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空间之灵的声音是年轻的声音,但还是听不出性别,雌雄莫辨的声音少了股洪荒感。
听到只有自己看的见,苏然再次松了口气,咧着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突然觉得自己变傻了,也对,就没听见功德金光有人看的见的。
一人一灵聊了会,大多数都是苏然问,空间之灵答。
虽然空间之灵话很少,能一个字解释的,就不会用第二个字。
但苏然依然很高兴。
一直到空间之灵自主沉睡后,苏然在池子里,重头到脚好好洗了洗,之后,才出了空间。
……
外面已经天微微亮,苏然也没有意外,她没忘记,空间的院落内是没有逆时间的。
她在大殿里待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也该天亮了。
苏然虽然一整晚没有睡,但却依然精神奕奕,神清气爽。
入秋后,日子从日长夜短,慢慢变成夜长日短,这个时候应该是早上的卯时。(五点多左右)
卯时末的课“也就是七点,”这个时候再跑步就晚了些。
苏然洗漱完,穿戴整齐,拿齐东西,就准备去一号院等着吃早餐。
拿着锁刚要锁门,想起庄其华最近在学习煲糖水,她又进了屋,拿着篮子进空间摘了一篮子的水晶梨。
她觉得与其煲些奇奇怪怪的糖水,不如煲冰糖雪梨水。
润肺。
……
琴桑雪正在小筑里跑步,本来还想着,一向很早起来跑步的少年,怎么还没起来。
这会见苏然从院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果子,他跑了过去。
“你今天怎么没来跑步?”
听到琴桑雪的询问,苏然脑海里浮现昨晚的奇迹,想到阿灵说普通人看不见,紧着的心松了下来。
她理直气壮道:“起晚了呀。”
虽然不是起晚了,但跑步的时间却是晚了,她平时四点左右起床跑步。
琴桑雪点头,笑道:“不是因为吃了糖水的原因就好。”
嗯?苏然侧过头,想问什么意思,人已经跑走了。
一号院内,庄其华正在翻手里的一本书,见苏然进来,也只是朝旁边的长凳微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坐。
苏然将一篮子水晶梨放到桌上,她开口:“听琴先生说,先生这两天在学煲糖水,先生可以试试煲冰糖雪梨。”
庄其华翻书的手顿了下,他抬眸,“这梨不错,用来煲糖水有润肺的功效。”
苏然心道:感情你知道啊!
“只不过……”庄其华似笑了下,“我这两天在研究的是一种吃了不会发胖,还有瘦身功效的糖水。”
苏然眨了眨眼,瘦身糖水?有这种东西?现代的那些什么瘦身奶茶她到是听过,但是,都是假的。
她将庄其华从脚到头扫了眼,心里猜测,瘦身糖水应该是为女子研究的。
“先生,是谁要瘦身啊?”她眼里有一丝八卦的神色。
庄其华没答,垂眸看书,似想到什么,他开口:“去厨房看看火,粥再煲半刻钟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一直在手里的书本上。
苏然笑了笑,“好哒,马上去。”
……
早饭后!
上午是琴桑雪与宁光禄的课,所以苏然是与琴桑雪一起去艺术院的。
路上,琴桑雪问:“你真不考虑当全职先生?”
“目前不考虑,”苏然想也不想的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已经想过了。
当全职先生,她目前没办法保证自己会不会突然离开书院。
似想起什么,她侧过头,问:“你知道庄先生的糖水是给谁学的吗?”
琴桑雪似愣了下,侧过头,认真道:“不太清楚。”
苏然笑了,“先生,你就没发现,你每次认真脸的时候,往往都是在说反话。”
不太清楚,其实就是清楚。
田园山水间
第四百一十三章 心急如焚
“唳……唳……”
一声鹰唳在书院上空传来,走在书院的弟子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
“哪来的老鹰?”琴桑雪看向天空边盘旋,边发出尖锐叫声的大鸟。
苏然眯着眼看向天上,心里有种那是他们家的鹰。可,蓝天和白雪已经很久不再高空盘旋的时候,这样叫了。
且,似乎还挺急切的。
她心里莫名有些沉沉的。
“这声音够尖利响亮,也不知道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琴桑雪语气毫不掩饰的喜欢,低头看向苏然,“走吧!”
