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歪头,视线扫过好看的双唇,“不叫萧公子,那叫什么?”
“阿言!”
“行啊!”苏然笑,忍住想要伸手按住胸口的手。
萧墨澜点头,嘴唇微勾,“你买。”
苏然反应过来,这是让她帮他买衣服的意思。
“行吧!有没有什么颜色要求?”
他们一行人,个个都没有换洗衣服,大块头几个现在只能穿着里衣,缩在屋里,躺在炕上。
“没!”
“好吧!我去找萧雷拿你的尺码,”起身整了整衣裳,看向嘟着嘴的贺景风,道:“有什么不懂的,问阿言……哥哥。”
她坏笑!
萧墨澜,“……”
苏然离开后。
萧墨澜视线移回桌上的画上,画上面的小孩笑的很纯真,灵动,让人见了都不由会心一笑。
他看了眼坐在窗边写字的小孩,看的出来,这画应该是在几个月前画的。
画里的贺景风稍微小一点。
萧墨澜伸手按在胸口上,他的未婚妻在画艺方面,竟还是个大师。
他的心里很不平静,这么逼真的人物画,不只有形,有神,还有真。
过了好一会,他将桌上的画捆好,放到一旁,从书柜旁的木筒上随意的拿了一副卷好的画轴出来。
临山镇更热闹了,说是人满为患也不为过。
苏然拿了一张单子递给郭从福,“郭大哥,你和小东去买这些,我去锦绣阁,咱们到时候就在这里等。”
“好的公子!”
林伯在一边笑道:“今天人很多,东西要拿好啊!”
苏然笑道:“林伯,麻烦你在这里等了。”
“去吧!你的驴我也帮你看好!”
苏然三人一起进镇,一路上人挤人,各种噪杂声传来。到了街道路口,苏然才和两人分开。
锦绣阁里面也很热闹,苏然进去的时候,掌柜的珍娘和几个绣娘忙的脚不沾地。
“苏弟弟,你来了呀!”
“珍娘姐姐,有空吗?”苏然笑,扫了眼锦绣阁内的成品,大多都是他画出来的样品。
这些卖出去,赵华荣有三层的分红。本来只有两成的,赵华荣怀孕后,苏然就不让她做绣活了。
眼看没有了新品,别家又跟风,锦绣阁的生意淡了很多,珍娘找了好几次赵华荣。
苏然只好与珍娘重新谈合作,将分成提了一成,她每个月画两幅新样子。
“有空,有空,”珍娘笑容满面,“苏弟弟需要什么。”
“我买些衣服,”苏然将一张写着尺码的纸递了过去。
珍娘看了眼纸上写着十个尺码,笑容更灿烂了,“苏然弟弟,咱们去里边挑。”
末了,朝里面喊:“小八,将楼上的衣服拿下来。”
“好的,掌柜的,”里面传来公鸭嗓。
珍娘打开布帘,苏然走了进去,这里面是待客室,她也不是第一次进来。
“苏然弟弟,等会,先喝杯茶,这店里只有摆出来的成品,好些都在楼上呢!”
“谢谢,”苏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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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女的
不多时,楼上蹬蹬蹬传来声响,锦绣阁唯一的男伙计小八抱了一堆衣服下来。
小八一连从楼上抱了几次衣服下来。
“苏然弟弟,你看看,这些衣服都是好料子,跟你姐姐上次订的差不多,现在也就这些存货了。”
“料子确实是好料子,”苏然拿起一件宽袖的淡雅云纹苏锦外袍,“这种类型的,要三套就好,其它都要劲装,一个码数要三套,拿一套喜庆点,两套颜色偏深色的就好。”
本来只想买两套就好的,但想想,过年嘛,还是有一套穿喜庆一点好。
“行,可还需要其它?”
苏然轻敲了敲桌子,“鞋子各拿两双,码数就按大码的拿,不合适我再拿来换,嗯~就拿软一点的那种,买了鞋子,就要买袜子,”说完,懒洋洋的靠在椅子的扶手上,“珍娘姐姐,你就看着拿吧!”
