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不自爱,就算我找到了团团,也不会告诉你的!”
封行朗有些怒意的冷哼。看到封立昕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是既心疼又泛怒。
“行朗要是团团出事了,我我”
“你怎么样?”
封行朗接过了封立昕的话,“你就活不下去了,是么?封立昕,你就不能为了我爱惜点儿你自己,不给我添乱行么?我敬爱的好大哥?!”
“我可是团团的亲生父亲自己的女儿失踪不见了,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着急!”
封立昕哽咽住了,哀伤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着泪流满面到哽咽的封立昕,封行朗本能的将他紧拥在怀里。
“行了,别嚎了!封立昕,你给我乖乖在家等着!我已经有团团的下落了!”
这话,无疑有安抚封立昕的成分。因为直到现在封行朗也拿不准:团团究竟是在丛刚的手上,还是在河屯的手上!
又或者,自己这样的定位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可无论对错,既然巴颂说那人的手法跟河屯的义子如出一辙,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去确认;亦或者是排除可能性。
“什么?你知道团团的下落了?她在哪儿?团团在哪儿?”
有了女儿的下落,封立昕亢奋得急声询问。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已经有眉目了!”
封行朗怜惜拎了拎封立昕的耳朵,“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呆在家里等我消息,哪儿也不许去,懂么?”
“行朗,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实在没办法干等在家里什么也不做!”
封立昕反揪住了封行朗的手臂,像个失去安全感的孩子。
封行朗摊开手掌,替封立昕擦去满面的泪水,苦涩一笑:“封立昕,老子真拿你没办法!行,那你就跟着我吧!但不许情绪太激动!不然等你女儿找回来时,她会没妈又没爹的!”
没妈?
封行朗微怔了一下:那个蓝悠悠知道她女儿失踪了的消息么?
于是,他便随口问了一句,“老莫,蓝悠悠知道团团失踪不见的消息吗?”
“知道刚刚还让安婶给大少爷打电话,追问团团的下落呢。”
莫管家的话,让封行朗的眉宇轻蹙而起:一个母亲,一个奄奄一息的母亲,她女儿失踪不见了,她竟然还没被急死?竟然还能打电话?
以蓝悠悠此时此刻的病情,她应该被急死的不是么?即便死不了,至少也会吐血到病危!可也没听到安婶追过来说蓝悠悠病危的消息!
真是一个够冷情冷意的母亲!
“先让医生看下你的腿。”
当时的封行朗并没有多想,躬身打横抱起封立昕朝书房走去。
“行朗,我没事儿的。真没事儿别耽搁了去找团团。”
封立昕挣扎着想从封行朗的怀里下来,却被他勒得更紧。
“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会活不下去的!乖,听话!”
封行朗故意说得如此煽情。对付封立昕很适用。
封行朗清楚:无论是河屯的人,还是丛刚的人,都应该不会对侄女封团团下毒手的。所以团团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心急如焚的封立昕,并不是很配合医生的检查。
“行朗,不用检查了,我们赶紧的去找团团吧。”
“团团是我亲侄女,我也算是她半个爹,不比你这个亲爹心疼她少的!”
封行朗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封立昕闲扯着;脑子里却盘旋着另外一件事。
“行朗,我真没事儿团团胆子小,都失踪十几个小时了,她会哭的”
“可你这么伤着腿不做治疗,我这个弟弟也会心疼到哭的。”
封行朗一边搭讪着封立昕的话,一边拧眉深思:总觉得有些事说不通。不仅是觉得河屯没有掳走侄女团团的动机
巴颂走了进来。
“封总,河屯的人来了。就在离别墅不远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巴颂发现了被河屯强行吆喝过来帮忙的邢八。
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邢八是很不愿意接的。可河屯的指意,又不是他能随便违背的。
于是乎,他只能不近不远的守在封家别墅的院落外,守等着邢太子爷的动静。
主动送上门来了?很好!
封行朗正想逮个河屯的人审问审问呢!
“来的是谁?邢八,还是邢十二?”