苏然看了眼周围,走到左前方比较空旷的地方,试探的朝天空喊:“白雪……”
声音虽然没有很大声,但在安静的早晨还是显得很突兀。
就在琴桑雪对苏然刚才的声音有些疑惑的时候,就见盘旋在高空的大鸟,似兴奋般的发出一声鹰唳,同时朝他们这个方向俯冲下来。
眼见自己没有认错,白雪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到头顶上方几米高。
一阵风扑面而来,苏然在它飞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伸出右手。
下一秒,手臂上一沉,白雪翅膀扑腾两下,平衡好身体之后才将翅膀合拢。
它歪头看向女主人,喉咙发出一声:“咕噜咕噜!”
苏然在看到它脚上绑着的信筒,左手提着的小书箱就已经塞到琴桑雪的怀里。
琴桑雪有些懵,他们家学生什么时候养了鹰?
看着一身纯白色的羽毛,锐利的鹰眼,尖利的灰白色鸟喙,还有那双强而有力的利爪。
他突地瞪大眼,眼睛有些亮,“这是海东青?”
苏然没有回答他,刚看信上的内容,心猛的一沉,忍着心里的慌乱将信看完。
大脑一片慌乱,她抬脚就往回走。
“发生何事了?”琴桑雪拉住就要走的苏然,苏然看向手臂上的手,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她不能急,似想到什么,苏然将琴桑雪提着的书箱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张宣纸,随手撕了一小半张下来。
琴桑雪也不问了,见苏然这样,就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苏然蹲在地上似要写信,他刚弯腰,想说:我给你摩墨,就见苏然手里已经拿着一支素描笔。
他默默的直起身,后退两步。心里虽然好奇,但也不会去窥视苏然信上的内容。
白雪立在苏然的肩膀上,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凝重,也不敢动,只偶尔歪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子。
苏然动作很快,快速的将信写好,将白雪从肩膀抓了下来,将卷好的信笺塞进信筒里。她侧了侧身,挡住琴桑雪的视线,喂白雪喝了一滴灵乳。
随后,她叮嘱白雪,“去临山村,找我姐姐赵华荣或者景风,将信亲自交给我姐姐……然后,去山里找白风,白狼,小青,青蛇……”
琴桑雪有些懵,这又是白狼,又是青蛇的,是人名?还是……兽?
苏然将话重复了好几遍,一字一句,说的极其清楚。
她现在只期望那些人还没有去到临山村,萧墨澜的人能够及时赶过去。
从白雪出现,到飞走,这时间也不过五分钟左右。
苏然边将宣纸胡乱塞回小书箱,起身看向琴桑雪,“先生,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琴桑雪接过小书箱,“你说。”
苏然也不多耽搁时间,将手里的信笺塞到他手里,“还请先生帮将它送到清风院,要是见到院长就交给院长,要是院长不在,就交给今鸿先生。”
末了,她又道:“顺便帮我跟慕先生说一声,我回家一趟,归期不定。”
苏然拱手行了一礼,“麻烦先生了,家有急事,告辞。”
……
苏然骑着大黑从马场就一路奔驰出书院,速度快的很。一路上从书院,到北城区街道都没有减速。
道路上的人刚听到马蹄声,还没等回过头,看清楚,就有一道黑白身影带起一阵风,风驰电掣从旁边快速而过。
等人回过神来,那一人一马已经远去。
这一路上就没人看清楚那是驴,而非马。
大黑通人性,很聪明,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它拿出了最快的速度,走位很风骚,愣是没有撞到,或磨蹭到一人。
一直到中心区街道,苏然才让大黑速度慢了下来,中心区的街道人太多,别说大黑,就是人走路,不小心都会碰到人。
“麻烦还请让让,借过……”
苏然骑着大黑,一边朝前面的人喊,一路速度不快,却也不慢。
她在君越酒楼停了下来,沈金见到穿着一身院服,走进来的苏然愣了下,还没等他开口,苏然就说出了来意。
她要用沈家的船,沈家的船比较快。
沈金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一趟里屋,出来的时候将一个银灰色的牌字,双手递给苏然。
“公子拿着这牌子直接去码头吩咐一声就好。”
苏然接过刻着沈字的牌子,道了一声谢,转身朝外走去。
……
从卯时六刻钟左右(六点三十)白雪的出现,到辰时末,(也就是早上的八点),一个时辰的时间,苏然已经坐上船。
苏然站在船前行的甲板上,大黑站在一旁,也不晕船了。
一男子走了过来,朝苏然客气道:“公子可要去里面坐?”
