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我先走了。”
既然是慕先生送的,那么,她还是拿走好了。
花抱月丢了个白眼给辛子良,随后和万公良跟了上去。
“诶~不是,我也没怀疑你会供出我们呀!”辛子良小跑跟了上前,“我们都想好了,要是你被罚了,我们就去自首什么的,反正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工艺院与艺术院离得挺近,苏然在岔道的时候就与花抱月几人分开。
宗宁几个就坐在里艺术院不远的凉亭里休息,见苏然真提着东西回来了,具是眼睛一亮。
华夏果然给他们带吃的了。
时间流逝的很快,下午上完课,苏然直接回了扶风小筑。
……
翌日!
扶风小筑!
在祁县待了近十天的沈修辞回来了,除了给苏然带来了赵华荣与贺景风写的信件,还带来了林福庆田地里禾苗的情况。
苏然看着贺景风字里行间,都在表达着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想你。
她笑了下,自语道:“这字到是越来越好看了,看来没偷懒。”
沈修辞眼眸含笑道:“你呀!瞎操心!你姐姐挺好的,你外甥也挺好,没人欺负他。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资助村里的孩子念书,哪还有人敢欺负他呀!”
苏然将信件叠好,塞回信封,微笑道:“这不是瞎操心,这是人之常情,我姐夫不在,姐姐怀孕,外甥还小,我就是惦记着他们。”
“谢谢你啊,沈大哥。”
“呵~”沈修辞手指轻弹了下少年的额头,“跟大哥道什么谢。”
苏然嘿嘿笑了下,“这是礼貌,不是在和大哥客气。”
“没想到小然除了会念书,还会改善粮食的种植方式,他们按你教的方式种植,禾苗都比其他们人的粗壮,倘若粮食真的增加了产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百姓不用饿肚子了嘛!”苏然笑了下,“这本就是我所希望的。”
赤子之心。
沈修辞低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你呀!这要是县令知道了,首先受益的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这要是好的父母官还好,这要是不好的,会……总之,利于在前,容易使坏人变的更坏。”
见少年蹙眉,他又道:“不过你放心,这祁县县令还可以,是个为百姓做事的父母官。”
苏然松了口气,“那就好,毕竟以后推广种植方法,还需要地方官和朝廷配合。”
说完,她笑了下,“这么大的蛋糕,一个县令可吞不下去。”
她想好了,到六月中旬她就回去,赵华荣的产期是在七月,她是一定要陪在身边的。
确认稻谷产量增值之后,到时候再让农学院的先生参与进来。
他们是真正的为百姓做事,不求回报的人。
好人,有好报,这才是正道。
“朝堂的局势现在很复杂,几位皇子各自相争,官员也开始纷纷站队,就怕有心人靠的是哪一脉,粮食和百姓可是国之根本,若被哪一脉的人占了先机,基本上那位置就八成是他的了。”
“不是有太子吗?”
“太子啊,可是他不受宠啊!且现在贵妃势大,娘家的父兄更是皇上的宠臣,横行朝堂二十年。太子的外家掌权的更是退出了京城内,镇守在西北近二十年不曾回京。”
沈修辞抿了口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太子我没接触过,不剩了解。但想来能得萧墨澜看重,必定不会差,更何况,太子还是镇安候府的老封君,他的曾外祖母亲自教养长大的。”
“那,沈大哥站哪一队?”苏然试探的话,问的很坦然,不拐弯抹角。
“呵~”沈修辞低笑出声,“大哥是个商人,不站队。”
“当皇子的都不能在外面弄产业,但是如果他们都想那个位置,就必须得培养亲信,谋士……他们还会暗地培养私兵,暗卫等。”
苏然一摊手,“这些可都要钱,沈大哥家大业大,就不怕被盯上?”
