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蓝天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声音,似在说:我走了。
苏然揉了揉它们的头,“辛苦了。”
蓝天白雪离开后,她也准备出门,去找模特。人选,她已经有了,就是宁光禄。
按她最开始的人选,她是想请梅君山的,可惜梅君山要给文学院的学生上课,没空。
之所以想选梅君山,也是因为他的五官和气质,对第一次画全体人物画的学员来讲,还是梅君山比较好画。
按她给学员选模特的标准,宁光禄脸上的皱纹,给学员们增加了些难度。
苏然刚锁好房门,就见一道身影翻墙跳了进来,她嘴角微抽。
“你不会敲门吗?”
萧昂做暗卫习惯了不走门户,看着反锁的院门,下意识的就翻墙跳进来了。
他微窘的低了低头,从怀里拿出李山民写的单子,“公子,这是李大夫需要的辅助草药,姜献公子的人找了三天也没有找回来。”
苏然接了过来,低头看着纸张上的十几味药材,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药材,但却是属于比较冷门,一般很少人会用到。
她抬眸,“如何了?还没开始用回阳草吗?”
“回阳草已经取下了半片花瓣,今天第一次内服外泡,”萧昂挠了挠头,“李大夫未明说,属下来的时候,已经在准备了。”
苏然点了点头,弹了弹手里的纸张,“行,我知道了,你明天午时来拿。”
“是,属下告退,”萧昂躬身抱拳行了一礼,下意识的想要用轻功翻墙出去,脚都抬起一只,反应过来,差点一个趔趄。
他尴尬的低下头,倒退着走到院门,转身将院门打开,回转过身,再次行了一礼。
“属下告退。”
田园山水间
第四百七十六章 宁光禄 我可以我很可以
这个时候已经是半下午时间,今天下午是射御课,苏然没有去,骑马射箭什么的,她不说很厉害,但也还算可以。
看了看天空,这个时候,宁光禄应该刚给文学院丙班六室的学员上完一节课。
苏然想了想宁光禄的课程表,确定他没课了之后,她从空间拿出一坛五斤的果酒。
请人帮忙,好歹要有诚意不是。
“华夏,你去哪啊?”
锁好院门,刚走出几米,身后就传来琴桑雪的声音,苏然回转过身,看着琴桑雪手里抱着琴走了过来。
她有些惊讶,“您下午不是要给二年级学员上课吗?”
“与明舒换了课,现在去,”琴桑雪目光落在苏然抱着的酒坛上,“你这是去哪?”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子看样子是去给人送酒?
“啊,我去找宁先生,有点事找他帮忙。”
“找老宁帮忙?”琴桑雪不满,“有事你不找我,你找他?他能帮你什么?”
“这个忙你暂时不适合,”苏然笑了笑,琴桑雪去当模特,我怕学员将他画的太丑,他会忍不住将学员们的作品给烧了。
主要也是他的气质,要画出那种风流不羁,随意洒脱,对于学员来说,太难了。
“什么忙我不合适?”
苏然笑笑,没回答,她要是说了,以他的性格,肯定要抢着当模特了。
她心思一转,似想到什么,问:“先生,五天了,我的竹箫你粘好了没?没粘好也没关系……”
秦桑雪一听竹箫,有些心虚的打断她的话,“快了快了,在找一种粘合液,已经托人去找了,粘好马上给你。”
竹箫,他早粘好了,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快到老庄手里了吧!
眼看少年似要开口,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急切道:“哎呀,时间要到了,我就不和你聊了,你去找老宁吧!”
