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筱默凑过来八卦的问。
“他去我家找我了,可是我没在,他就冲我发脾气。”小鱼儿不解的同时,还有点委屈。
明明之前跟他说了这段时间她会有事啊,她气愤的想道,谁知道他又乱发什么神经!
“你跟他……”周筱默欲言又止。
小鱼儿知道她想问什么,她摇摇头,这事情连她自己都没整理清楚。
接着奶奶又出事了,她便感觉这事情剪不断怎么理都还乱,像是站在一个偌大的迷宫中央,找不到出口。
周筱默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说金寒晨,他在这边挂了电话后又开始后悔。金小少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将一个人捧在心上,高兴了想跟她分享,
难受了还想第一时间找人倾诉,奈何这人不领情!
他这一生气,想法就比较偏激了:行啊,你不让我去找你,那我就真的不去找你了。
发动汽车离开,他打算回医院睡一觉,把这些烦心事全部忘掉!
到了医院,却又发现李队的身影。金寒晨这下真的无语了:“为什么我想见的人见不到,跟你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是冤家路
窄!”
李队呢,才不把他不中听的话放心上。
某人这一看就是被人给甩了。不过,李队嫌弃的看他一眼,他一直想不通这小子就凭着一张好皮囊,怎么那么多想不开的女孩
趋之若鹜。
明明比他温柔比他善良的男人那么多!
“一晚上没睡,现在还这么精神?”李队的手指在他脸上比划了下,金寒晨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打趣他的黑眼圈。
别提了,他心想,一晚上没睡也没人肯心疼他一下。
“你买了早餐!”
李队眼见,一下子看见他手里提的东西,赶紧一伸手抢了过来。
“小油条,豆浆,生煎包,还有煎饼!”李队看见这些东西,十分诧异,“你怎么买这么多?”
“当然是吃的。”
“你自己吃的?”
“跟别人,”金寒晨让他饱了个眼福,然后不紧不慢地拿回来,“反正不是给你吃的。”
李队还没顾上吃饭,现在闻见这味道,真是垂涎三尺。肚子的空城计都不知道唱了第几遍了。
“是兄弟就让我吃一口!”
“不是兄弟。”金寒晨一点情面都不给,“离我远点,行不行?没看见我心里烦躁?”
“男人要是心里烦躁,那必定是有关女人啊!”李队深有同感,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在金寒晨身边蹲下来,笑得贱兮兮的问:“说吧,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我可是过来人!可以跟你参谋一下!”
“她又离家出走了,你说她也老大不小一人,天天一声不吭的一人在外面,也不跟我说一声,万一被绑架了怎么办?”
金寒晨这问话像极了一位对子女无可奈何的老父亲。李队看他那苦瓜脸,乐不可支:“你也有今天,真是让人感慨世事难料啊。
”
“你要是不想认真帮我出谋划策就走开。”
“别别别!我可是认真的!”李队赶紧表明态度,“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想见你?”
“这个还真没有。”
“那你看看你独自在生什么闷气!”李队从袋子里拿出个生煎直接塞进嘴巴,“你最起码要问清楚原因,就算是生气,也得气的有
理有据才对啊。”
“你说的有道理。”
金寒晨说完,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去找人。”
但是他注定走不了了,金父跟徐管二人的出现让左右人都猝不及防。看见金父,李队也顾不上吃饭了,胡乱咀嚼几下将嘴巴里
的咽进去,接着赶紧站起来向金父问好:
“金总!您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知道你们昨晚发生的事?”金父在百忙之中赶来,心里也是有气,他看着金寒晨,训道:“既然你在医院里
待着这么闲不住,那你还不如跟我回公司,干活!”
“不行,爸,我现在有事要办。”
金寒晨在李队肩膀在拍两下,意思是快来帮帮兄弟,让他父亲不要那么坚决的把他带回去。
李队却叛变了。
他毫不犹豫地把金寒晨给卖掉:“金总,那您就带他回去吧,他在医院如今还不如在家安全。”
“我也是这么想!”金父瞥了金寒晨一眼,“整天在女人的后面跟着,整了多少幺蛾子!还不如回去好好上班,我这年纪大了,也
能早些日子代替我。”
“爸!你不是刚刚说了我的事就由我去办,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金父说着,不由分说将金寒晨带上了车。徐管垫后,一行人风一般的来了又消失了。
李队拎着那一袋子早点,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些饭都是他的了!
车上,金寒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希望能跟小鱼儿把话说开,再好好跟父亲回去。
金父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你之前一个很喜欢的妹妹回来了,今天下午,你去机场接她!”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让你去接人家,让你去找女朋友了?”金父特别不理解现在的小年轻都在想什么,“人家指名道姓让你去接,再说之前你还挺喜
欢他的,怎么态度这么差?”
当然是心里有事。
金寒晨硬挺的眉皱的紧紧的,一脸的不情愿。
不敢跟金父叫板,他转而朝徐管发脾气:“你怎么就不劝劝老头?我这好好在医院待着,怎么就过来必须让我回去?”
“这是老爷的决定,我没法左右。”
“你少来!你说的话他都是听的!”金寒晨很不高兴,“你就是也不乐意让我清静清静。”
“但这次联系上的赵婉儿小姐少爷你也是很喜欢的。”
徐管提起来这个名字,金寒晨这才脑海中有了印象。这个赵婉儿,当然是赵家的人,算是赵总的侄女,并不是亲生女儿。
她是那种特别乖的女孩,而且对布偶、洋娃娃这种很萌的东西情有独钟。金寒晨当时喜欢出席各种晚会都带着她,也就是怕麻
烦,很多女人爱出去炫耀跟他的关系,但这个婉儿,倒一直很低调。
因此金寒晨对她很是满意,可要说喜欢,着实谈不上。
“是她主动联系老头让我去接她?”金寒晨问,“我记得她好像是去了加拿大,是不是?”
