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地方都没有找到她,大黑也不再往外跑了,看管马厩的下人一开始还松了一口气,直到大黑一天都不愿吃东西,他们才告诉了赵峰杰,赵峰杰告诉了老爷子。
之后就是大黑被送到了青园。
这些都是贺景风与十八等人告诉苏然的,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内疚,她能够想象的出来,大黑跑出去找她,没有找到时的彷徨样子。
眼看大黑快到了近前,突然的它在四五米的距离来了个急刹车,随后转过身,用侧臀对着苏然。
一副我生气了的行为。
苏然愣了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迈步上前,就见大黑微回过了头,偷瞄。见她走了过去,又转回了头。
“大黑……”苏然刚喊出大黑二字,大黑就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似有眼泪水。
大黑委屈。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上前两步走到大黑前面,真不是她看错,大黑是真哭了。
苏然眨了眨眼,心里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微酸,她伸手轻拍了拍它的头。
“出息,景风都没哭,你哭个屁哟!”
“儿啊~”谁哭了,大黑倏地抬头,脑袋往前倾了倾。
苏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大黑眼睛立马立了起来,一副你竟然躲我的表情,眼睛里水光闪闪。
似乎下一秒就要哭给苏然看的样子。
“行吧行吧!让你靠三秒钟,”苏然脸上有些无奈的样子,侧出一个肩膀,“来吧!你头那么大,你可别整个放上来。”
以前大黑看到她抱追云,追云的下巴就会搭在她的肩膀上,这让大黑很羡慕,总是想把头往她肩膀上放。
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嘿~主要也是她嫌弃。
不远处牵着两匹马的萧昂听着自家主母的话,正有些不明所以。就见大黑眼睛一亮,长长的下颌就搭在他们家主母的肩膀上。
不止如此,还闭起了眼,一脸幸福的模样。
别问他为什么在一头驴的脸上,看出了幸福的表情。
他觉得,他要重新定义一下这头驴在主母心中的地位了。
一、二、三、萧昂心里数了三息,想说,主母,您说的三秒到了。
“够了哦!已经过了十秒了,大黑,你头好重耶!”
“嗷呜~”
苏然话刚落,一声不大不小的狼叫声传来,她倏地移开肩膀,直起身子,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几个闪身就到了近前,是白狼——追云。
“儿啊~”大黑不满的嚎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主人丢开自己,走过去抱着那头讨厌的狼,它抬起脖子瞪着追云,大黑不忿。
追云天生阴冷的双眼淡淡的瞥了它一眼。
看到白狼淡淡的一个眼神,就秒怂的黑驴,萧昂差点没笑出声。
回头看了眼身后,自从白狼出现就瑟瑟发抖的马,他转身安慰的拍了拍。
过了一会,苏然坐到了追云的背上,“走吧!回主院。”这里去主院还挺远,要是走路,需要走二十分钟左右。
回到主院没多久,白风与白雨还有小青也回来了,苏然直接带着几兽和萧昂,以及两匹马进了空间。
……
南国这边,白雪皑皑,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
南佛寺往邳城那一带,只要有人烟的地方,白雪皑皑的空地上都搭了好些帐篷,帐篷大多都是用木头搭配着茅草和稻草搭建的,里面住的都是百姓。
此时已快入夜,尽管住在帐篷里面很冷,但他们也不敢回家住。盖因,老神仙寓言,当大雪没过脚踝,雪停之时,就是地动之时。
因为这句话,从十月底,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到如今第三场雪。百姓们从家里搬到帐篷住,已经搬了三次。
一下雪,雪还没没过脚踝,百姓就搬到帐篷里居住,大雪停后一天,没有地动,百姓们又回家住。
也是庄其华找来的道士,有几分真才实学,是个真正的道士,看手相什么的都挺准,加上有庄其华的帮忙,才能做到让百姓对他的寓言深信不疑。
田园山水间
第五百六十六章 南国真地动了
离着邳城几十米远的空地,此时地上的积雪皆被扫成了一堆一堆,每几个帐篷附近都堆起一个火堆。
