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紧紧的握住了袁朵朵的手,“朵朵,你能这么想,我真的替你高兴……真的!”
忘记过去重新过回原来的生活,的确需要莫大的勇气。
“高兴啥啊高兴?原来就是个大龄剩女,现在连那层东西都没了,就更加嫁不出去了。”
袁朵朵的眼眸里,染上了晶亮的液体。那是努力抑制着,不肯流下来的泪水。
可老天就是这么的爱捉弄人!
袁朵朵都已经鼓足勇气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可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打破了她所有的预想。
袁朵朵趴的洗手间里的盥洗台上,吐得个昏天暗地。
“它奶奶个熊!十足的奸商!老娘不就贪便宜买了一瓶打折的红酒么?用得着如此惩罚老娘吗?”
袁朵朵一边吐,还一边骂骂咧咧。
“朵朵,你应该是怀孕了。”
不眠之夜
第629章 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
袁朵朵的体质相当的好。几乎从来没有过小病小痛,或是伤风感冒之类的。
而且即便是袁朵朵喝多了,她也不会吐出来,只会找个角落睡个昏天暗地。
雪落是过来人,而且还是一个5岁孩子的妈咪。又本能的在脑海里浮现袁朵朵在一个多月前,曾经被白默给糟了蹋,所以这句话,便脫口而出了。
似乎被吓到了,袁朵朵维持着匍匐的姿势好几秒后,才如临大敌似的抬起头来瞪向林雪落。
“我警告你林雪落:你不要胡说八道!老娘还是个雏……”
似乎用这个字来描述自己,已经不准确了。一个多月前刻骨铭心的被侵犯,让袁朵朵彻底的愕怔在了原地,久久的目光呆滞。
担心袁朵朵会出事儿,雪落上前拍抚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的问道:
“朵朵,上一次的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大姨妈?好……好像……我,我不记得了……应该是春节前……”
三分钟后,两个女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开始楼上楼下的乱窜起来。
雪落还算冷静:她从药店里拿了几种不品牌的早早孕验纸和验棒。
可袁朵朵喝了好几大口凉白开,又在洗手间里憋了好一阵子,才有了一丁点儿的尿意。
测验的结果,让两个女人都傻眼儿了。因为袁朵朵真的怀孕了!
“死白默!我x你祖宗十八代!老娘要跟你拼命!”
呆滞了好一会儿的袁朵朵,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厉吼声,然后像赶赴现场似的,悲壮又暴怒的朝客厅门口冲去。
雪落一惊,奔过来紧紧抱住了要开门出去的袁朵朵。
“朵朵,你先冷静冷静……求你了,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雪落的气力是比不上袁朵朵的,即便是怀孕了的袁朵朵。那四肢的力气,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雪落,我真的没办法冷静!我都准备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要彻底的忘记过去……可,可那个杀千刀白默竟然……竟然在我肚子里留了种……”
袁朵朵嚎啕大哭了起来。原本决定忘记过去,已经消耗了她莫大的勇气。可现在呢,肚子里竟然多出了一个藕断丝连的小东西。
“老天呢,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袁朵朵悲愤的大叫道。
看到袁朵朵如此痛苦不堪,雪落也挺自责的。
当时未经世事的袁朵朵,沉浸在被白默欺凌的哀伤中无法自拔;而自己又被儿子和他亲爹封行朗的事给困扰着,也就没想到让袁朵朵吃什么事后的避一孕药。
如果当时自己这个过来人替袁朵朵想得周全一点儿,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了。
一个被男人强行占有后怀上的孩子。
“朵朵,你别这样……别这样……都怪我。”
估计是这些天压抑久了,又承受得太多,雪落紧紧的抱着袁朵朵的后腰,贴在她后背上陪着袁朵朵一起痛哭着。
因为靠着防盗门,传出的哭声还是引来了隔壁退休独居的老阿姨。
可在老阿姨询问的时候,袁朵朵再一次的选择了隐瞒。出于自卑,也出于自己的脸面。
等老阿姨走后,袁朵朵跟雪落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朵朵,你准备怎么办?需要把这个孩子……打……打掉吗?”