她可是知道,光是君越酒楼就遍布整个大齐。
沈修辞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利,笑道:“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除非我自愿,不然他们拿不走。”
“沈大哥厉害,霸气,真帅……”
苏然嘿嘿笑了几声,两只手比着棒棒的大拇指,一阵彩虹屁夸赞。
沈修辞似笑非笑的瞟了眼,毫不掩饰心思的少年。
这是怕与自己对立面吗。
将茶盏放回桌上,笑道:“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上课了,沈大哥还要去看望老师。”
“等我一下,”苏然进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高三厘米,宽五厘米的瓷盒出来。
塞到沈修辞手里,笑道:“里面的是茶叶,一片茶叶可以泡一小茶壶。”
第两百八十九章 赵连鸿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时间一转,就到了六月,苏然来到青州大陆也一年多点了。
“唉,明明才一年,却觉得过了好久。”
“什么好久?”宗宁听到前面传来的喃喃,随口问了一句。
苏然放下手里的书本,转过身一只手肘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拿起宗宁还没写完的文章。
懒洋洋道:“我是说,你一篇文章怎地要写那么久。”
一说到这个宗宁就有些泄气,“这次的题目太考验人了,我又没想考科举,也不知道梅先生怎么就看上我了。”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里,苏然暗戳戳的想,他要不看上你们,呵,继续“倒霉”的就是她了。
“啧啧,瞧你说的,先生看中你们不好吗?你看人家杨思芹,云均他们多适应啊!”
苏然托着下颌往几人那边抬了抬下巴,嘴角边笑意盈盈。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课室里的人却听的很清楚。
正奋笔疾书的云均翻了个白眼,这一定是幸灾乐祸,明眼人的都看得出,一开始梅先生特殊“针对”的人分明是华夏。
杨思芹方向毛笔,抬头一笑,“得先生看中,是某的福气。”
苏然笑了笑,他们这个课室有好几个都有秀才功名,有些是觉得没把握考进文学院,所以考了艺术院。
像杨思芹他们,都是要考科举的。
将文章放回桌面上,拍了拍宗宁的肩膀,“少年,努力啊!未来的进士是你,朝廷需要你,百姓需要你……快去创造奇迹吧!”
她说的认真,旁边的人扑哧的笑出了声。
宗宁脸有些红,嘟囔,“我能创造什么奇迹呀!我就想当个风流才子。”
就是将来能够在书院当个先生,像琴先生那样,潇潇洒洒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华夏公子。”
一道声音传来,课室里,众人顿时往门口看去。
苏然已经朝门口走去,“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赵今鸿身边的书童——半夏。
这两个多月,她已经能够确定赵华荣与赵今鸿一定是亲人关系。而且,从赵今鸿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也知道自己是赵华荣的义弟。
半夏施礼了一礼,笑道:“先生说,请公子中午去他那里吃饭。”
“行,我知道了,放课后就去,”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苏然心里轻哼,肯定是找她要茶叶,上次给了一盒沈修辞,结果转身就被这老头要了去。
最后得知是自己送的,本来只暗中关注她的,现在都放到明面上来了。
她之所以知道这老头暗中关注自己,还是因为第一次跟沈修辞去他那里。赵今鸿对她在书院的事挺了解。
就连慕生跟她学画他都知道。
至于说的明面上,自然是光明正大的时不时叫自己过去吃个饭,聊聊天……
啊呸,找她吃饭只是顺便,搜刮她的茶叶,找她索画才是重点。
“华夏,那是谁啊?隔几天就来找你一次,”杨思晏蹲在桌前,一脸的八卦。
“别这么八卦,”苏然拿起书,朝门口看了眼,“先生来了。”
“你别忽悠……”我,杨思晏嘴里说着,但还是转头往后面看了过去,见到梅君山走了进来,后面的我字,憋回了肚子里。
快速的往自己座位走去。
苏然笑了笑,在书院,知道她与赵今鸿相熟的也就慕生,梅君山,还有祁县来的罗珣他们。
而梅君山之所以不像之前那样总喜欢抓她,多少也是因为赵今鸿的原因。
……
清风院是一个独立的院子,也是赵今鸿住的地方。
苏然去到的时候,赵今鸿盘膝坐在客舍里清洗茶具,瞟了眼门口的少年,“进来吧!”
