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得知居水河有水,第一时间就想来告诉主子,结果这两个说什么也不让他靠近。
连来了三次都被挡下。
萧雷与萧昂两人相视了眼,心里都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还有一种觉得他们家主子和主母,就是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伟大的人。
两人笑了下,随即退了开来。
萧雷:“你随意,我去给主子和主母端早膳。”
“我也去,”萧昂也迈步跟了上去。
萧鸣:“……”总觉的他被孤立了。
这时,不远处的屋门从里面打了开来,萧墨澜走了出来,看了眼隔壁房的房门,他才看向上前的萧鸣。
“主子,居水河有水了,”总算将憋了几个时辰的话说了出来。
“嗯,知道了,”萧墨澜声音淡淡,脸上的表情淡然,他朝亭澜走去。
这时,开门声又传来,萧墨澜刚走两步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走出房门的苏然,眉眼瞬间变的温柔,他朝她伸手。
萧鸣目光看着伸出来的手,他抿抿唇,努力的让自己看不见的侧了侧身,拱手一礼,“苏公子。”
“嗯,早上好!”
苏然娇嫩细长的手刚伸出,就被一只大掌包裹了起来,她问:“凌晨的时候,我怎么听到有人有笑又哭的?”
“水,”萧墨澜只提了一个字,紧了紧掌心的小手,抬脚朝亭澜走去。
苏然恍然,想来是缺水久了,附近的人在喜极而泣。似想到什么,她道:“源头储水坝里的水流不了多久,得让百姓们各自储水,免得用不到明年。”
身后不远的萧鸣微愣,突然有一种,他们家主子早就知道了居水河有水的事。只是,他怎么听这位苏公子的话,有点怪怪的,为什么储起来的水,要用到明年?
苏然两人刚坐了下来,萧雷与萧昂就端着托盘过来了,八道早膳摆在了石桌上。
萧墨澜瞥了眼萧雷,“放出消息,明年才会有雨下。”
萧雷:“是!”
等两人退下,萧墨澜夹了个荷包蛋到苏然碗里,似想到什么,他道:“昨晚让蓝天给小太阳传了信,让他过来挑些马。”
“正想跟你说呢!”苏然顿了下,“他来这里要几天?”
“无事耽搁的话五天左右。”
“那正好,老皇帝的画正好趁着这几天给画了,”说到老皇帝的画,已经耽搁了些许日子。
苏然吃了口鸡蛋,想到贵妃那猜不透的阴谋,她蹙眉,“你说,贵妃会用那幅画做什么?他们会怎么对付镇安侯?怎么对付太子?”
“别担心,”萧墨澜给她夹了块软糕,“我等会去镇安侯府,可要去?”
苏然想了想摇头,“不了,不管如何,老皇帝的画还是要画的,为了以防万一,我准备画两幅一模一样的。”
……
连着三天,苏然都没有踏出十三居一步,她除了在书房里看书,喝茶,就是在空间里作画,累了就在空间里休息会,偶尔还酿酿酒,采采茶。
第一幅画很快就画好了,第二天下午从空间里出来,就画好了。
第一幅画不难,难的是第二幅要画的一模一样,接连画废了几张画布,画到苏然满脑子都是齐大小姐的模样。
有时候在空间里一待,就会待许久才出空间,都快走火入魔了。
一直到第五天,苏然才将第二幅画完成。按正常时间算,她第一幅画用了五天时间,第二幅画却是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在这五天时间,萧墨澜有四天都是吃了早饭就出去,到晚饭前才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苏然才选择用画布,目前给画布装裱,只有她会。她美术班的学生,目前还没有人用画布来作过画。
他们刚学,用画布太浪费。
准备好了两幅画的外框,苏然看了眼两幅一模一样的画,想着晚上再进来装框。
苏然从空间里出来,她打开房门,外面的时间还是半下午。
对于守在门口的琼花来说,苏公子只在屋里待了一小小会,她问:“公子可是需要什么,属下去给您拿。”
琼花现在可以隔一天洗个头,身上不再有异味,伺候她的时候,不在离的远远的。
苏然伸了伸懒腰,“拿个小炉子到亭澜,再将书房的茶具端出来。”
琼花应了声,转身去了书房。
……
苏然刚煮好水,抬眸就见萧墨澜与一位男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疑惑了下,随即瞥见两人身后的流影,愣了下,脑海里浮现两个字。