看着琴桑雪抱着琴似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苏然歪了歪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琴桑雪身影消失在大门,才收回目光。
走出大门好几米远的琴桑雪才停了下来,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扶风小筑门口。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拍了拍胸口,心道:小妖孽的目光也太可怖了点。
琴桑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少年的视线一直黏在他的背上,直到出了小筑门口几步,芒刺在背的感觉才消失。
他小声嘀咕,“妖孽,”下意识的又看了眼门口,想到少年可能跟在后面出来。琴桑雪倏地转回头抬脚就走。
……
桃李之源。
苏然来到宁光禄住处的时候,宁光禄没在,只有他的妻子和一儿一女在。
母子三人在院子里,两母女摘菜,宁光禄的儿子在一旁看书,场面很是温馨。
苏然有些尴尬,自己一来,不但打扰了人家,宁光禄的女儿还因为她这个“外男”的到来,躲进了屋里。
宁光禄的妻子儿女是去年下半年才来书院的,许是他们那地方对女子比较严苛,女子也比较保守。
或许整个大齐,也就云城这个地方,对女子比较宽容。
“华先生,请喝水。”
“多谢,”苏然端起杯子,抿了口,看向宁光禄的儿子宁舒,她礼貌的笑道:“叫我华夏就好。”
宁舒腼腆的笑了笑,没答话,将之前看的书拿在了手里,也没有继续坐下来看,而是犹豫着要不要坐下。
要是不坐,站着似乎更不好。
“你不坐下吗?”苏然都有些尴尬了,早知道去文学院找人好了。
宁舒脸一热,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在对面坐了下来,他快速的看了眼对面的少年,目光带着好奇。
他听过华夏的名字,尤其是在书院里,有一段时间走在书院都能听到有人讨论,讨论的最多的无非就是想亲眼目睹一次,华夏的佳作。
华夏上次来的时候,他没有认真看,这会看到,只觉真小,比他还小两岁。
也是真好看。
感受到宁舒隐晦的打量,苏然装不知道,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时不时的瞟了眼院门口。
大概过了半刻钟时间,宁光禄一手拿着书,一手抱着一沓纸张。一进门看到坐在院中喝茶的苏然,他有些意外。
“华夏啊,怎么有空来了?”他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苏然朝他拱手行了一礼,礼貌道:“学生有事找先生帮忙。”
“哦!”宁光禄是真意外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他的,书院里,稀罕这少年的人多的是,想要找人帮忙,一句话的事。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上前的宁舒,乐呵呵的笑了下,“你说吧!我要是能帮的上的,一定帮。”
苏然一笑,“我明天上午美术班需要一名模特,想请先生当个模特,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摸……忑?”
“是模仿的模,特别的特,模特,”苏然见宁光禄有些不明,她解释,“模特就是,你坐在那里,我和我的学生画你。”
“你,你要给我作画,”宁光禄惊呼,眼睛发亮,笑意爬上了整张脸。
“也可以这么说,”苏然摸了摸鼻子,又道:“我的学生也会画您,到时候他们画的不好,还请担待。”
“好,可以,这哪是帮忙,你这分明是有好事想着我,”宁光禄嘿嘿的咧着嘴。
苏然嘴微张了张,好一会才道:“先生,虽然是坐着,但时间过于长久,您得保持一个姿势几个时辰。”
“啊,没事没事,我可以,”宁光禄连忙摆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才不能让给别人。
见宁光禄答应了,苏然笑了下,“那行,明天上午辰时初,先生直接到美术班来。”
“好好好,一定准时到。”
模特有了,苏然也不在这里多留了,喝了一杯茶就走。
……
看着少年消失在门口,宁光禄才乐呵呵的收回目光。这时,宁舒从屋里走了出来,抱起桌上的酒坛。
“爹,这酒是刚才那位华夏先生带来的。”
“哦!”宁光禄似想到什么,他笑呵呵的摇头,“这华夏啊,就是太客气了,我估计他都不知道,只要他朝外说一声,‘我需要模……特’,多的是人送上门。”
宁光禄想到自己即将被人羡慕嫉妒恨,嘴角就忍不住咧了开来。
田园山水间
第四百七十七章 宁光禄 我现在是个模特
翌日!