老人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
苏然坐他对面,也没说话,见他洗了三个杯子出来,才道:“还有其他人来吗?”
“是我的一位族兄,”赵今鸿慢条斯理的冲茶,洗茶,泡茶……一系列做的行云流水。
哦,苏然无声的哦了声,闻着冒出的茶香,她有些无语,“先生,您老还真是有进无出,我送了您几盒茶叶,都没见您请我喝过一次。”
空间里的一颗茶树炮制出来也就两盒左右,第一次炮制出来的茶叶就给了萧韶言一半。
前面她都没怎么喝,都送人了。
好在空间里的茶树,采摘之后,一个月的时间就长回来了。
每个月她都能炮制出差不多二十盒的样子。
“你还没喝够?”老人问的理直气壮。
苏然有些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幽幽道:“先生的意思是喝够了?”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那行吧!那茶叶我就自己留着喝了,反正我是喝不够的。”
赵今鸿斟茶的手抖了下,脸皮有些微微的抽了抽,他倒了杯茶放到苏然面前。
苏然看了看面前的茶杯,心里笑了下,如果被外人知道,今鸿先生给自己泡茶,倒茶。估计会会羡慕嫉妒恨吧!
当然应该少有学子敢让大儒给自己倒茶的。
“哪里喝的够,我这现在就只有云雾,还是你沈大哥送来的。你送来的,一半都被我族兄拿走了……”
“什么被我拿走了一半?”
一声桑老却中气很足的声音传来。
苏然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儒雅长衫的老者,一头白色的长发半束半披。
逆着光走进来,仙风道骨的样子,很像传说中的“老爷爷”。
赵今鸿脸皮抖了抖,轻咳一声,恭敬道:“兄长,请坐。”
苏然起身行了一礼,“见过先生。”
“无需多礼,坐吧!”赵连鸿摆了摆手,笑眯眯的盯着少年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回家?”
苏然一呆,看了眼斟茶的赵今鸿,组织了一下语言,嘴才吐出两个字,“十号。”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问别人什么时候回家的,她差点嘴瓢了。
转念一想,她也猜出来,还是与赵华荣有关。
赵今鸿开口,“人找好了?”
“好了,”赵连鸿啜了口茶,侧头笑眯眯的看向苏然,“你还不认识我吧!”
这不是废话嘛!
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认识。
第两百九十章 便宜祖父
苏然脸上不显心里的想法,但老先生似乎看的出她心里的想法。
他笑道:“你认了老夫的孙女为义姐,算起来,老夫也算是你的祖父。”
旁边的赵今鸿难得的笑了下,看来,少年这是通过了族兄的考验。
呃~所以她现在是多了个便宜祖父?
这认亲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呵呵~
苏然脑子有些乱,有些反应不过来,歪低着头想了会。
“冒昧的问一下,我姐姐为什么会待在乡下?”她的意思很明显,有亲人在,为什么她会待在乡下,而不是待在云城。
老头笑眯眯的脸色陡然一转,“如果不是他们夫妻俩年初的时候找来,老夫也不知道他们离的这么近,搞得老夫这几年伤心垂泪,夜不思眠……”
苏然愣了愣,心里的不快隐隐消散,她有些赫然,不了解情况确实不应该朝老人发问。
对面的人说了一堆,就是没有提赵华荣为什么没有待在云城,而是隐藏在乡下。
“您老也不用担心,我姐姐现在过的挺好的。”
一旁的赵今鸿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好骗,担心是有的,但,伤心垂泪?夜不思眠?
这怎么可能,他这个族兄可不是这样的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七岁后就没再见他哭过。
他的至理名言是什么来着?
赵今鸿想了下,似乎是:忧愁也是一天,欢乐也是一天,何不欢欢喜喜过好每一天。忧也是过,乐也是过,何不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年。我们不仅要选择快乐的活法,而且要真正地做到活得舒坦、活得自在潇洒。
苏然自然不知道,平时不苟言笑的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