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恨意,不知不觉又蔓延了一层。
看着媚兰在发愣的样子,秦天便不由自主想到了刚刚老秦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老秦看见媚兰进了浴室,便赶紧把自己给拉了过去,然后低声道:“她这是怎么了?你从哪把她领回来的?”
秦天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我去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我是在电厂路那边接的她。”
老秦眯了眯眼睛:“电厂路?那么远的地方?她怎么跑到了哪里,还弄成这幅模样?”
秦天皱了皱眉:“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可能和杨家也有关,这段时间她没有和我联系,我本来还以为会不会是她去解决离
婚的事情了,没想到她竟然……我当时应该多问问她的。”秦天心里不由得又有一些自责。
要是自己再多关心一下她,就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媚兰看着秦天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便伸手挥了挥:“秦天哥,你怎么了?”
秦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只是老秦的话依然回荡在他的耳边。
“秦天啊,平时你做什么我都不说你的,但是……你看媚兰这段时间来找你那么多次,现在她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她肯定是惹
上了什么麻烦,我也不是说让你不要管她,我知道你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但是她也有父母,为什么偏偏要来找你呢?你门
就算当时有一些交流,但是现在她都已经要和杨昌明离婚了,为什么还是要一直过来?今天她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想的
是找你,难不成你已经是她心里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秦天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在他看来,媚兰只是单纯的没有人帮助她,没想到老秦竟然会这么想。
秦天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老秦却只是挥了挥手:“我是觉得你和秦柔的事情本来就没有解决,也不要这么上赶着去掺和别人的事
情了,她现在这样,肯定就证明她在外面惹了不小的麻烦,我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要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肯
定是没有办法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你还带着秦柔,有的事情,也要适可而止。”
老秦这话说的自然就是再明白不过了,秦天也知道他这并不是不想帮助媚兰,只是他们一家人没有那个能力。
“没事,来喝碗姜水暖暖身子。”秦天摇了摇头,然后把一个瓷碗递给她。
媚兰接过来,喝了一口,感觉呛人得很,但是毕竟她穿着一件单衣在风里等了那么久,的确是有些难受,喝完之后,感觉身体
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媚兰面颊上逐渐出现一抹晕红,她感觉好些了,才看向秦天:“小柔姐姐怎么样了?最近还好吗?”
之前秦柔虽然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但是起码情况还是稳定的,媚兰问出这句话也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不过之前那些药品都是
她亲自给秦柔注射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情况不太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脸色很是难看,人也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秦天无可奈何地说着,眼神颇为忧虑。
虽然秦柔在别人眼里不过只是一个活死人一般的植物人,但是秦天却知道她其实也是会有变化的,秦柔出现了什么变化,他几
乎是很快就能察觉到。
媚兰听了他的这番话,脸上露出很是疑惑不解的样子:“真的吗?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沉睡太久了,所以身体机能出了问题?”
秦天摇了摇头:“我准备这两天不忙了,就带她去县里医院看一下。”
秦柔回到家里之后,很少就去医院了,毕竟她是这样的状态,不管是出门还是行动,都非常不方便,要是没有人协助,就更困
难了。
媚兰点了点头:“那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了,我现在和杨昌明离婚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说道和杨昌明离婚的事情,秦天才顿时想了起来:“你怎么会一个人在电厂路那边的?还那副样子,是杨家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
媚兰咬了咬牙,不太想和秦天解释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很光彩,但是她知道自己那个样子出现在电厂路,不管是谁
看了肯定都会觉得很奇怪吧,要是不解释,恐怕说不过去。
她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嗯,是杨家人,他们绑架了我,然后威胁我离婚的时候不能把杨昌明的事情讲出去,我本来也没想把
他们那些恶心的事情说出去,不过他们可能是太过好面子,所以还是不放心,我最后只能答应他们了。”
这事情实在是太过让人惊诧,秦天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愤然道:“这是犯法的!”
媚兰淡淡笑了笑:“犯法又如何,他们上面的人,一个个相互护着,我看我就是去打官司,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我现在只想先和
杨昌明把婚给离了,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秦天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既然你都想明白了,我就也不劝你什么了,不过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
媚兰点点头:“我会的,谢谢你秦天哥。”
夜晚,媚兰在秦天家的客厅沙发睡下了,因为秦家只有两个卧室,当时秦天新建房子的时候,想的就是多给自己和秦柔建一间
,也并没有考虑以后还会有别人来住。
本来也可以让媚兰和秦柔一起睡,但是秦天想着秦柔这个状态,媚兰和她一起睡恐怕会觉得很诡异,这实在是太勉强媚兰了,
而且秦柔晚上的时候也需要照顾,媚兰虽然以前就是学医的,但是毕竟没有长期照顾人,肯定没有自己熟悉。
媚兰眼神闪了闪,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被子躺到了沙发上。
现下看来,当初她给秦柔注射的药品应该是起了作用了。
其实那些药品并没有剧毒,只是会影响人体的机能,而且当初媚兰其实还把那些药品给稀释了很多倍,按理说并不会产生什么
负面作用。
但是因为秦柔这样的身体状态,那些药物对于她的身体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秦柔沉睡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死,但是身
体早就万分脆弱,现下就是一点点的破坏,也会有极大的损害。
第1785章查不出病因
不过虽然媚兰大致知道用量的多少,却并不了解到底多少次注射才能起到完全的效果,她并不敢一下子用浓度太高或是剂量太
重,因为那样秦柔的身体肯定完全没办法承受,到时候她要是突然一下子出现了问题或者生命危险,谁也不敢保证秦天会不会
怀疑到她的头上。
所以她最开始只能慢慢找机会来偷偷给秦柔注射。
她虽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并没有什么内疚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秦柔在她眼里从来就不算是一个
活人吧,她总是那样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仿佛雕塑一般。
再加上她把自己没有办法和秦天在一起的原因都归结为秦柔的存在。
第二天,秦天果然带着秦柔去了医院,应该是去做检查,但是媚兰却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查出来什么异常的地方。
那些药物并没有毒,只是会损害器官和身体机能,然后那些药物很快就会随着身体代谢被排出体内,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时间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肯定更是什么都差不出来了。
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媚兰便看见秦天带着秦柔回来了。
“秦天哥,医生是怎么说的?”媚兰一副很是担忧的样子。
秦天的眉头紧锁着,神色也有一些阴沉,看他的样子,媚兰就能猜到秦柔的情况肯定是恶化了,也许还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
但是肯定也比以前的情况糟糕多了。
秦天抱着秦柔进屋,看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饭菜。
这自然就是媚兰做的了,媚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来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们,所以就帮你做了一
顿饭,你们也累了吧,快吃饭吧。”
吃完饭,秦天仍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他拿着从医院里拿回来的药物,不住仔细翻看着,然后皱了皱眉,似乎是很不理解的样子
。
媚兰禁不住问道:“秦天哥,小柔姐这是怎么了?这些药是什么药啊?”