苏然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问:“还能再快点吗?”
沈家有很多船,她也只坐过两次,这条船上的人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们。
但沈金给她的银牌很好用,沈家船队的人见到牌子,知道她要用船,没有怀疑,没有询问。
立马请她上了一艘最快的船。
“公子稍等,”男子抱拳退下,朝船上的水手挥手,声音拔高,“兄弟们,加速前进。”
没一会,船行的速度加到最快,船身随着水波起伏。
男子似也看出苏然心里的焦急,见她不进船舱,给她搬了张椅子。
苏然也没推辞,坐在椅子上,让大黑趴了下来,在没人注意下,一连喂了它三滴灵乳。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坐船去云城,那时在江面漂了一个时辰,之后两次坐沈家的船也需要坐半个多时辰。
这一次只用了三刻多钟,不到半个时辰。
苏然与船上的人告辞,带着大黑下了船。片刻不耽搁,一路风驰电挚,往临山村而去。
……
一个时辰之后,大黑刚停在四合院门口,还没有站定,苏然就从它背上跳了下来。
四合院的大门大开,门上有被踹过的痕迹,门闩断成两半掉在地上。
“姐姐~”苏然呢喃一声,往里面跑。刚过垂花门,看到地上的血迹,她脚步顿了下,随后往里面冲。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有掉落的瓦片,灯笼,木板,碎步,血迹,就连院中间的石桌都倒在地上,碎成几块。
“姐姐,郭大哥,朱嫂,郭东……”你们在哪?苏然强忍着心里因为害怕,而导致身体的无力,甚至颤抖。
她怕,他们出事。
正房,赵华荣的卧室门口,苏然蹲下身捡起地上碎了的玉兰花簪子,这是她送给赵华荣的首饰。
看着只有一半的簪子,苏然颤抖着手握紧,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一定不会有事。
将半截簪子收进空间,苏然走进屋内,房间里还好,就是乱,被翻找过的乱。
苏然出了房间,在每间房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赵华荣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她去了马棚,马棚里的马不见了,就是老房子里的马车也不见了。
苏然转身回到四合院,看着地上不超过三个时辰的血迹,眸子冰冷的朝外面跑去。
大黑见主人出来,眼含担忧的看向主人。
苏然利落的翻身坐在驴背上,声音沙哑道:“先去荷花婶家看看,”
看到李荷花家篱笆门上了锁,大黑歪头看向主人。
“去村里。”
……
五分钟不到,一人一驴就到了村里。一路进来,村子里就静悄悄的,苏然的的心一沉再沉。
突然一道带着哽咽的声音传来,“苏哥~”
大黑停了下来,苏然看向不远处的大树上,只见一道瘦消的少年,速度很快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苏哥,你怎么才回来……”狗子瘪着嘴,红着眼看向苏然,“小泥鳅,景风,小南他们都被抓走了,村里还有人受伤了……现在村里人都在学堂那边,我害怕那伙人还会再来,就在这树上……”
“我姐姐也被带走了吗?”苏然声音很轻,声音微颤,她用了很大的力才让自己缓过来。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冷静。
“赵姐姐没事,她在学堂……”
苏然没等他说完,身子一弯,手一伸,抓着他胳膊将他了上来,坐在她身后。
说了声坐稳,踢了踢大黑,“去学堂。”
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