火堆的周围都围了好些人。
“这场雪过后,要是再没有地动,下一场雪咱可不愿再受这罪。”
“我本来就不信那什么老神仙的话,要不是我爹娘非要跟着大家伙一起跑出来搭帐篷,鬼才愿意好好的暖炕不睡,睡帐篷。”
“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城去?”问话的是围在篝火的一个小年轻,他也是不相信什么老神仙话的,奈何城里大多数人都往外跑。
虽然不信,但他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加之他的亲人都觉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围着篝火的人皆顿了下,却是未响应他的话,虽然都说不信,心里也确实七分不信。但,还有三分不确定性。
主要还是怕,万一呢!要是真地动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嗨,出都出来了,我老娘都已经在帐篷内躺着了,这会要是说回家,估计要拿起拐棍敲我了……这老神仙的面都没见过,就光听别人说那老神仙如何如何神,她自己就信的不行。”
“我去看看雪过没过踝,要是过了,雪停后我就回去。”
这人说着就起身,旁边有人听了也跟着起身,也是不想在野外睡了的。
邳城街道内,庄其华与一位头发雪白,穿着道服,看着就仙风道骨的人走在街道上。
这城内有些房屋依然亮着油灯,烛火,这说明,城内依然有人没有离开。
“雪已没过脚踝,雪花已渐小,”平衍没好气的停下脚步瞪着身旁的人,“你让小道放出的谣言,小道已经放了,你什么时候准许小道走?”
他要是再不走,他这个老神仙估计就是老骗子了,到时候不光是百姓会扔他石头、烂菜叶子,官府都要抓他去吃牢饭了。
庄其华提着灯笼,侧头看着这个将自己装扮成老道的人,长长的雪白色眉尾,二十厘米长的雪白胡子,以及脸上鼻子上以假乱真的褶子。
若不是自己知道这人的真实面貌,还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一位老道。
他淡淡道:“你现在就可以走,不管这次地动真实与否,你都不准再用老道的身份出现。”
“真的?”平衍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以后互不相欠……”
他做了个世俗界的抱礼,认真道:“不用送,再见……哦不,是后会无期。”
说完,似怕庄其华留他一样,逃也似的就往城门口跑。
那背影,哪还有一点仙风道骨。
庄其华看了看似乎要停了的雪花,看了眼有些亮着灯的屋子,随即,脚步坚定的往城门口走去。
他做的一切,除了平衍,无任何人知道。
现下,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只希望华夏梦见的地动,最好只是一场梦才好。
……
亥时三刻左右,银装素裹的天地,像是突然静止了一般,风不吹了,雪不下了。
大多数人已经钻进了帐篷睡觉,只那么伶仃几个还坐在火堆旁,喝着酒低声话语。
已经走出邳城两里多地,恢复了不过而立年岁面容的平衍,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向天上昏暗的天空,以及这银白的天地。
他心里打了个突,嘀咕道:“不会真有天灾发生吧!”
看了眼前面道路右边的山,平衍下意识摸了摸已经撕掉胡子的下巴,“算了,还是明天早上再走好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一晚,命最……”
突然,脚下似晃动了一下,平衍嘴里嘀咕的话语戛然,整个人紧绷了起来,下意识看向四周。
同一时间,庄其华这边,马突然停了下来,有些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踱步、打转,发出不安的嘶鸣声。
他勒紧缰绳,翻身下马,刚想要安抚爱马,脚下就一阵晃动。
地动了~庄其华心里震动,向来淡漠的双眼,此时波动异常,他双手抚摸着不安的爱马,他声音低沉,“别怕。”
二十息之内,大地两次轻微的晃动,睡着的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是翻身的缘故。
而还在火堆旁喝酒的人却是倏地站了起来。
“地动了~”
有人大吼一声,离的近的帐篷,里面睡着的人眼睛都还没睁开,倏地的就坐了起来。
大多数人都是合衣而眠,直接就裹着棉被仓皇跑了出去。
“哪地动了?谁喊的?这不忽悠人嘛!”
