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见了我亲爹,我才跟你做什么游戏!”
小家伙是桀骜不驯的。丛刚要挟着他,他学样的反要挟着丛刚。
丛刚只得将扭动着不停的小东西放回了高台的地面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家伙那双澄澈又执着的眼睛。
“你怎么比你亲爹还难伺候?”丛刚微微叹息一声。
“我亲爹呢?我要见他!你不让我见亲爹,我就让我义父灭掉你!”
还是没能见到自己亲爹的小家伙,开始跟丛刚耍横了起来。
“你得先做游戏,我才会考虑让不让你见亲爹!”
丛刚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家伙,用温和的方式跟小家伙坚持着。
“不!我要先见我亲爹!然后才会考虑跟不跟你做游戏!”
小家伙学得很快。他用丛刚的口吻在作答着丛刚。
“我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跟你耗下去!”
丛刚依身在高台上一侧的护栏边,就这么微眯着眼眸跟林诺小朋友对峙着。
小家伙虽说很不服气,但他也知道现在在丛刚的地盘,胳膊拧不过大腿。
“做什么游戏,你说吧!但做好游戏之后,你必须让我见到封行朗!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就是癞皮狗!”
“……”
跟一个5岁的小P孩子耍着嘴皮子,丛刚觉得自己的脑门上正刻着一个大写的‘衰’字。
“Boss……”
进来船舱的是丛三,“邢二来申城了!而且他正带人赶去您的府邸。”
丛刚的眼眸微微拧起,“让卫康撤吧,不用守在那里了!”
“可地下室里锁着的那个人,怎么办?”
“就送给邢二当见面礼吧!河屯会喜欢的!”
不眠之夜
第834章 惜爱亲爹
林诺小朋友一会儿看看虫三,一会儿抬头仰视着丛刚。
“大坏蛋,你把我亲爹锁在地下室里吗?”
小家伙以为虫三言语中那个被锁在地下室里的人,应该是自己的混蛋亲爹无疑了。
小宇宙就爆发出了极度不满的小情绪。
“丛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混蛋亲爹?我恨死你了!”
小家伙躬起小身子,用自己的脑袋去撞丛刚的腹处。担心小东西会弄伤他自己,丛刚连忙摊开自己的掌心去接住小家伙撞过来的脑门儿。
看到这小东西如此惜爱自己的亲爹,丛刚也是欣慰的。
跟了封行朗这么多年,丛刚或多或少知道他的一些身世。
有一个一直毒打加残害他的瓶盖爹封一山,就不奇怪封行朗会对为自己舍命的大哥封立昕那么奴隶了。
而现在,封行朗有了一个血浓于水的亲爹,有了一个温婉又美丽的女人,还有一个可爱又个性的儿子,以及严邦那个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好基友,这人生其实也算美满了!
“地下室那种地方,是用来关牲口的!”
丛刚温和的抚了一下小家伙的头顶,“你亲爹那么大爷,我怎么敢把他关在那种地方呢!他已经在来游轮的路上了!乖!”
小家伙见丛刚并没有坏到把自己的亲爹锁在地下室里,似乎才微微松了口戾气。
“那地下室关的是谁啊?”
“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丛刚再次将小家伙从地面上抱了起来,“诺诺,记住了,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你长到多大,都要惜爱你的亲爹封行朗!知道了吗?”
“你好烦哦!封行朗是我亲爹,我当然会爱他了,还用得着你说!”
小家伙有些嫌弃的小模样。
可丛刚却没有因为小家伙的嫌弃,而停止对小家伙的‘唠叨’和‘叮嘱’。
“你亲爹从小到大,受过不少的委屈!尤其是你义父,原本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却将你亲爹当成了死敌,一而再的置于死地,催残着你亲爹的肉一体和身心……所以,你亲爹非常在乎你,也非常疼爱你,他恨不得将他的所有宠爱都给你……”
丛刚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对小家伙说这番话,不得而知;但听得出,丛刚才是那个真正惜爱封行朗的人。不仅仅是效忠他。
或许丛刚知道,他跟封行朗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促膝长谈了。也许明晚,就是他们两人的永远诀别。
有些话,丛刚是不方便跟封行朗直接说出口的。
只能用絮絮叨叨的方式,去叮嘱封行朗的孩子。
丛刚知道:他怀里正抱着的小东西,那是封行朗的命,亦是封行朗生命的延续。
“丛刚,你不要吧唧吧唧了!”
