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就做我的侧妃吧!”李延基在她耳畔低语一声,拉着缰绳,侧头看向心腹,“派人跟上去。”
他还有理智让心腹去追齐梦含,只是因为,他知道,那不是萧墨澜,齐梦含的心思注定落空。
齐梦含有那心思吗?或许有,但她最大的心思就是不让萧墨澜找到苏沐然,几次的交锋,让她恨极了苏沐然。
她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冷静。
以至于,忽略了李延基的不对劲,她没有多想李延基说的中了药,是何种药,下意识以为,是不严重的药物。
躲在暗处的萧昂看着李延基带走了窦娉婷,他摸着下巴啧了声,这位窦小姐看来是真的极爱慕八皇子,就这样送了上去。
……
苏然这边,她已经在寿安寺后山的梅树林里,走了有半刻钟左右也没有走出去,这里是真的有阵法。
看着眼前这棵梅树,以及树上的白色梅花,苏然抿抿唇,她如今在这片还未凋谢的梅花林中迷路了。
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这有些引起了她的兴趣,这种奇门八卦类的东西,她从未接触过,不知道,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有没有闯过去的可能?
她边走边记住步数,每一棵梅树,以及地上的每一处特征,这一次,只为记路线,不为走出去,走着走着又走回了原点。
苏然摸着下巴,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走过的路线,她闭上眼,按照脑海里记下的路线朝前走去,每走几步,她伸手就触摸一下旁边的梅树。
直到伸手没有触摸到梅树,她睁开眼,看着周围的梅树,这里她刚才没有来过,没有犹豫的迈步朝前。
过了一会,她又走回到了原点。
她再闭上眼睛走,再到没走过的地方,再睁眼继续走,然后又回到原点。
如此反复的走了有五次,苏然脑海已经浮现了不小的梅花林路线,这一次她没再闭眼走,照着脑海里的路线走,与眼睛看到的路线是真的不一样。
小半个时辰之后,苏然刚绕过一棵梅树,就见一道身影立在一棵梅花林的出口边上。
他侧身而立,侧脸的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身着素白色的佛家海清衣衫,一头黑亮如瀑的发丝披在身后,头上别着一根不知是何木做的簪子
发丝迎风飞扬。
萧墨离侧转过身,看着梅花林中的人,眼里有些惊讶的同时,似乎还闪过笑意。
苏然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见到了梅花仙,为什么是梅花仙,或许只是因为这人站在梅花林边上。
她本以为萧墨澜身上的气质已经够出尘的了,然,眼前这人身上的气质却让人觉得,是仙神身上才该有的。
而不是萧墨澜的气质看上去宛若谪仙。
若说容貌,萧墨澜的五官比他还精致,俊美,但气质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的。
这人身上的气质,给人很平和,很干净,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就好似水从墨画里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念珠,以及与萧墨澜有六分相似的面容,苏然已经猜到了这人是谁。
萧墨澜的大哥——萧墨离。
那个在还是小少年的时候,就因意外不良于行,后来就一直住在寿安寺的后山,还拜了衍空大师为师的萧墨离。
苏然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打招呼了。
她心里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萧墨离笑容宛若舜华,问:“可是吓到你了!”
“啊,没,”苏然上前几步,双手交叠在腹前,施了一礼,“苏然见过兄长。”
萧墨离嘴角的笑意陡然放大,在苏然抬眸之际,他快速收敛,一本正经道:“嗯,快出来吧!阿言正等着弟妹呢!”