秦天叹了口气:“养肾的,为什么肾脏会出问题?之前都没有这方面的问题的。”
秦天一直都很小心地照顾着秦柔,他几乎都没有留意到秦柔的脸色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开始变得难看的。
媚兰瞥了一眼那些药品上面的说明书,发现都是英文的,而且都是一些专业的英语词汇,她也看不懂,不过看着秦天的样子,
丝毫看起来丝毫不费劲。
秦天难道外语水平这么好?
尽管媚兰知道秦天的出身很有可能非同一般,毕竟如此气质,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教养出来的。
但是现在他更加确定秦天之前肯定是接受过很好的教育。
不过尽管秦天有一些疑惑,但是他和医生应该还都没有怀疑秦柔的身体出现了异常,现在秦柔的身体应该只是出现了一点问题
,但是他们看不出来,以为只是功能出现了暂时的障碍,却不知道那些药物早就已经损害了秦柔的内脏。
第二天,秦天出去了,毕竟一家人都要吃饭,他不能不出去挣钱,他的手艺现在已经愈发纯熟了,每次来镇上旅游的那些游客
,也都更加喜欢把他的手工艺品带回去作为纪念,所以他是不愁生意的。
其实如果不是要给秦柔治病,秦天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是当地不小的富翁了。
等到秦天离开了,媚兰也立刻出去,到了以前自己住的那个小旅馆,问前台有没有之前自己住的那个房间里收拾出来的东西。
前台还有一些疑惑,因为那个房间的客人竟然一下子就不见了,之后只是来了一堆人去搜那个房间的东西,问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只是说和房间里住的这个人很熟,然后这个人出事了,他们过来找东西。
只不过那些人似乎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当时老板本来也想着要报警,但是后来一看那些人神色实在是凶恶,而且他们
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警告了一眼她老板,所以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报警,因为他们这个民宿也不过是刚刚才开,要是这时候
招来了警察,那可就麻烦了。
如果他们不报警,以后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他们也可以说不知道,然后把责任都推给那些来搜东西的人头上,要是没有出事,
那自然更好。
所以现在媚兰突然过来了,他们还有一些难以置信,核对了身份信息之后,他们确认了媚兰就是那天住在这里的房客,便颇为
关切地问道:“这位小姐为什么当时突然离开了,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虽然的确是遇到了麻烦,但是媚兰肯定不能这样直说,她神色略微镇定了一些:“有一些急事而已……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一下
,我当时的东西还在吗?”
“当时来了一些人,说是您的熟人,似乎在您的东西里面找什么,但是后来没有找到就离开了,你的东西他们也没有带走,我们
都给您保管好了。”
媚兰道了声谢谢,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拿过来,打开匆匆检查了一下,便离开了旅馆。
她把东西都带回了秦家,回去的时候老秦正在院子里坐着,吸着点燃的烟丝,一副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媚兰看见他虽然闭着
眼睛,但是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睡着。
她拿着自己的一堆东西,虽然有些心虚,但是还是一副脸色淡然的样子,慢慢往屋子里走去。
秦天回来之后,立刻便又去看了秦柔,看见秦柔昨天吃了药之后,脸色似乎也没有变好多少,当下心里不由得更是焦躁。
媚兰在一边看着,心里巴不得秦柔最好能立刻死掉。
第二天秦天回来之后,却忽然带来了一个人,那人看起来似乎是背包客打扮,头上还戴着一顶遮阳帽,看样子应该也有四五十
岁了,不过兴许是他气色不错,本人应该年纪还要更大一些。
秦天对那人似乎是颇为恭敬,然后还叫他“郭先生”。
那郭先生走进了秦柔的房间,然后坐在秦柔的床边,看了看秦柔的脸色,把手放在了秦柔的脉搏上。
媚兰这才知道,这人竟然还是个大夫。
不过媚兰心里却一点都不慌张,看样子这人应该是个中医,自然更是查不出来她做的手脚的,更何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