太子。
田园山水间
第五百五十二章 马便宜卖了啊
说起来,她与太子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不过那时是黑夜,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模糊的看着是位少年,就算是晚上,也能感觉到这人的不凡。
两年过去,当初以为的少年,现如今已是位青年。
他身穿一袭墨色阔袖长服,衣领、袖口、裾边都是金色绣线绣出的精致华美,且复杂的绣纹。
腰间的官绦嵌着一块,代表着他尊贵身份的龙纹玉佩,足穿一双绣金线蟒靴,他身形修长。
棱角分明俊俏异常的脸,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凤目,宛如黑曜石般幽深,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以及刚毅的下巴,无一不在说明,这人很得老天的厚爱。
一身沉稳的气质,哪怕他已收敛,那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依然若隐若现。
苏然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不到,她收回目光,从茶托里拿出三个冲洗过的茶杯,斟了七分满的茶水。
一行人也到了近前,她放下紫砂壶,刚想要行礼,就听对面的人道:“你就是华夏?”
苏然微愣了下,抬眸对上李延昭似笑非笑的双眼,她垂眸,拱手行了个文人礼。
礼貌道:“姓苏名然字华夏。”
萧墨澜上前拉下苏然的手,瞥了眼李延昭以及落后一步的秦佑文,“茶水已经斟好,坐吧!”
李延昭笑了笑,略有深意的看了萧墨澜一眼,他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放到鼻端,清冽独特的茶香,顿时沁入肺腑。
他眉微挑,这茶他不陌生,知道是从青州山脉里面采摘出来的,极其难得。
“好茶,”秦佑文看着空杯赞了声,他看向苏然,“苏兄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泡茶手艺。”
苏然顺势坐在萧墨澜身旁,对于李延昭猜出自己是谁,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就算萧墨澜不说,这流影还在临山村住过呢!他要是猜不出来,这太子之位也不用做了。
她微笑,谦虚道:“不是我手艺好,是这茶叶的原因。”话落,起身拿起一旁的煮开的水壶,注入紫砂壶中,随即给三人续茶。
苏然做的行云流水,很简单的几步动作,被她做成了一门极具观赏性的艺术。
在座的三人,目光都被那一双白嫩纤细的柔荑所吸引。
一旁的萧墨澜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坐了下来,他道:“我来。”
秦佑文眼皮微抽了下,看了眼萧墨澜握着的手,心里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是没有多想。
“这城内的奸细果然藏的深,咱们这边刚有了水,鞑靼那边就知道了,这次倒是不送水了,改送羊和药材了。”
秦佑文看向萧墨澜两人,“这一次还是和亲的那位玲珑公主与哈丹巴特尔亲自送来,”他顿了下,“这和亲还真的和对了不成。”
虽是这样说,但他语气却是讥讽到不行,可见是及其不信任鞑靼人,也不待见那位和亲公主。
苏然歪头看向萧墨澜,心里知道,他没跟他们说玲珑公主想要对付镇安侯的事。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萧墨澜嘴角微微勾起,放下茶杯,头也没侧的伸手拉过她的手,紧握着放到腿上。
桌子下面的动作并不隐秘,秦佑文端着茶杯的手就那样顿住了,他脸皮抽搐了下,顿了两秒,他详装淡定的一口饮尽茶杯里的茶水。
没有想到认识多年的弟弟,与他挺看好的少年,竟然是一对。
苏然手指挠了几下,没抽回手,倒是被握的更紧了,她脊背挺直,微咳一声,问道:“不是说丢了几千匹战马吗,怎么还会有时间来龙虎关?”
她说的自然是玲珑公主夫妻俩。
“几千匹?不是几百匹吗?”秦佑文看向苏然,“苏兄弟,你哪听来的几千匹?”