珍娘笑着点头,手脚很麻利的将三十套衣服全部分类叠好,最后用八个大布袋装好。
“苏然弟弟,你的车在哪啊!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就在镇外的小树林边上,我带他们过去就好。”
苏然带着四个两手拎着布袋的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这会镇外停放的牛车,骡车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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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的啥啊!”林伯将烟杆里的火熄灭,看向四人将布袋堆在车板上。
“啊,都是衣服,”苏然一屁股坐在板车上,看了眼脚上被踩脏的鞋子,好想立刻换掉啊!
“公子,那我们就回去了!”
“等等,”苏然从荷包里拿出四块碎银子,递给四人。
四人忙推辞,“公子,这不能拿,珍掌柜已经给过我们钱了,可不能再拿您的了。”
“拿着吧!这不是工钱,快过年了,给个吉利,希望你们可以过个好年。”
四人犹豫了一会,接了过去,感谢道:“多谢公子,我们四人都是常常帮珍掌柜送货的,您以后有什么事我们能做的,也可以找我们。”
苏然笑道:“好。”
郭从福父子还没有回来,她还要去换点铜钱。
“林伯,我还要再进一趟镇上,郭大哥他们要是回来,就先把东西绑好。”
“行,东西我帮你看好,”林伯手里拿着两条绳子,看了看几个大布袋,想了想还是等那父子俩回来再一起绑。
苏然拎着一袋铜钱从钱庄出来,也不知道赵华荣让她换这么多铜钱做什么。
“这位少爷,买副对联吗?”
对联?苏然停了下来,看了眼书生穿着的青年男子,随后低头看向小桌上摆着的对联。
红色的纸张上写着各种的吉利对联。
看着竟有了过年的气氛。
青年见苏然停了下来,高兴的拿着各种吉利的对联推销着。
苏然本来没想买的,想了想还是买了一幅。
也难为人家说了一大堆的吉利话。
早上出了会暖阳,这会天空又罩上一层灰色云层,冷冽的风阵阵吹来。
将背包挂在前面,苏然在有为书坊买了一叠红纸,再买了几个大包子,就朝着人流走去。
回到镇外的小树林,郭从福父子已经回来了,和林伯三人忙着将牛车上的东西绑好。
“东西买齐了吧!”
“清单上写的都买齐了,”大冬天的,郭从福额头竟还出了一层薄汗,说话的时候嘴里却冒出白色雾气。
苏然点了点头,眼看天色不早了,将手里的包子递给三人。
“路上随便吃点,咱们早点回去!”
回到临山村的时候已经是下晌。
“苏兄弟,你终于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得憋死在这炕上了。”
大块头急急忙忙的套上新买的衣服,然后一溜烟的跑出去。
苏然站在门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了?”
流影坏笑道:“他就是没有衣服,没法去上茅房,憋了很久了。”
这么尴尬的话题讲出来真的好吗?
苏然拎着萧韶言的衣服,进了垂花门,往左边的抄手游廊去了西厢。
“回来了!”
萧墨澜绸缎般的墨发挽起一半,头上插着一根玉色簪子,穿着一袭苍青色长袍,一只手背在身后,笑看着从游廊走过来的人。
“啊,回来了,”苏然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给。”
萧墨澜接了过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眼前的女孩与他了解到的似乎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他只有七分确定她是苏沐然,从昨晚萧雷找流影确认之后,他已经九分确定。
上午看过那些巨作之后,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自从上次有了想法之后,回到京城就了解过少女的过往。
他了解到的苏大小姐,琴棋书画,只学了琴和书,并不懂画。
苏然蹙了蹙眉,这人虽然看着她,脑子里却在想其他事。
一般看着某一个人想着其他事,那么往往那些事肯定与被看的那个人多少有关。
“你在想什么?”
萧墨澜垂眸,认真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苏然默然一会,微低着头,似在思考,又长又翘的睫毛低垂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让人不由想要窥探睫毛下的双眸。
“可以,但是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好!”
“那你问吧!”苏然头微抬,明亮的双眸很坦然的看向前面风姿卓绝的男子。
“你几岁开始学画的?”
