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终究是要走的。她也不可能在封家住上一辈子。”
封立昕又是一声浅浅的叹息。
“一辈子住在封家怎么了?你们俩兄弟又不是养不起她!”
雪落轻哼了一声,“再说了,莫管家视你们兄弟俩比亲儿子还亲,他的女儿你们兄弟俩当妹妹养一辈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言毕,不等封立昕反驳什么,雪落快步上前,也钻进了那辆保姆车。
封立昕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跟了过来。
“立昕哥,你还是去陪着你宝贝弟弟吧!诺诺和团团,还有雪落姐,我一并都能照顾好他们的。”
莫冉冉看得出封立昕的心事重重。不想让他强打精神去白公馆赴宴。
封立昕刚坐上副驾驶,便听到莫冉冉‘赶’他下车的话。
“你自己还是个毛里毛躁的大孩子呢,我怎么能放心把诺诺和团团交给你?”
封立昕温润一声。不太清晰的吐词,却也别有一番磁性。
“其实你跟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的!你又跑不快,抱孩子也抱不久,说不定还要我们照顾你呢!”
“”莫冉冉这番口直心快的笑,听得封立昕着实的脸疼。
“我跟过去蹭饭吃,总可以吧?”
雪落忍不住的笑了,“大哥,你别生气!冉冉是无心的。”
“我没有生气!也不会生她的气!”
封立昕的话听起来还算心平气和。
“冉冉姐姐,就让我papa跟过去吃点儿东西吧。我papa又吃不了多少的!”
“”
封团团的话,让封立昕彻底的无语了。
这男人的自尊,被丢得七零八落。
白公馆,一派粉色的童话世界。
“白叔叔,这是我冉冉姐姐,刚从france回来的哦。我们一家都很喜欢她。”
封团团热情的向白默介绍着莫冉冉。
“嗯,你好,欢迎!”
白默惜字如金。目光却时不时的朝保姆车睨看过去。
此时此刻的白默,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在看到从保姆车上下来的并没有封行朗时,他的神情莫名的有些失落。
老大严邦过世了,封行朗便成了他唯一情同手足的兄弟。
只是他们之间,已经滋生了无法逾越的嫌隙。
白默很想看到封行朗来找自己,然后跟他好好的解释:并不是他主观上弃老大严邦的生死于不顾。他也是被逼无奈。
可这么多天来,他却没能等到封行朗。更没有等到他的解释。
也就是说,他封行朗背信弃义的抛下兄弟,俨然成了铁打的事实!
“白默,我们先进去看豆豆和芽芽了。”
雪落牵着儿子林诺的小手,并没有跟白默解释丈夫封行朗为什么没来。
也许不解释便是最好的解释。
白默微微颔首,也没有追问封行朗为什么没来。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豆豆和芽芽已经会笑了。一逗就笑。
豆豆喜欢哼哼卿卿的吸引别人的注意,而爱不嘬奶嘴芽芽只是安静的吮着自己的小手。
林诺小朋友已经第三次将芽芽的小手从她的小嘴巴里给拽出来;一是担心她咬疼自己的小手,二是觉得老吮着手也不卫生。
芽芽安静的看着近在咫尺林诺,也不哭也不闹,任由他折腾着。
林诺小朋友没有亲小女生的嗜好,可这一刻他突然很想亲亲这个一直盯看着自己的小可爱。
觉得有那么点儿难为情,他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大冉冉正领着鼻涕虫逗着豆豆;妈咪跟大朵朵聊着什么好像没人注意到他这里。
于是,他快速的低下头来,在芽芽那粉嘟嘟的小嘴巴上啄了一口。
然后芽芽就笑了,笑得格外的可爱萌甜。
等林诺小朋友抬头机警的环看四周时,却看到鼻涕虫封团团正盯着自己直直的看着。
以为鼻涕虫会告状,却没想她只是盯着自己,紧抿着嘴巴,并没有说什么。
“诺诺哥哥,你喜欢芽芽对不对?”