“对,她离开的时候还抱着您哭了。”
金寒晨听了又是一愣。
脑海里实在是没印象。
这个赵婉儿,大概他那时只是当成一个女伴,根本没往心里去过。
“好,既然都命令我去接她,那我就去接!”
……
小鱼儿和周筱默已经跑了三家疗养院了,接下来是第四家。
但是周筱默已经气喘吁吁的,她问小鱼儿:“不然让其他人帮帮忙?只靠咱们两个人,估计到晚上也找不到。”
“可是找谁呢?”
其实这种费体力的活还不是最累人的,小鱼儿也清楚,那种心情也是最难为人的。
找了一圈又一圈,汗流浃背。但是人却怎么都找不到,那种无力感,那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是最打击人的。
坐在一个树荫下面,她忽然就很想哭。
带着这种要哭不哭的感觉,她一个个翻看手机上面的通讯录,找寻能帮助她的人。
“我觉得,你直接找金少帮忙怎么样?”
第1907章不愿意主动跟我认错
周筱默怕她爱面子不肯给金寒晨打电话,便主动提议,“我觉得要是金少出手,那一定能找到,毕竟他神通广大。”
“你怎么知道他神通广大?”
“毕竟是那么大集团的少爷,我觉得,应该会跟我们很不一样吧。”周筱默猜测,“而且他很关心你,要是你开口要求,他一定会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
“我不知道。”
小鱼儿喃喃答道。
但是看周筱默通红的脸还有汗津津的脖颈,她知道她一定很累但又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不得不忍着。
“我很抱歉,”她小声说,“要是知道这么辛苦,应该我自己来。”
说完不等周筱默接话,她果断的联系了金寒晨。
金寒晨正在洗澡,一晚上没有合眼,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让浑身的筋骨都放松一下。手机暂时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而徐管这时候正在房间里换被子。
小鱼儿电话大进来,好巧不巧,徐管看见了。
“少爷!”徐管拿着手机走到浴室门口,对金寒晨说道:“你手机响了。”
“是谁!”
徐管听他问了这才敢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的是“小鱼儿”。
这三个字,让他的心情蓦地变得复杂。
作为一位尽职尽责的管家,徐管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之前他从来没有让主人失望过。他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在奉献,将老爷跟
少爷当作自己的亲人。
但是现下小鱼儿这通电话,却让他少有的犹豫了。
他面临一个很艰难的抉择——如果告诉少爷是周小姐的来电,少爷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家去找、周小姐,那这样老爷就会震
怒,家里面的气氛会很差。
而如果他把这个电话略过去了,不告诉金少,可能金少日后知道了会生气。
但,应该会体谅他此刻的心情吧。
“是谁啊!”金寒晨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徐管的回答,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道:“怎么了,是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吗?”
“是的。”徐管怔了一下,立刻回复道。
“那就不需要管。”金寒晨很无情地将门再次合上。
徐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来平息心里面那种波涛汹涌,接着像是下定决心般接起了电话。
“金寒晨?”小鱼儿的声音传出,有点怯怯的,大概是在担心之前二人不欢而散的事情还惹得他不高兴,“对不起,没把话说清楚
就冲你发火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其实,我是因为我奶奶才……”
“周小姐,我是徐管。”徐管将卧室门在身后带上,来到走廊里。这个位置,金寒晨一定听不见。
“徐,徐管?可,这是金寒晨的手机。”小鱼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金寒晨他去哪儿了?”
“少爷等一下要去机场接一个人,因此现在在做准备,不能接电话。”
“接一个女人吗?”小鱼儿很是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周筱默听见,专门起身走远了,怕好友会多想。但事实上,多想的人是她。
“周小姐是聪明人。”徐管的高明之处显示出来了,他既不说对,也不说错,反正都是小鱼儿自己猜的,到时候她就是跟金寒晨
告状,也不能找到徐管的错处。
“你能不能,让金寒晨等一下联系我?”小鱼儿默默把儿女情长放一边,心里想先来解决奶奶的事。
“这恐怕不行,周小姐,少爷要接的人是不能出任何差错的。要是耽误了,不仅是少爷的损失,更是公司的损失。”
啊……
小鱼儿听懂了。
她勉强笑了下,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对徐管道了谢。
“怎么了?”见她神色不佳,周筱默关心的走过来问道。
“他现在有事,”小鱼儿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我们找了,默默,你要是太累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好不好?剩下的我自己来
就可以。”
“可还有这么多!”
周筱默第一次对这么多的疗养院生出了嫌弃之情,要是只有一两家就好了,她想,她们就可以快速找完,哪里需要花费这么多
的时间跟精力。
“继续找吧。”
金宅,金寒晨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有水珠顺着他背脊处滑下。端的是诱惑人,可惜房间里没有女人,只有一个不解风情的徐
管。
见徐管还在房间里,金寒晨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他看了眼床上已经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诧异地问:“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等您。”
“等我?”
“老爷吩咐一定要将你打扮的体面,不能随便就去机场接人了。”徐管煞有其事道。
金寒晨听的很无语,心道他无论何似出现都非常帅气,怎么在老头眼里就成了“见不得人”了?
“你转告他,我一定不会让他老人家失望的。”
听见“老人家”,徐管的嘴角也是一抽。
他正要离开,突然听见金寒晨漫不经心地问:“我刚刚洗澡时,有没有电话找我?”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