雪落不忍心问出口,可还是理智的问了。毕竟袁朵朵肚子里的孩子,是被男人强后怀上的。
袁朵朵又是无声的沉寂,良久之后,才缓声问道:“雪落,当初你怀上诺诺的时候,你有想过把它给打掉吗?”
袁朵朵的这一反问,问得雪落一阵哑口无言。
其实冷静下来想:她们之间的情况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当初自己怀上封行朗的孩子时,其实雪落或多或少有些甘愿的成分在里面。
但袁朵朵现在怀上的这个孩子,是在完全不自愿的情况下,被白默侵犯才怀上的……
可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雪落,今晚……今晚我真的很想一个人呆一呆。我给你取了钱,你出去住宾馆好不好?”
袁朵朵从来没有开口赶走过林雪落。她们是最最要好的闺蜜。但是此时此刻,袁朵朵真的很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的心乱极了。
“朵朵,你一个人……行不行啊?我就睡客厅里,不打扰你,好吗?”
雪落不想走。她实在放不下这种状态下的袁朵朵。
“不行!你必须走!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袁朵朵从地毯上爬起身来,从皮夹里掏出了所有的现金,一股脑塞在雪落的怀里。
“求求你,快走吧……快走!”
并不是真想赶走雪落,而是袁朵朵想把自己藏起来,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朵朵,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见袁朵朵情绪激动,雪落不走也不是,走也不是。
“放心吧,我不会自寻短见的!我没那么愚蠢!”
砰的一声,袁朵朵关上了防盗门,将雪落隔离在了门外。
在防盗门外守了一个多小时后,雪落才拿着袁朵朵给的那些现金离开。
一个女人,单身女人,遇到这样的事,的确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空间自己去愈合想通。
而且袁朵朵又是那种特别要强的女人。
雪落清楚袁朵朵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只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去或留,只能由她自己拿主意。
被‘赶’到大街上的雪落,内心越发的凄凉。
想到自己的孩子,和命在旦夕的孩子父亲,雪落再一次的去拨打邢十二他们的电话。
可依旧没能打通。这是河屯的怪癖,每去一个地方,就会让自己的义子们换上不同的通讯方式。
雪落冷冷一笑:河屯啊河屯,你这不是在逼我,而是在把你自己逼得无路可退!
霓虹灯下的申城,妖娆,幻迷,多姿又多彩;可对雪落来说,却是无尽的玄寒和冷漠。
一辆商务车缓缓的停在了雪落的跟前。车门被推开之后,雪落便看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于是,雪落毫不犹豫的便上了这辆商务车。
不眠之夜
第630章 该是雪落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因为雪落看到了丛刚。
一个舍命相救封行朗的人。
“你在找我?”
丛刚问。声音淡清清的,有种不食人间岩火的脫俗清净之气。
并没有因为别人的着急如火燎而改变自己的行事方式,依旧一片不惊不怖不畏之气。
“嗯!”雪落急急的点头,像是遇上了唯一能够解救封行朗且帮助自己摆脱困境的神祗。
“丛刚先生,麻烦您把我送去佩特堡吧!再晚了,封行朗恐怕会撑不住的……”
丛刚侧过头来,淡淡的看了一眼急切的林雪落。
“我正好也在找你。”
在商务车后排处的一个折叠式小吧台上,平放着一张地图。
“这是佩特堡的地图。还是十年前的。你应该熟悉那里,比较一下现在的佩特堡,看看是否有过特别的改动。”
雪落真是找对人了。原来丛刚已经打算去佩特堡救人了。连地图都准备好了。
雪落探过头去看了几眼:密密麻麻的标记,以及佩特堡复杂的地形,雪落根本就从无看起。
只是两三眼,她便从地图上抬起头来。
“不用这么麻烦的。只要您把我送去佩特堡,我就有办法救封行朗了。”
女人的话,让丛刚微微轻眯起了眉宇:自己都无法打保票,能平安无事的将封行朗从佩特堡里救出来,这个女人能行?
