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愣了下,白天的时候也没见有人看门啊!
似看出她的疑惑,老者道:“从明天开始,除了住在这里的先生,进出的人员都要登记和报备。”
苏然从怀里掏出用绳子系着的两枚钥匙和木牌,木牌上的一面写着扶风六号,另一面写着苏然的名字。
她递给老者,“学生是今天刚搬进来的。”
老者认真的看了会木牌,又看了会苏然的身份牌,确认没有错之后,将东西还给了她。
什么话也没说,朝苏然摆了摆手。
眼看着苏然一直走到六号院,开了院门,然后关上院门。
老者才收回目光。
苏然进了睡卧,点了一根蜡烛放在烛台上,随后进了空间。
在池子里泡了会,穿好衣服,然后吃了几个果子,再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了空间。
从外面打了水,洗完衣服,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随后将院门和屋门反锁好,苏然躺在了床上,虽然睡不着,但今晚她什么也不想做。
翌日!
苏然穿上学院的统一院服,随后去了艺术院的食堂。
书院里有三个食堂,一个在文学院的旁边,一个在武学院的旁边,还有一个在艺术院和工艺院的中间。
饭堂的大爷和大娘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食堂只有伶仃的几个人,吃着早饭。
大娘叹道:“咱们食堂怎么就不像别的两个食堂,天天人爆满呢!”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大爷用抹布擦着已经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桌面。
“请问,有什么吃的?”一道清悦的声音传来。
大娘侧过头,看到少年眼睛一亮,好俊俏的少年,她笑道:“有粥,面食,油条。”
“酸辣面有吗?”或许是昨晚没吃晚饭,只吃了果子的原因,苏然一大早就想吃酸辣面。
大娘很热情,笑的很灿烂,“有的,有的,小同学,你先去坐会,马上就好。”
大爷已经拿着抹布,转身进了厨房。
苏然再要了一根油条,随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了眼摆了三十多张长条桌的食堂。
食堂里只有几个吃早饭的人,且还不是学生。
不多时,酸辣面就端了上来。
苏然吃了一口,酸辣适中,面条口感也不错。
从食堂出来已经是两刻钟之后。
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苏然在艺术院转了一圈,随后去了工艺院,最后去了农学院。
艺术院学的是琴棋书画礼,工艺院则五花八门可以学的有很多种,其中有学土木,水利,矿冶,纺织等。
农学则主要专研粮食方面,其它花花草草则是次要。
苏然看着大门紧锁的农学院,有些微愣,心想,不会连一个学员都没有吧!
在门口站了会,她转身朝一号宿舍的方向走去,心想,改天再来看看好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苏然到了一号宿舍,看着一排排的两层宿舍楼。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不知道牛骏峰几人在一号宿舍的哪一间。
“这位同学可是找人?”一位路过的学子停下来问道。
“是啊,”苏然笑了下,“只是我并不知道他们住在那一个屋子。”
“那某可能没办法帮你了。”
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学子,苏然笑道:“没关系,你有事就走吧!我等一会就走。”
一直到中午,苏然也没见到牛骏峰几个,还好她没在一号宿舍等多久。
午饭后,她朝着书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录取的学员名单,下午就会贴在书院门口旁边的板墙上。
苏然去到的时候,书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人。看着前面挤满的人,感觉就像是考科举之后放榜的感觉。
虽然她没有看过秋闱和春闱放榜是什么样的,但前面的好些人却让她有这种感觉。
“华夏,你一上午去哪了呀!你知不知道我们去你住的地方,找了你几次?”
苏然刚要走出书院门口,后面传来大咧咧的声音。
她转过身,牛骏峰,朱明礼和马正宏小跑着过来。
“我也去你们号舍找你们了,”她笑了笑,“我们应该是错开了。”
三人有些无语。
朱明礼笑了笑,“走吧!张榜的先生在后面,我们先出去。”
站在书院门口的老者见几人要出去看榜,看了几人的身份牌,叮嘱几人不准离开去别的地方。
四人刚走出门口,就遇上了林世海四人。还没说几句话,就见一个先生后面跟着身穿书院院服的五个青年。
苏然知道,那几个都是老生。
本来噪杂的人群一瞬间安静下来,大多心情紧张,激动的看着老学员手上的卷起来的名单。
不多时,十张写满名字的纸贴在了墙板上。先生笑眯眯讲了几句话,随后带着老生离开。
很快墙板前面就围满了人。
苏然看着根本没法挤进去的人,看向几人,“你们急不急?要不要等会再进去?”
林世海笑了笑,“等会再进吧!早看晚看,结果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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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七章 赵今鸿先生
“中了,我中了!”
“我也中了!”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在榜上!”
“哈哈哈,我终于考进云溪书院了”
书院门口,人头攒动,有人欢喜有人忧,考进书院的自然是大喜,意味着他们求学之路更加顺畅,与以后的科考之路迈入了一大步。
有些学子找了好几遍都没见他的名字,当场就哭了起来。
离着苏然等人不远,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哭嚎起来。
可谓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有人上去安慰,“这位兄台,你当坚强一些,就算没考进书院也不应如此沮丧,要知道,有些人就是考进书院,也不一定能拜的大儒先生为师……”
苏然看向几位小伙伴,“说真的,之前我还没觉得我拿到免考入学名额有多幸运,现在看到那些落考的学子,突然觉得我这个名额挺宝贵的。”
“呵”林世海笑了下,“对于将前程放在科考上的秀才来说,进书院就是他们走的一大捷径,这里不但有名师大儒,经世典籍……这里更是人文荟萃,钟灵毓秀之地……没有考进书院,他们在外面的求学之路自然没那么顺畅,运气好的,还能遇到良师,运气不好的,只能自己苦读。”
“苦读也不是勤奋就有用的,光是书籍典籍外面就没有书院齐全……”
苏然笑了笑,也是,不管是古代和现代,好些人都有一种心理,把读书当做改变命运的观念。
这种观念说对也不对,说不对,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对的。
“走了,走了,没那么多人了,我们也去看榜。”
牛骏峰朝几人招手,自己率先挤了进去。
两刻钟之后,几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走到人少的地方。
牛骏峰和马正宏立马扣住罗珣。
“你特玛的考的这么好,昨天竟然骗我们说要去学农,”牛骏峰详装出力的在罗珣肚子里打了一拳,“让你骗人,害我昨晚内疚了一晚。”
“就是,我都想好了,你要是真没考进来,我就把免考入学的名额给你。”
罗珣从两人手上挣脱,淡然的掸了掸衣服上,清秀的脸上有些柔和。
“我什么时候说我考的不好了?”