有人睡的很熟,被一声地动惊醒,跑出帐篷却看到什么事也没有,顿时不满。
“大老黄,是不是……”你,你字还含在嘴里,大地又是一阵晃动,好些人下意识蹲在了地上。
“地动了,地动了~”
“真的地动了~”
“老神仙预言是真的!”
大地晃动了几次之后,整片天地陷入了静谧一般。
从南佛寺往邳城的方向,以及邳城周边,往西几百里之外的城镇,村子里的百姓,具是跑出到空旷之地。
面对着这未知的天灾,具是各种不安和害怕。
天地间似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一息、两息、三息……半盏茶时间过去,大地依然未有动静。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敢离开空地。
一直到近两刻钟之后,沉睡在地底的“巨龙”像是熟睡中翻了个身。
“轰隆隆……”
这是房屋倒塌的声音!
“轰隆隆……哗啦啦……”
这是山体崩裂,倒塌,以及泥土石头滚落的声音!
平衍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远处,是他要经过的路段,那里很长一段路都是山。积雪没过脚踝,光他脚程,可没法一刻钟之内走过。
“无量天尊,小道这会欠的已经不是人情,而是欠了一条命了。”
平衍之前只以为庄其华是要做什么阴谋之事,现如今……他捧着跳动的厉害的小心脏,不是害怕,是激动,他要回去找庄其华。
他想要认识他身后的高人。
此时的庄其华还停留在原地,离着邳城五里远,往南国都城方向的道路。
他亦是心情不平静,手按在心口,心里很是庆幸,庆幸自己因为信任苏然,而做出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田园山水间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人有坏人兽也有坏兽
南国十一月十一号的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地动之大,南国都城都震动明显。
南国皇帝只觉不好,历来的每一次天灾,都有人议论龙椅上的皇帝是不是德行有亏……刚才那么大的震动,不知地动的地方会死多少人。
南国皇帝才上位三年,皇位还未彻底坐稳,他面色不好的,心里已经在想着罪己诏该如何写。
同时,他连夜召见百官,以及钦天监里面的人。
在召见百官一个时辰之内,又一次的大地震动。
而南佛寺往邳城的方向,几百里之地,三个大城,二十个小县城,几百个村庄。
此时地动山摇,顷刻间,房屋塌陷,好些道路都裂了开来,地动的时间,一次几息、十几息、最长的一次是二十五息左右。
一整晚每个地方,地动的次数发生了不下五次,有大有小,间隔时间小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一个时辰都有。
每一次都让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面对天灾,众人哀嚎、恸哭、悲凉、害怕、无助……到处是尖叫哭泣的声音。
山林的动物亦然,面对天灾,皆瑟瑟发抖的躲在以为的安全之地。
受灾之地的百姓,一整晚都在惶恐、不安、害怕中等待,等待着这场可怕的天灾过去。
庄其华也没有走,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就那样站了一晚上,而他的马就紧挨在他的脚边,趴在地上,瑟瑟抖动了一个晚上。
……
十一月十二号卯时,天际的尽头出现一缕光。
天亮了!
从十月中旬开始,阴沉了近一个月的天空,躲藏了近一个月的太阳。在卯时三刻左右,悄然无息的从天际尽头钻了出来。
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像是给人带来希望,瑰丽的朝霞驱散阴霾。
似乎在预示着这场灾难的过去。
邳城外的百姓此时待在原地,他们不敢走,看着地上的有些裂缝,脸上具是露出后怕、惊惧的神情。
有人忐忑开口:“已经一个多时辰没有地动了,过,过了吗?”
没人回答他。
这里帐篷大半都倒塌了,地上好多的裂缝,好多人都受了些轻伤。
有人看着满目疮痍之地,又看了眼露出的朝霞。
这是一位老者,他是邳城的一位大户,平时也做好事,他突然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