弟妹二字让苏然脸一热。
听他这意思,他们似乎知道自己在梅花林闯阵,苏然迈步走了出去,就见右边十几米远之地,有个凉亭建立在四米五高的石崖上。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梅花林,自己刚才在梅林的时候,也抬头看了四周,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走在前面的萧墨离赞赏的意味,“弟妹还是我这些年来,见到的闯过阵法的第五个人。”
“我记忆力好,”苏然惊讶的答道。
凉亭里,萧墨澜正与一个眉须皆白的和尚对弈,一旁还有个长相清秀的和尚在煮茶。
还真是好悠闲。
三人同时侧过头,年长的和尚看向苏然的目光有些讶异,随即看了眼萧墨澜兄弟两的面相,似知悉了些什么。
他念了句佛偈,“阿弥陀佛。”
萧墨澜起身,对苏然介绍道:“这是衍空大师,这是无念。”
末了,拉过苏然的手,“我的未婚妻,苏然。”
“衍空大师好,无念师傅好,”苏然双手合十微倾了倾身。
衍空瞬间一笑,指了指刚才萧墨澜坐的位置,“小友请坐。”
小友二字让四人愣了下,苏然和萧墨澜还好,萧墨澜是知道衍空大师佛法高深,或许已经看出,他与大哥人生的改变,与阿然有关。
萧墨离与无念则是不知苏然的特殊。
苏然看着棋盘上已经下了一半的棋,看了萧墨澜一眼,随后才在蒲团上跪坐了下来,虽然不明白这位大师是何意。
但,她还是捻起一颗黑棋,看着棋盘上的局势,随即落在了一处。
凉亭里的几人很是安静,除了偶尔吹来的凉风,就是一旁水煮开了的声音,以及偶尔的虫鸣鸟叫声。
苏然的棋比之去年又有了进步,她没有好胜之心,却也拿出实力用心下棋。
观棋的萧墨离与无念都惊讶了,两人没有想到苏然的棋艺水平如此高,萧墨离歪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小友大善,是百姓之福。”
对弈结束之后,衍空大师慈眉善目的说了句。
苏然瞥了眼平局的棋盘,起身双手合十施了一礼,一脸的谦虚,“大师谬赞了。”
这和尚的棋艺很高,在让她呢!
……
离开凉亭,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时间已是午时正,苏然这才开口问:“衍空大师方才是何意?”
“我也是年前的时候来才知道,我与大哥曾被大师观过面相,我命里有一死劫,大哥则是有一生孤苦之命数……”
萧墨澜顿住脚步,俯下身在苏然额头上亲了亲,“衍空大师佛法高深,应是看出些什么来。”
他的死劫说的应该是寒毒,苏然眨了眨眼,其实,刚才在凉亭里,她有在脑海呼唤过空间之灵。
想让他开一下慧眼,她想看看衍空大师身上有没有功德,他说的大善二字,极有深意。
可惜的是,空间之灵没有回应。
“他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左右,有这么厉害?”
萧墨澜笑了下,“他应有百岁之龄,具体的无人清楚。”
苏然睁大眼,下意识往后面看去,这是驻颜有术,还是真的得道高僧?
“我觉得,我应该离老和尚远……”一些,后面二字未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李延昭与司珩从禅房走了出来。
田园山水间
第六百四十章 苏然 我是汉人
“皇宫那位,将大庆求购谷种和粮食的新种植方式,交给了言之处理。”
这件事交给太子处理,看起来倒是合情合理,除了他是一国太子之外,还因,谷种之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起头,亲力亲为。
然,虽然很合情合理,但,这在老皇帝心思不明之下,以及贵妃、三皇子等人虎视眈眈之下,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这不得不让苏然多想了些。
萧墨离瞥了眼李延昭几人所在之处,又道:“不过,今天谈得却是另外一件事。”
嗯?苏然仰头疑惑的看向萧墨澜。
“大庆与云国接壤东突厥之地,突厥人如今比鞑靼人还凶残,经常残杀边界百姓,掳掠边界的汉人去当奴隶……如今,朱谦疑似与财狼为伍,有出卖大庆边界百姓的嫌疑,年前腊月的那段时间,大庆边界的一个小城发生惨祸,花季少女,壮年男子皆不见,年老弱小全被屠戮一空……”
看着苏然双目瞪大样子,萧墨澜微叹了声,“这件事在年后的时候,我们就收到了消息,除了我们的人传回了消息,那位庄先生如今已经云国,他与小太阳有了联系,朱谦如今大肆敛财,与东突厥来往密切……他要对云国皇室动手了。”
“他不配,”苏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城被屠戮一空的画面,那是曾经空间之灵让她看到的画面,画面之惨,让她看一遍就不敢看第二遍。
鞑靼人虽然也凶残,但他们不养奴隶,抓了的汉人,也多是换些好处,东突厥则不一样,他们喜欢豢养奴隶,尤其不将汉人奴隶当人看。
朱谦这种出卖同是汉人的百姓,有何资格当一国之主。
“嗯,他确实不配,”萧墨澜紧了紧小姑娘的手,“这一次,大庆要打突厥,南国则牵制朱谦的人马,而大庆的意思是,我们大齐可以做旁观,莫要趁火打劫。”
苏然看了他一眼,想说自己是汉人,不单单是大齐人,若是有人趁火打劫,她会亲自射杀他。
想了想还是没说。
萧墨澜似知道她心里所想,他笑道:“若有人趁火打劫,我会亲自解决他。”
“我说,你们俩站在那里说什么呢!你们不饿,我们还饿着呢!”