李延昭也有些好奇的看向苏然,因为他们收到的消息是听说丢了九百多匹战马。
苏然眼睛微眨,没想到巴特尔这么能耐,竟然隐瞒下两千多匹。她想了想,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马应该是他私有的。
指尖在萧墨澜的掌心里连刮了几下,都一个多月了,她一直以为他已经跟他们说了呢!
“三千匹,”萧墨澜言简意赅。
“什么?”秦佑文瞪大眼,“三千匹?”
李延昭错愕了下,“哪得来的消息?”
“我干的!”
听到我干的三个字,李延昭与秦佑文一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或许是明白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萧墨澜不动声色的换了左手握住想要抽离的手,端起茶杯抿了口,放下茶杯,抬眸看了眼两人。
他语气淡淡,“那些马目前就在言之以前的牧场里面。”
“你……”秦佑文倏地站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他撑着桌子,弯下腰,头往前倾了倾,低声问:“你的意思是哈丹巴特尔其实是丢了三千匹马,而且是你干的,目前就在阿昭的废弃牧场里?”
“嗯!”
萧墨澜略嫌弃的头微微往后仰。
秦佑文震惊了,三千匹马,那就相当于有了三千精锐骑兵,他手底下目前也才一千精锐骑兵呢!
李延昭还算淡定,他问:“你如何做到的?”他是真的很好奇。
秦佑文压下心里的激动,他也想知道,怎么就连他们都没有收到消息。同时,心里已经盘算着自己有多少身家资产,能够买的起多少匹马。
“简单,只需收服领头的两匹马,再让蓝天白雪在天空带路就行。”
苏然垂下眸,掩饰眼底的笑意,感觉他俩都快变成骗子了。
心里叹了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在说谎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坑蒙拐骗,拐和骗现如今她都沾上了。
爸妈,爷爷奶奶,我对不起你们呐!
简单,哪里简单了?
秦佑文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你什么时候去了鞑靼腹地?你怎么收服领头的马?”
他自然也是知道,一般草原上的群马都会有领头马的。
萧墨澜瞥了他一眼,转移话题,“我已经传信给小太阳,有一千匹是他的,剩下的可以便宜卖给你们。”
田园山水间
第五百五十三章 空间神了
说到马便宜卖了,秦佑文压根就坐不住了,顾不得失礼于人,没一会就告辞离开。
倒是李延昭,吃了晚饭后也没走,直接在十三居住了下来。
他是来西北赈灾的,眼下赈灾一事进入了尾声,过个几天就要回京复命了。
晚上,空间里面。
苏然看着装好外框的两幅画,她侧过头,“明天就让人给老皇帝送去吧!免得到时候他又让人去书院。”
“好!”
萧墨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一脸稀罕道:“阿然真厉害,两幅画除了暗藏的名字,完全是一模一样。”
除开空间不说,他的小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止如此,药理,人体穴位这些皆懂。
苏然眼睛弯了弯,“我也就会这个了。”
似想到什么,她问:“你怎么没告诉他们,玲珑公主是冲着镇安侯来的?”顿了顿,“她是大齐的公主,对不知情的人来说,她关心母国的子民很正常,也名正言顺。”
“她都带着夫婿亲自来了,镇安侯要是拒绝,似乎不太好。”
萧墨澜似笑了下,“那些礼想必是送给皇上的,镇安侯自然不会拒绝。正好,这次赈灾的官员里面就有三皇子派系的人,也省了侯爷的人去护送。”
苏然歪头想了想,她也是一叶障目了,钻进死胡同里去了,光想着要避开鞑靼的示好了。
“我很奇怪,他们丢了那么多战马,怎么还会亲自来龙虎关?”她抬眸,“不会是知道马在这边吧!”
“还不知,草原那边的暗探未有消息送回来。”
萧墨澜捋了捋苏然脸颊的发缕,“马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暗卫看着,周围两里都无人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苏然点点头,“行吧!我也不管了,反正是你干的,等我哥来了之后,见了他之后,我也该回云城去了。”
她走到一幅画前面,准备拿一幅出去,明天就“快递”去京城给老皇帝。
听到苏然要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