“三岁左右吧!”苏然想了想,她确实是三岁左右就开始学的,边想着也边点了点头。
不对,苏母还没去世的时候,他曾去过一次苏府,那时的苏家大小姐四岁多。他见过一次,那时的小女孩去哪都要人抱着,还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小哭包,更不可能学画。
萧墨澜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眸子很明亮,脸上很坦然。
直觉告诉他,她没撒谎。
“我已经回答了,换我问你了!”
萧墨澜压下心里的疑问,“你问!”
“你……”苏然看了眼周围,身子往前倾了点,明知道周围没其他人,她还是小声道:“我是男的女的?”
“女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写对联
果然是知道啊!
“你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李大夫告诉你的?”
苏然心提着,紧盯着眼前的人。
“这是第二第三个问题,”萧墨澜笑。
这是不准备回答咯,苏然气闷,抬脚就往台阶下走。
她还不想问呢!
萧墨澜低头笑了笑,这是不高兴了啊!
已经有猜测了,不是吗。
“公子,饭我给你端到偏厅吃吗?”朱氏端着饭菜刚走出厨房门口,见苏然过来,笑着问。
“可以,”苏然走在前面,“郭大哥他们吃了吗?”
朱氏笑,“我给他们留了饭菜在锅里,等他们忙完再吃也不迟。”
“小然,这些红纸是用来写对联的?”赵华荣在偏厅里点着上午买的年货,见苏然进来,指了指桌上放的一打红色纸张。
“是啊,”苏然坐到圆凳上,看向郭婷,“小婷看着什么时候有空将红纸裁剪好,明天给我就好了。”
“好的,公子!”
朱氏将饭菜摆在桌上,“公子,快吃吧!”
“谢谢,朱嫂。”
朱氏笑了笑,退了出去。
山脉深处,刚经历完一场恶战的贺池等人,在一处山谷包扎伤口。
“嘶”胡轲痛的倒吸了一口气,“轻点,轻点。”
老黑鄙夷道:“刚不是很勇猛嘛,我这还不够轻?要是让张波波来,你才知道什么叫重。”
陆之游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呸了呸嘴里有点铁锈味的唾沫,看向贺池,“老大,你说那三头老虎为什么帮我们呀!”
“它们不是在帮我们,”贺池看了眼刚刚战斗的方向,冷笑一声,“那些人应该是招惹到它们了。”
老黑拿着金疮药走到另一个受伤的同伴身旁,听到贺池的话,疑问道:“可是老大,按理说,人类和野兽是天敌,它们却是连我们都没有碰一下,专门招呼那些人呢!”
众人也觉得奇怪,贺池当然也不会知道,看了眼或坐或躺的下属。
眸子沉了沉,他带了二十个兄弟出来,七个跟着萧世子进了山,眼下跟着他的十三个下属,重伤的有两个,其他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如果不是那些金疮药,加上在李大夫那里收集的各种药,他们的人或许早死了过半。
也不知道萧世子他们怎么样,好在他一开始就拿了一些药给张波波几人。
贺池摸了摸怀里的灵乳,心里很庆幸,如果不是苏然给的两瓶,他的两个下属刚刚就要死掉了。
“该死的,那些人哪来这么霸道的毒,一点点的擦伤,就差点要命。”
贺池刚拿出地图的手,顿了一下,心里猜测应该是蛇毒,且这蛇毒还是他小舅子不要的。
当然,他的这些猜测是不可能告诉其他人的,免的给苏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嗷呜”
有狼,受轻伤的人倏地一下跳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除了两个受重伤的,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手里的刀剑紧握着,气氛一下子变的很凝重。
“嗷呜”
“狼,狼在那里,”其中一人胆寒,指着右边十多米的峰顶。
一匹威猛巨大的银色白狼立在峰顶,远看着像是全身笼罩着银色光芒般。
“将军,这一定是狼王,它肯定在叫唤它的同伴,”另一个人只觉头皮发麻,有一种被死亡笼罩的危机感。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