李延昭在不远朝两人招手。
司珩看着一身白衣的少女,脑海里却浮现出飞在大坝上的白衣女子,周身金光闪闪,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发丝飞扬,仙衣飘飘的样子。
此时,竟让他下意识将两人的侧影重合,实在是,太像了。
然,他今早看过少女的资料,心里下意识的又否定,只觉,她不可能是,若是,就不会被人放火烧,还被逼离京城。
“我说,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去踏春了吗?”
苏然朝李延昭施礼,“见过太子殿下,臣女刚来不久。”
“咳!”李延昭也发觉自己刚才随意了些,朝一旁的司珩做了个介绍的手势,“这是大庆的秦王。”
苏然详装第一次见的样子,抬眸瞥了司珩一眼,施礼道:“见过秦王。”
“苏小姐无需多礼。”
萧墨澜伸手牵上苏然的手,“走吧!”
……
离着踏春之地不远的一处别院,齐梦含怒气冲冲闯进正院的屋子,若是平时,她必定不会丢了世家之女的身份,闯进男子的房间。
然,她此时已经被愤怒取代了理智。
上午,在树林中发现自己追的人并不是萧墨澜之后,她立刻掉转马头,且,冷静下来之后,也回忆起来李延基当时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对。
等出了树林,得知李延基带着窦娉婷走了,她当时怔愣之后,只觉不敢置信。
她不敢置信,李延基竟然会背叛她,他不是爱慕她吗?
看着已经换过衣服的窦娉婷,齐梦含怒气冲烧二话不说的上前,抬手就给窦娉婷脸上一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屋里,传至屋外。
“窦娉婷,枉我将你当成好姐妹,你竟然……背叛我。”
窦娉婷还没回过神来,脸保持着被打之后的姿势,脸上火辣辣的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她如今脑子嗡嗡作响,嘴里有铁锈味。
齐梦含再次抬手,却被走进来的李延基握住了手腕,她怒回头,看向李延基的目光,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
“你背叛我,”她泫然欲泣。
窦娉婷已经回过神来,看向齐梦含,“我未背叛过你,我从十二岁被殿下救的那一刻起,就爱慕他,只不过是因着殿下爱慕于你,我才未对你说过。”
末了,她整了整衣衫,微垂着头,朝李延基施礼,“能为殿下解毒,是娉婷的福气,亦是娉婷心甘情愿之事……娉婷先回去了。”
“我让人送你,”李延基放开齐梦含的手,带着窦娉婷出了房门。
齐梦含愣了愣,身子一阵晃悠,她脑海里回荡着解毒二字,随即她又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追逐进树林的。
她脸色一下刷白,只觉有什么不受她控制了,似乎有什么就要被溜走,抢走了。
齐梦含不知道的是,已经回了皇宫的玲珑公主,已经惦记上了她。
玲珑公主躺坐在榻上,看着臂膀包扎好的伤口,看向一旁的贵妃,眼睛通红,“母妃,您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再等下去,女儿可还有机会?”
“再等等,还有一种最重要的东西还未找到,”贵妃看着她手里的伤,眼里闪过狠厉,“你太冲动了。”
玲珑公主:“母妃要找的是何东西?”
“这件事你别问,”贵妃避而不谈。
玲珑公主脸色闪过不甘,想到去追杀苏沐然的暗卫,她道:“母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