来,一起帮哥看看这紫檀玉如意是真是假。”
见封行朗只是纹丝不动的盯着林雪落母子静看着,严邦上前一步,一把揽过了封行朗的肩膀,才发现他又被那个小锅盖头的弩箭给射中了。
严邦当然是心疼封行朗的。那羊绒风衣的整条胳膊上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虽说不会致命,但那鲜血也不是自来水,要是伤了动脉这条手臂就要废掉了。
“小崽子,封行朗可是你亲爹!你这么大逆不道,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严邦的话很不客气。他没有因为林诺是封行朗的亲儿子而言语委婉。在他看来,像这种儿子忤逆老子的行为,就是要狠厉的批评教育。最好能上手打上了顿。
“我自己的孩子,用不着别人来教育!”
雪落冷不丁的回斥了严邦一句。跟河屯一样,她也是偏袒自己孩子的。
说她的孩子要被‘天打雷劈’,雪落实在是接受不了!
严邦的剑眉深蹙着,不爽道:“慈母多败儿!这是忤逆他自己的亲爹,要是下回换了别人,有他好果子吃!”
“我河屯的义子,用不着别人来教育!严邦,今天给你个面子,让你领着封行朗滚走!但不会再有下次!”
“快滚!”
在河屯的厉呵之下,严邦有些狼狈的带着受伤的封行朗离开。
封行朗没有执意。只是深深的凝视着相互偎依在一起的妻儿。是他们不愿意跟自己走,还是不能跟自己走?
封行朗更愿意是后者。
可儿子林诺所表现出来的,却是前者。
“十五,到义父这里来!”
河屯朝紧紧偎依在妈咪雪落怀里的小家伙招手道。
小家伙挣扎开了妈咪雪落的怀抱,丢下弓弩一路小跑着朝沙发上的河屯冲了过来。
河屯稳稳的将冲过来的小家伙兜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十五?还哭鼻子了?”河屯温声问。
“义父,带十五和妈咪回佩特堡好不好?十五不想待在这里!”
小家伙缠抱河屯的颈脖,哼哼卿卿的泣喃着。
不眠之夜
第506章 我乐意给我儿子当箭靶子使
最让封行朗痛心的,是临行离开时儿子对河屯所说的那句话。
小东西竟然乞求河屯带他跟妈咪回什么佩特堡去!
这亲儿子得对他这个亲生父子有多失望,才会恳求着他的义父带自己和妈咪离开申城,离开他这个亲生父亲啊?
封行朗的心被拧得生疼,一时间却又不知痛从何起。
宽敞的防弹车里,严邦小心翼翼的将封行朗手臂上外露的箭尾给剪断了;箭头却留在肌肉组织里。以防突然拔出会鲜血四溅。
“朗,瞧瞧你都生的什么孩子?把女儿宠溺得像个牛皮糖,生了个儿子又认贼作父!封行朗,你可真够衰的!”
见封行朗只是微合着眼眸沉默是金,严邦又跟声埋怨上一句:
“那小兔崽子也真够狠的!明知道你是他亲爹,这还一而再的把你当箭靶子射呢?”
“千金难买我乐意!我乐意给我儿子当箭靶子使,你不服气么?”
听严邦有责备儿子林诺的意思,封行朗立刻挖苦加讽刺起来:
“总好过你严邦,都快四十岁的大叔了,却连个小崽子都生不出!”
封行朗的这句话,足实把严邦能一口气给活活气死!
好心好意冒险来浅水湾救他封行朗,却还被他封行朗挖苦得连脸都不给。
严邦刚毅脸庞上的肌肉在不淡定的跳动,憋了好几口气后,才幽幽的自嘲道:
“普天之下,也就你封行朗能这么气我!要换了别人,该死上好几回了!”
封行朗赏了严邦一记冷眼之后,便显然了自己的思绪。
五年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林雪落是被河屯带离申城的呢?其实封行朗也思量过这种可能,只是很快就被他排斥掉了!因为河屯没有带走林雪落的任何动机!
那个玻璃器皿中刚刚从母体之中刮下来血肉模糊的死胎,着实把封行朗一下子给打击得懵了。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封行朗真的不敢相信林雪落竟然会是那般歹毒的女人!
现在想来:林雪落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善良且伟大了,可他对封行朗,则是更为变向的残忍!
竟然用那样残忍的方式让他以为:他跟她的孩子被她给打掉了?
这林雪落是脑子短路了么?
难道她那么做,是被河屯所逼迫的?
不至于啊!以河屯的唯他独尊狂妄,又怎么会耍这种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呢?
下三滥的阴之毒手段?会是谁呢?难道是蓝悠悠?
可以蓝悠悠的歹毒,应该会直接要了林雪落和肚子里孩子的性命才对,又怎么可能让林雪落玩这招儿金蝉脱壳之计呢?
封行朗眉宇紧拧:无论是哪一种状况,都是他这个丈夫和父亲的无能!可她林雪落就不能跟他坦诚相待吗?他这个丈夫再如何的不济,也好过河屯的凶残吧?
御龙城。
私家医生处理好封行朗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