“你有什么办法?”
丛刚问,轻扬了一下剑眉,“你是决定给河屯下跪呢,还是跟他哭诉求饶呢?”
一个柔弱的女人,想来应该不会用武力去解决。下跪和求饶,便是丛刚能想到的。
雪落抿了抿自己的唇,欲言又止。
事关封妈妈的清白,封行朗的名誉,还有河屯的面子,等等等,容不得她林雪落跟他人多说什么。
再则,虽说那些主观上的臆想,雪落还是有八九成把握的,但终究还只是纸上谈兵的推测。
“反正我有办法救封行朗!而且这个办法,要比你强行潜入佩特堡救人来得容易。也更安全!”
雪落还是选择没肯告诉丛刚。
看着女人笃定的模样,丛刚深邃的眼眸浅浅的眯了眯。
“如果你没有六成的把握……我必须好好考虑:带上你,会不会是一个累赘。”
丛刚的声音很平稳。让人有种十分笃然的感觉,就像是靠在了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磐山后,给人以足够的安全感。
雪落心间一喜,“丛刚,您真的有办法把我带去佩特堡吗?”
听丛刚的口气,他自己应该是有这个能力去佩特堡的。只是还在考虑要不要带上她这个累赘。
“有是有,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足够让我能带上你一起去佩特堡的理由。”
要不是迫在眉睫,丛刚也不会亲自出马。
早在两天前,丛刚已经让卫康带着‘封行朗被河屯押运至佩特堡’的消息去找严邦了。
可严邦想尽了办法:出境被拦,偷渡被截;而他现在还被困在衙门里,无法活动。就更别说去佩特堡救封行朗了。
不得不说,严邦为了封行朗,还真够拼的。一条胳膊不算,连命他都想搭进去。
雪落犹豫不决的盯看着丛刚的侧脸。她在衡量:告诉丛刚的利和弊,究竟孰轻孰重。
“你早说一分钟,或许封行朗就会少挨上60秒的打。”
丛刚的这句话,着实说到林雪落的心尖儿上去了。她实在是太担心封行朗的安危了。
雪落真的好害怕自己去晚一步,惨剧已经发生了……
“其实我也只是推测:封行朗很有可能是河屯的……亲……亲生儿子。”
雪落憋了好几秒,才将这个有可能救上封行朗一命的秘密告诉了丛刚。
在外人看来,丛刚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淡定模样。但他微微蜷起的指关节,或多或少还是表达出了他内心的波澜。
“说说你的依据。”
因为丛刚知道:林雪落是个实诚的女人。她不会仅仅是捕风捉影,而是有了一定的依据。
虽然说来话长,但雪落还是简明扼要的将一系列的因果关系从前到后的陈述给丛刚听了。
其实雪落也想找个冷静且睿智的局外人,帮她分析一下。因为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这个理由很充分,足够救出封行朗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时间!”
丛刚平声静气的说道。在他看来:已经拥有了十成的把握了。
这是一架运送体育器材的直达航空飞机。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体育赛事在和平年代以及和平的国度里,它都拥有着较高的优先级。
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要比预期的还要快上一两个小时。
一路上,丛刚都陪在林雪落的身边,跟她一起藏身在体育器材的货物箱里。
飞机刚刚抵达普雷斯顿,就有货车来接应。
货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后,丛刚又带着林雪落换上了一辆越野车。飞速前往去佩特堡的路上。
这一步步细致精心的安排,衔接得简直天衣无缝。雪落着实佩服丛刚的心思之缜密。
“记住了:在跟河屯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尽量避开封行朗在场。”
在快到河屯领地的时候,丛刚突然开口叮嘱着林雪落。
雪落明白丛刚的意思,也明白丛刚有用意。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三番两次的虐得半死不活,对于一个儿子来说,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悲催的呢。
于是,雪落便点了点头。即便丛刚不提醒,她也会尽量避开封行朗的。
“还有,等河屯验证完事实真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