小家伙有些不耐烦的呵斥住了丛刚的唠叨,“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的!你还是快点儿让我见到混蛋封行朗吧!都十天没见着他了,我好想好想他的!”
小家伙之所以毫不犹豫的跟着丛刚一起来这里,一来,那是他对丛刚的绝对信任;二来,小家伙着实想狠了他的混蛋亲爹!
听到小家伙的话,丛刚会心的微微一笑: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
丛刚并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可他还是少有的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了小家伙肉墩墩的小脸。
“诺诺真乖……难怪你亲爹那么疼你!”
“丛刚,你吧唧了那么久,什么时候才让我见到混蛋封行朗啊?”
小家伙急切的催促着,左摇右晃着小脑袋查看着船舱四周,还是没能等到亲爹封行朗的身影。
“你亲爹的游艇就快到了!”
丛刚将怀里的小家伙抱转向了高台的另一侧。
“看到下面的那个暗格了没有?里面装的是海洋球,你从高台上跳下去,会安然无恙的!”
船舱的顶端,延伸下来了两条牵引绳;丛刚跟小家伙所站的位置,正好在一侧的牵引绳正下方。
“又让我跳这个东西?你们大人好奇怪哦,老喜欢把我们小孩儿当成小动物一样逗着玩?”
小家伙不满于这样的‘游戏’,虽然跳这个海洋球并没有什么危险,但小家伙还是觉得有些伤自尊。
他又不是马戏团里的猫猫狗狗,让跳就跳!
丛刚淡淡的笑了笑,“那好……咱们就不跳了!其实,我只是想跟你提个醒,你的正下方是绝对安全的。到时候不要太惊慌就行了!我只是不想吓到你!”
见小家伙有抵触情绪,丛刚也没有执意让他试跳。
或许丛刚对明晚将会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有了预知。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小家伙疑惑的问。并抬头看了看从船舱上面延伸下来的牵引绳,“你是要用这个绳子绑着我?”
微顿,小家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因为他看到在几米开外的地方,还有一条垂落下来的绳子。
“你这是要用这两条绳子绑着我和封行朗吗?”小家伙警觉的问。
“……”
丛刚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个才5岁的小P孩子会这般的警觉。
“其实用它来绑着你义父也不错!”
“不可以!”
小家伙厉厉一声,“你不可以用绳子绑着我,更不可以用绳子绑着封行朗!绑着我义父也不行!”
“……那我绑上我自己好了!”
丛刚的声音染上了涩意。
真是个好地方!
邢二挺拔着身姿站在被丛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别墅前。
离别墅门口的二十米多的鹅卵石小径上,满堆着枯枝败叶。
别墅几乎被木质藤本植物完全覆盖,别墅没有一丝的灯光,看起来就像长年不住人的废弃建筑。
又有谁会想到:会有人在这样诡异幽深的古建筑里居住了十来年呢!
邢二近身保镖身上背负的生命探测仪发出了警报声。显示在别墅地下室的方位,有一个活着的生命体。
这个生命体并没有移动,一直待在地下室的方位。应该是被束缚住了。
“应该是封行朗!”
邢八欣喜道,“要通知义父吗?”
“不急!”
邢二低沉一声,“我觉得应该不是!颂泰要比你想像中难对付多了!大家小心点儿!”
不眠之夜
第835章 肮脏的心思
邢二微微隐吁出一口浊气:这孩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放下仇恨!
或许他这一生,都在为仇恨而活,也被仇恨而毁!