一直等到下午吃点心的时候,封团团才选了个没人的时机询问林诺小朋友。
“没有啦”
“可我看到你亲芽芽了!”
“你不也亲了豆豆嘛。”
“豆豆是女孩儿,我也是女孩儿;可你是男孩儿!”
“亲了又怎么样?你要告状就去告状好了!”
“诺诺哥哥,你不可以乱亲女孩子的。亲了就要娶回家。”
现在的小孩子,似乎都有那么点儿朦胧的早熟状况。
“要你管!”
林诺丢下这句很不友好的话,就跑开去找老白管家要平衡车的钥匙了。
花房里,雪落跟袁朵朵正聊着。
“雪落,我想出去上班。豆豆和芽芽也已经三个多月了。”
“上班?”
雪落没当回事儿,“你觉得白老爷子会同意?还有你家女儿奴的白默,更不会同意的!”
“我也正为这个烦心呢!”袁朵朵叹息一声。
“袁朵朵,我说你纯属闲得发慌,自寻烦恼!”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正修着学业准备上班赚钱啊?难不成你家财神爷还缺你赚的那点儿小钱?”袁朵朵埋怨。
似乎察觉到袁朵朵的状态不对劲儿,雪落这才关切的询问,“怎么了朵朵?是不是跟白默吵架了?”
“没有”
袁朵朵长长的叹气,“要是真吵就好了!我总觉得白默心里装着事儿!”
“严邦生死未卜对白默和封行朗的打击都挺大的!他们三人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雪落的情绪也随之黯然了下来。
虽然袁朵朵知道白默的心思,早在严邦出事之前就有了。只是袁朵朵也不想更多的去深究。
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的心烦意乱,也会徒添雪落的烦恼!
“严邦他真的葬身在大海里了吗?”袁朵朵追问一声。
“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当时严邦上游轮的时候,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两个女人随之都沉默了。
良久,雪落才感叹一声,“人的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蓝悠悠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东西竟然又出现了!
离严邦所说的日期,已经推迟了两个月。
蓝悠悠本以为严邦只是妒忌她跟封行朗的好,才会恶言编撰出那些话来气她;却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再次出现!
又是这个淡蓝色的药液!
还有那编号为罗马数字2的注射针筒!
为什么?
为什么
蓝悠悠不相信那个男人真的会置自己于死地!
她不相信!
真的不相信!
他知道男人痛恨自己:恨她烧残了他的大哥,恨她让他和他儿子骨肉分离,恨她伤了他的女人
即便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蓝悠悠依旧坚信那个男人是爱自己的!至少曾经是爱过她的!她能感觉得到!
因爱所生的恨,蓝悠悠能够接受!哪怕是相爱相杀!
所以她才会乖乖的呆在这牢房里煎熬时日。以减少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痛恨。
可她真的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亲手索要自己的生命!
而且还用上这种卑劣的方式!悄然无息的想将她从这个世上消除?!
她不相信!不相信!
直到那些淡蓝色的药液被一点一点儿的注入她的静脉血管时,她才痛不欲生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那个男人残忍的想要她死!
第1130章 情为何物
第1130章 情为何物?
这一刻,蓝悠悠的心像是死了一般。
心死的感觉,连疼痛都变得麻木。
蓝悠悠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温度,甚至于无法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灭顶的绝望!
她死死的盯看着那些淡蓝色的药液,被一点儿一点儿的注入她的静脉血管中;
这一刻的她忘记了去反抗,默默的承受着那个男人赐给她的刑罚!
那个男人都狠心的要自己死了,自己的任何反抗又还有什么意义?
就这么默默的死去吧!
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过蓝悠悠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似乎在为主人申述这些日子里所有的苦楚和煎熬,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值得!
泪水流到唇边,蓝悠悠感觉到了那份咸意。
突然间,她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不!不!我不能死!不能死!他没资格要我的命!他没资格!”
不知从何处积聚而起的力气,蓝悠悠踹开了那个医护,并将还剩下少许药液的针筒从自己的手臂上拔除。随后狠砸在了地面上,用双脚疯狂的踩跺着。
“快快给她打镇定剂!这个女人疯了!”