邢八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以邢老五的智商,的确不太适合独自办这样的差事;
而邢十二正常情况下都会守在河屯的身边寸步不离;更何况林诺小朋友也在河屯那里。
“应该是邢老八。”
巴颂随口添了一句,“估计是来负荆请罪的。”顿时,火药味就浓烈了起来。
“你守着我哥!我出去一下!”
吩咐一声后,封行朗便起身朝书房门外走去。
邢八半趟在副驾驶上,悠然的吃着他的巧克力豆。
一个男人爱吃这样的甜食,还真够少见的。以前大多跟十五弟抢着吃,现在小东西已经厌弃了这种甜品,只剩下邢八独自享用了。
从封行朗走出封家别墅大门的那一秒起,邢八便一直盯视着他。从封行朗的目光和行走路线判断,应该是直奔他的商务车而来。
“十七,你先下车回避一下。暂时还不能让邢太子看到你。那家伙占着他太子的身份,各种的胡作非为,不好伺候啊!”
从封行朗走来的戾气模样不难判断,他心情很不明媚。遭殃的总会是他们这些无辜的义子。
义父河屯带走了他老婆孩子,封行朗心情要是能好就奇怪了。
邢十七的动作很快。快到从打开车门,到猫身着下车,只是眨眼之间。
“砰砰砰!”
封行朗的拳手重重的砸在车窗玻璃上;将假寐的邢八砸醒。
邢八立刻启下了车窗玻璃,“邢太子,进来说话吧。”
“你是在监视我呢?”
封行朗上了车,厉声低斥,“还是负荆请罪,准备将我侄女还回来?”
“邢太子,误会大了!林雪落打电话让我义父来接她们母子,然后我义父就应邀而来了,跟封团团并没什么关系啊!”
邢八似乎没料到封行朗斥问的会是他侄女封团团!不应该是义父强行带离了林雪落母子么?
“邢八,你少给我阳奉阴违的。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是河屯的人昨晚掳走了团团!”
见封行朗说得如此认真,完全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邢八也是神色一凛。
“都什么迹象表明,是我义父做的?”
封行朗没有跟邢八拐弯抹角,便将巴颂昨晚看到和听到的一切直言而出。
邢八沉思起来:是巴颂在故意栽赃陷害,还是义父河屯真派人做的?让新义子们练练手?
感觉是后者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义父河屯又不脑残,怎么会坑自己的亲儿子家?!
“怎么,在想如何抵赖的说辞?”
“邢太子,这误会深了!”
邢八吞咽了一下,“先不说我义父不会做出坑害自己亲儿子家的事,就说这个巴颂的描述,也是值得推敲的!再说了,我义父正忙着给你们一家子申冤雪恨呢,怎么可能派人掳走封团团呢?他又不缺义子义女养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巴颂是在陷害你们啰?”
第1157章 诡诈的微笑
封行朗微眯着眼紧紧的盯看着邢八,冷峻的面容上染着一丝的诡诈之意。
邢八想了想之后才回答:“我觉得应该是!”
随即他又补充说道,“我总觉得这个巴颂的身份不简单!八成跟丛刚那家伙脱不了干系!如果他真是丛刚的人,那他的动机就不言而喻了!”
果不其然,也正如封行朗所预料的那样:河屯和丛刚陷入了相互怒怼的境地!
“拿一个才4岁的小女娃做文章,你们也太卑劣了吧?!”
封行朗低嘶着,眸中满带着愠怒。
“邢太子,你这回真的是冤枉你亲爹了”
“我亲爹封一山已经死了!”
还没等邢八说完,封行朗就低厉一声叫停了他的话。
“好好好,我义父是我义父!”
为了不惹恼封行朗,邢八立刻纠正自己对河屯的称呼。
“太子爷,这回你真冤枉我义父了!为你们家的和睦,我义父都饶过老七蓝悠悠一命了!就是怕你大哥伤心,也算是还了你大哥当初救你一命的恩情;还有,就是舍不得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你亲爹不,是我义父又怎么可能派人掳走你大哥的女儿封团团呢?想想都不可能的!”