几人相视一眼,似乎好像确实没有说,只是说,大不了去学农而已。
“但你就是故意误导人,”牛骏峰板着脸,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罗珣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我能考在前十名。”
何新元手上的折扇一甩,笑道:“我们是不是该去院教处了?”
“走走走,先去将身份牌和院服领了,然后再去号舍。”
苏然笑了笑,他们能聚在一起,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对于林世海考了第五名,她一点也不意外,柳文翊和何新元排在十九,二十,似乎也不意外。
但罗珣排在第十,到是让人意外。主要是他以前时不时的不去上课,虽然在去年考了个秀才,但秀才名次挺后的。
这次却在众多秀才里面考在前十,怎能不让人意外。
一行人去了院教处,领了东西,之后再去了号舍。
林世海和罗珣被安排在一个号舍,柳文翊和何新元也安排在同一个号舍。
虽然是不同的号舍,但都住在一号号舍楼。
苏然站在宿舍房间门口,看着里面类似现代学生宿舍楼的架子床,她笑了下。
学校里处处透着超前的影子,不管是房屋还是教学分类,都有那位老乡的手笔。
不,应该说整个云城都有那位的手笔。
“华夏,你站门口干嘛呀!不进来?”
牛骏峰走到门口,将苏然拉了进去,他不忿道:“太不公平了,华夏住在先生们住的扶风小筑就算了,世海和罗珣竟然住的是四人房。”
“你这说的不公平对象说错了吧!”林世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们住四人号舍好歹是考进来的,就比你们少两个床位而已。”
他看向苏然,“我也想说不公平,华夏,你是怎么让院教处的先生,安排进先生们住的小筑的?我也想住”
林世海和罗珣,何新元,柳文翊刚刚才知道苏然住的竟然是扶风小筑。
他们心里嫉妒到是没有,羡慕发酸到是有的。
他们也不是为了住的舒服,而是为了住在小筑里的先生。
苏然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轻咳一声,真诚道:“你们这里多好呀!有伴,还能每天互相讨论课业,一起上课,一起放学,多好呀!”
林世海笑的温和,“要不咱们换换?”
“还是跟我换吧!”牛骏峰挑眉道。
“不了,”苏然认真道:“我喜欢孤独。”
“巧了,我们也喜欢孤独,”何新元扇了扇扇子,似感觉到冷,然后扇向旁边的柳文翊。
柳文翊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
苏然哂笑,“行吧!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是沈大哥的老师出面给我安排的。”
“我嫉妒,”牛骏峰一脸幽怨,“沈大哥太厚此薄彼了。”
“这不是重点,”林世海抬了抬眸,“重点难道不是沈大哥的老师,赵今鸿先生吗?”
“啊我也嫉妒了,竟然是大儒赵今鸿先生。”
柳文翊表情有些夸张,随手夺过何新元的扇子,扇的哧哧响。
听到姓赵,苏然突然想到沈修辞当时说不管他的事,当时只以为他是在推脱,现今看来,似乎真的有可能不是。
“你们说的赵今鸿先生,他很有名吗?他是什么样的人?哪里人?”
几人倏的看向苏然,具是露出一脸你竟然不知道赵今鸿是谁的表情。
罗珣开口,“赵先生是当世大儒,现今六十五岁左右,他从二十三岁开始教书育人。四十二年间,他收了三十位关门弟子。三十位弟子当中,一位状元,两位榜样,三个探花,其他皆是进士。除了这些,他的普通门生更是繁多……”
林世海看向睁大眼的苏然,笑道:“赵先生是云城赵氏族人,赵氏族人是什么人,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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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八章 自我介绍
她要是说不知道,几人会不会打她?
心里虽然有所猜测,但苏然还是不敢相信,毕竟周朝都没有了,怎么赵氏族人还能活着?没被梁朝的开国皇帝给灭了?
“知道知道,赵氏是周朝的皇族后人嘛!他们……”
苏然突地看到前面几人神色各异的看着自己,她将后面要问的话憋了回去。
“怎么?我说错了?周朝的第一位皇帝不是赵氏族人的先祖?”
“确实是他们的先祖,”林世海有些意味深长,“华夏,你都不看史书的吗?周朝的开国皇帝是赵氏族人的先祖不假,可赵氏族人却不是皇族后人。”
苏然眨了眨眼,示意林世海继续说。
“那位赵氏皇帝是个奇人,伟人,那个位置他只坐了三年,他就将位置传给了外姓之人。之后他远离朝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却有史记记载,他游走在青州大陆各地……”
苏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对于那位老乡可谓是更佩服了。
毫不留的将皇位丢给了别人,那么他改变历史,应该是有什么原因,促使他改变历史的吧!从他建学校,建码头,改造云城这些事等,就可以看的出他是一个良善的人,不是吗。
牛骏峰懒洋洋的靠在木架床旁边,冲苏然道:“你不会真的没看过史书吧?那位皇帝的事迹太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