在喷水池的北角,封立昕找到了一直默默抽着烟的白默。
“怎么躲这儿了?”
封立昕走了过来,含笑诙谐的说道,“可是你小情人们的百日宴,你到是图清净了!”
白默侧头朝走近的封立昕看了一眼,没吭声。
封立昕走过来搭上白默的肩膀,“有什么心思跟立昕哥说说?”
白默依旧沉寂着。看上去并不想说什么,也不愿意说什么。
“白默,你恐怕误会行朗了”
封立昕微微的叹息一声,“在军舰上的时候,河屯用方亦言跟方如海交换人质,以二换一,行朗和雪落便将机会留给阿邦跟诺诺”
白默微微一怔,送去唇边的烟也顿住了。
“再后来,方如海的军舰被货轮包围了;方如海狗急跳墙,就选了河屯的游轮作为突围口后来还朝游轮连开了好几枚炮弹,游轮被炸得粉碎!”
换上一口气息,封立昕又继续说道,“河屯逃离游轮时,便将重伤的阿邦丢下了。当时行朗跟雪落并不在游轮上如果行朗不在乎阿邦的生死,也就不会将交换人质的机会留给阿邦了!即便他用方亦言来交换自己的妻儿,也是情理之中的。可是他们夫妻将这个机会给了阿邦跟诺诺。”
封立昕温声缓语的讲着,白默则静静的聆听着。
“白默,你知道行朗的为人,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想亏欠兄弟的情。”
白默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嗅了嗅有些发酸的鼻间。
“这些日子,行朗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封立昕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白默,有些事你也许还不知道:为了给阿邦洗白,为了给阿邦稳固在申城的地位,行朗做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如果没有行朗的暗中帮助,想必阿邦早已经是阶下囚了。又或者早被衙门里的人给秘密处决掉了!”
见白默不说话,封立昕又继续的说,“阿邦为行朗的付出,你们都看得到;可行朗为阿邦的付出,大多只能是默默的行朗视阿邦的手足之情,并不比我这个当大哥的少!”
“立昕哥你别说了!”
白默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之意。
“白默,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讨论阿邦跟行朗之间究竟谁付出得多,或是谁付出得少;我想他们两人也从来就没有计较过谁对谁付出得更多!我只是想说:阿邦跟行朗,还有你,无论哪一个先死去,留下的都不会好受!”
“立昕哥”
白默哽咽了,偎依在封立昕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哭吧,知道你这些日子也很难过。”
封立昕轻轻拍抚着白默的肩膀,眼眸也跟着红润了起来。
白默伏在封立昕的肩膀上哭了很久,整个人抽噎得厉害;
一直以来,严邦都像一个大哥一样护着他跟封行朗。虽说有时候白默也会觉得严邦偏心眼,但他们三人一直都很要好。
现在一个死,两个殇,所有的生活都笼罩在了无尽的悲痛之中。
“白默,人死不能复生如果阿邦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你们兄弟俩能和好如初。”
封立昕的安慰话,让白默哭得更加的凄殇。
林诺小朋友骑着白管家的平衡车靠近过来,无意间听到了大伯跟大白白的谈话。
看到哭成泪人的大白白,林诺小朋友心里也挺难受的。
自责和愧疚瞬间涌上心头,他眼眸中闪动起了晶亮的泪光。
他没有去打扰大伯跟大白白的谈话,而是默默的离开。
林诺一个人坐在灌木丛的里角,低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小手扯着地上的小草。
他很难过。需要一个人偎依。
他不想去找亲爹封行朗,因为亲爹会因为大邦邦的死,比自己更难过。
也不能去找妈咪。妈咪是女生,他不想让妈咪跟着他一起难过。
更不想去找义父和老十二他们!因为他们是导致大邦邦死掉的帮凶!
林诺想到了一个人:大毛虫丛刚。
可现在怎么去找大毛虫呢?
他并不知道丛刚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大毛虫住在哪里。
林诺站起身来,沿着白公馆的围墙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