河屯的义子之中,也就数邢八的嘴皮子最好,也最为圆滑处事;或许是看开了一些事,邢八滋生了一些一个傀儡工具不应该有的仁念。
“听你这么说我侄女真不在河屯手里?”封行朗冷声问。
“真不在!”
邢八摊了摊手,“一定是有恶人想嫁祸我义父!”
封行朗静静的盯看着邢八那双不大的丹凤眼:睑裂细长,内窄外宽,眼睑皮肤较薄。
虽说这长相不太像个好人,更不太像个老实人,可这一刻邢八的眼睛里却是凛冽坦诚的,不像是在故意隐藏什么,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这样吧,你这几天就为我所用!在没找到我侄女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就跟着我,帮我做事!也好还你义父一个清白!”
真是父子同心呢!封行朗竟然提出了跟他亲爹一样的要求。邢八的眉宇揪得有些纠结,弱弱的问上一声,“不然呢?”
“不然,我就去浅水湾逼河屯那老家伙交出我侄女来!”
“”
这邢太子的意思很明确也很无赖啊:你邢八要是敢不跟我混、不听我的话,我就去跟河屯闹!
“好我跟你混!我就一工具,一傀儡,也没什么发言权的。”
邢八顺水推舟的接下了封行朗提出的要求。反正义父河屯也是这个意思,至少自己接得这么勉为其难,也好让封行朗知道他欠上了自己一个人情。
“那邢太子现在有什么吩咐?”
邢八一副委曲求全的低姿态声调。
“你先去莫冉冉的房间看一下,还有封家主别墅三房儿童房外墙壁上的机械爪痕迹如果真是河屯的人,你应该比我更熟悉他的作案手法!”
“”
邢八眉头更蹙:这儿子比他老子还诡诈啊!
巴颂将封行朗收留下邢八在封家‘办案’的事件告诉了丛刚。
而封行朗这样的行为似乎在说明:他更信任河屯的人!
也不奇怪的。他们毕竟是亲父子关系。怎么说也要好过他这个外人!
“那你就别插手了!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去睡觉!”
丛刚的话似乎听起来带上了那么点儿赌气的意思。
不被在乎的人所信任,的确是一件让人心寒的事。
关键封行朗跟河屯之间刚因为严邦的死而闹得很不愉快,现在却又亲如一家人了?
换句话说,他丛刚现在俨然成了被封行朗所怀疑的嫌疑对象了!
真够冷幽默的!
冷不丁的被主子挂了电话,巴颂惆怅的抿紧着嘴唇:这两头受气的日子,何时才是头啊!
不过这封行朗也真是的:严邦尸骨未寒,他怎么就能跟他亲爹好上了呢?
至少也得为严邦冷落上他亲爹三年,才够兄弟义气的不是吗?!
看来无论好到什么程度的手足兄弟,也敌不过那一脉相承的亲血缘关系的!
严邦啊严邦,你死得可真够白搭的!
邢八用了一个多小时,将封家两幢别墅里里外外查看并检测模拟之后,神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味道和痕迹!
封行朗并没有作陪着邢八,而是任由邢八自行排查。他要的只是结果,也就是侄女团团的下落。
“行朗,你不是说有团团的下落了吗?快带我去吧。我不会给你再添乱了。”
封立昕坐在轮椅上被司机小胡从书房里推了出来。这样行动也能更快捷一些。
封行朗站在落地窗前,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邢八在两幢别墅之间跑来跑去。
要是没发现什么,邢八是不可能这般一而再似的想验证什么的。
如果巴颂没有说谎;那这个掳走侄女的人,应该就是河屯的某个义子才对!
如果邢八也没有欺瞒;那岂不是互相矛盾了?!
他们之间,按常理说,应该有一个在撒谎才符合逻辑!
但如果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撒谎呢?
那又做何解?!
“行朗行朗?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封立昕挪动轮椅到落地窗前,扯揪了一下出神中的封行朗。
“嗯?”
封行朗回过头来,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封立昕,“这玩意你又拿出来用了?还念念不忘呢!有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