苏然到美术班课室的时候,宁光禄已经站在门口了,看着每一个学员朝他行礼之后走进课室。
他一边点头,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每个学员走进课室,才收回目光。
直把学员们看的全身不自在,总觉得今天的宁先生有些不太一样,行为也有些不太一样,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着宁光禄今天穿着一新,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往常头顶插的是一根木簪,今天却换成了一枚玉簪。
不止如此,他的胡子还修剪了一下,昨天见还是五厘米长,虽说不凌乱,但也算不上整齐,有那一种长短不一的感觉。
今天不止是剪短了,还刮出了类似于一个山形的形状出来,上唇的胡子也刮了个流行的文士胡出来。
感觉一下子年轻了个十岁。
宁光禄今年四十三岁,平时看着的时候四十五岁,今天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也真是焕然一新,新胡子,新衣服,新裤子,就是那枚玉簪看着也很新,想必是平时的时,不舍得戴。
苏然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对她来说,她就是找个模特,没想到宁光禄这么重视。
她笑着走了上去,“今天要辛苦先生了。”
宁光禄笑呵呵的摆手,“不辛苦,哪里会辛苦,”他似想摸以前的长胡子,手触到下巴,没有摸到以往的手感,反应过来,他蓄了许久的胡子,昨晚让妻子给修剪了。
“嘿嘿~”尴尬的笑了几声,“华夏呀,你看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苏然想了想,开口:“先生需要坐一个上午,时间过久,可要先去如个厕再回来。”
宁光禄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着装,随后一想,未免中途尴尬,还是去如个厕保险。
“行,我很快就回来。”
课室里,学员已经来齐了,苏然走进课室,将今天宁光禄来当模特的事情说了下。
“哗~”
众学员眼睛大亮,以往他们画的都是静物,今天终于可以学生物了,由不得他们不高兴。
虽然他们私底下也曾试过,用素描画过小动物什么的,但总觉得僵硬,呆板,就一个字——假。
苏然笑了下,“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画人物图比之花花草草更难,不但要画的像,还要还原人物的神态,气质……总之,我等会画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听,注意看,有那记不住的,就拿记事本记录下来。”
“是先生,”众学员答得一口同声。
苏然朝靠窗户边的学员开口:“靠边坐的同学,将窗户完全打开,”美术班课室的窗户很大,也挺高,全部打开来,光线问题也够亮。
将东西准备好,宁光禄也回来了。
以往给人上课的时候不觉得紧张,突然的他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坐在讲座的位置被底下学员看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先生,我要开始了,”苏然用的是大画架,上面放的画板一米二高,一米长。她画架的位置在宁光禄左前方一米五的距离。
宁光禄挪了挪臀,脊背挺直,整了整衣摆,随后双手放在双膝,他朝苏然点了点头,表示,我准备好了。
苏然也看出了宁光禄有些紧张,她也不多说,手里的素描笔就在纸张上方画了个平面长方体出来。
她回头扫了眼学员,“还是一样,咱们先画一个框出来,再定个点,”苏然说定点的时候,笔在框内画了个十字形线条。
苏然边说手上也没停,“学了这么久,定点的位置,你们应该也会了,应该也不需要我再教一遍了。”
身后的学员,包括朱明礼这个开过小灶的都没有开口,只安静的看着,听着。
苏然手上的动作不快,但也不慢,保证学员们看的清楚就行,素描笔在框边画画擦擦,几秒钟的功夫,一个与宁光禄一样的脸型就画出来了。
“画五官的时候,你们一定要仔细观察五官的相距的距离……”
宁光禄一开始的紧张,随着苏然的独特上课方式,以及认真听讲的学员,渐渐的放松。
他还是第一次见苏然上课的样子,只觉跟平时看起来很不一样。
少年像是隐藏着的光芒陡然间在发亮一般!尽管听不懂少年说的话,但他脑海里却浮现出专业的一个词汇出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苏然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将宁光禄的头部画了出来。
“好了,现在拿着自己的画具,自己找位置,你们今天就画宁先生的头部,之后的几节课,主要也是练习人体的五官,学会了画人体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