颂泰,也就是丛刚,在邢二看来,是很有天赋的。至少比他父亲多了更多的睿智。
只是丛刚的人生,钻进了仇恨的牛角尖里;他的人生俨然已经灰暗一片。
可邢二却得知:这些年来,至少从五年之前开始,颂泰就在替封行朗效命。
颂泰跟封行朗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邢二或多或少从林雪落口中获知了一些。
至少五年前,颂泰并不知道封行朗跟河屯的关系。
而现在,之所以用封行朗和林诺来要挟河屯,也许只是临时起意。
这一回,还是很有胜算的。一大一小两个筹码,足以让河屯缴械投降了。
更何况河屯还有着一颗急于想对封行朗表达父亲的心!
不长的鹅卵石小路,被枯木覆盖着。一起覆盖的,或许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玄机。
一块石头紧贴着地面,以翻转的方式滚过了鹅卵石小路,击停在了别墅处的台阶下。感觉这样的测试还不到位,邢二的近身保镖又将自己身上的外衣点燃,然后丢了过去。
扑捉到移动的热源之后,从别墅的门框两侧里弹击出数十枚闪着寒光的钢针,击中了移动的热源。
攀岩绳被射击上了别墅的屋顶,两个夜行人借助升降器贴着满是爬山虎的墙壁而上。
十分钟后,别墅里传出了几声微爆破的声响,紧随其后,别墅的大门便从里面被打了开来。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某种中草药的气味儿。不似很浓烈。
邢八浅嗅之后,在确定这些气息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素之后,才招呼邢二走了进去。
别墅的客厅里似乎还残存着人刚离开的气息。
想来应该是他们正赶来盘山路口时,里面的人才从别墅里撤离。里面的人对外面发生的事儿,应该是了如指掌的。
“二哥,丛刚应该离开不久,我们要追吗?”
“不用了!以颂泰的手段,你是追不上他的!”
邢二带着黑皮套的手轻轻触过那些花花草草,“老八,你跟黑子去看看地下室里藏着什么东西吧!小心点儿,别伤着自己!”
因为邢二知道:藏在地下室里的那个活物,应该不是封行朗,所以他也懒得去亲自查看了。
他知道那是颂泰故意留下的一个活口给他。否则,颂泰想弄死那个活口,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看着几乎摆上了半个客厅的盆栽,邢二微微的蹙眉。
花花草草生长得葱葱郁郁,想来应该是花了不少的精力和心思。
看来颂泰是想用这种修身养性的方式,来遮掩他内心深处的浓烈仇恨。
邢二真的没想到颂泰还活着。他以为颂泰早死了,死在了那场以卵击石的殊死搏斗中。
单枪匹马的从颂泰,才不过二十出头,又怎么会是老奸巨滑的河屯的对手呢!更何况河屯身边还有着那么多的随从。
这世间的事,真够戏剧的。
或许丛刚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初在唐人街救了他一命的人,竟然会是河屯的亲生儿子!
冤冤相报,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丛刚将自己的救命恩人当成了筹码,去要挟河屯就范。
三分钟后,邢八匆匆的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二哥,地下室里锁着的人,是严邦!”
“严邦?”
邢二微微拧了一下眉宇,“就是那个对邢朗有非分之想的那个人?”
“是的!以为他逃出了申城呢,却没想到竟然落在了丛刚的手里。也真够悲催的!”
邢八不由得替严邦惋惜上一声。虽说他理解不了严邦为了封行朗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心!
邢二深思了几秒,淡淡道:“带我去看看吧!”
幽暗的地下室里,一个体型健硕的男人被束缚在承重柱上。
应该被水流冲洗过,身上的衣物紧贴着他肌肉线条很硬实的体魄,整个人看起来还算干净。
邢二的目光,从严邦的头顶处扫过,在腰际停留了一秒后,又扫视至了严邦的脚面。
严邦的身上有伤。但都只是一些皮和肉的外伤。应该是想挣脫开铁链的束缚,自己把自己给勒伤的。
不得不说,丛刚是个有轻度洁癖的人。
即便只是地下室,即便只是一个阶下囚,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严邦应该是靠营养液来维持生命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异味儿。
应该是感觉到有人进了地下室,严邦戾气的摇晃着身上的铁链。营养液只能维系生命,却不能提供给他体力,所以严邦看起来还是很虚脱的。
眼罩和封口胶带被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