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扫了眼对面人的身后,暗处隐藏着不少暗卫呢!
“咱们来做个交易呗!”
“进来谈。”
云皇话落,转身就走,迈入殿门。
……
三月十号,云国突厥边境。
苏然看着出现在千里镜中的人,一个年级五十六岁,看着却是四十岁左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这人气势逼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她果然不喜欢朱谦这个人。
嗯?“哈丹巴特尔!”苏然放下千里镜,随后又抵在右眼,她没看错,确实是鞑靼王子哈丹巴特尔,玲珑公主的夫婿。
“公子,查清楚了,那位守将的子嗣确实在军营里。”
苏然收起千里镜,“这个朱谦性格多疑,是个只相信自己的人,”看向萧昂,“他好像与玲珑公主的夫婿勾搭上了。”
勾搭?萧昂嘴角微抽。
“属下现在去查?”
苏然想了想,“查是要查,传信给云国皇帝,让他的人也去查,”看了看天色,“还有两个时辰,先救出那位莫元朗再看。”
她是来救人的。
虽然如此,但还是进了空间,与萧墨澜说了下。
鞑靼最近动作也很大,周边的游牧民族已经被他们收服,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趁着突厥与大庆开战,将突厥收服了。
这野心可不小,收服了突厥,大半个草原就被鞑靼统治了。
晚上。
朱谦军营,两个少年被人反剪着手推着走。
“放开我,放开小爷,小爷自己走。”
“莫少爷,我劝你还是别逃了,倘若再有下一次,你这位兄弟可就要再受些苦了。”
“靠,你信不信我现在自杀给你看,你个老棒子,老子看着像是会让兄弟为难的人吗?”
“卑鄙,”莫元朗凶狠的瞪着对面笑眯眯的人,“你最好祈祷小爷早点死,否则小爷迟早会收了你的狗命。”
这人也不闹,可见这段时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少年的威胁了,他依然笑眯眯道:“放心吧!莫少爷肯定不会死,但你这位来救你的兄弟,可就不好说。”
不再给莫元朗说话的机会,摆了摆手,反剪着两少年的军人,将两人推进了帐篷内。
似乎笃定两人逃不了,也没守,直接就走了。
“草~”自称老子的少年摔倒在地,嘴里爆了声粗。
莫元朗忙不迭的将人扶起来,“秋弟,你还好吧!你的脸好像又更肿了,又打你脸了?你说你,忒笨了,没将我救出去,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嘶~手…手拿开,玛德,这些个龟孙子怎么都喜欢打人耳光,”秋弟顶着猪头脸,龇牙咧嘴的瞟了眼莫元朗。
“秋弟什么时候还被打过耳光?”莫元朗顿了下,“这可不能忍,男人的脸面多重要,咱们江湖人面子就更重要了。”
秋弟看了他一眼,那是他的黑历史,到现在都还没报回仇,他岔开话题,“你放心吧!我追来的时候,给师兄们留了线索,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咱们出去的……”
他叹了口气,低喃:“唉~要是苏哥在就好了。”
莫元朗没听到他的低喃,抿了抿嘴道:“这里有高手,师兄他们来了也难敌,除非师傅师叔来。”
早在两人抓到之前,就已经躲在帐篷内的苏然,听着两人的公鸭嗓对话,嘴角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次。
确定了,这两是个中二少年。
她慢悠悠的拿出一个瓷瓶,直接拔开瓶塞,懒洋洋道:“出息了啊,林秋生。”
“谁?”两中二少年同时出声,转过头。
然后,黑暗中,只看到一道身影,两人就昏迷了过去。
苏然蹲在猪头脸的少年身旁,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手里的瓷瓶在两人鼻尖停留了几秒,随后将两人收进空间。
拿出炭笔,想了想刚才莫元朗的性子,她留下一行“小爷要走,你们这些龟孙子留不住”的字。
她离开帐篷。
一刻钟之后,之前劝说莫元朗的男子,出现在敞篷不远处的火堆旁,瞄了眼不远处没点烛火的帐篷,心想:这是学乖了?
“好好看着点,这两小子机灵的很。”
“是!”
半个时辰之后,这人又走了过来,看了眼帐篷,“没折腾你们?”
“回将军,没有,自从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
回话的人心里也纳闷,那位莫少爷这段时间,一共逃了十几次,每次抓回来都可劲的折腾人,不是要这,就是要那。
“不对,去看看。”
“是将军。”
十几息之后,帐篷里有了火光,被人喊将军的人,看着粗布上的一行字,气都不打一处来。
“找,给老子找,格老子的,抓到他们都给我捆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这两人怕是已经逃出了军营。
第六百九十七章 他是个理智的帝王
突厥边境百里之外的一处破庙里,刚醒来的其中一个少年,一个鲤鱼打滚的翻身而起,然,刚起来就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小腿肚,耳朵就被揪住了。
苏然惩罚性的拉着小泥鳅的耳朵,懒洋洋道:“入了江湖,你到是越发放飞自我了。”
“苏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小泥鳅浑然不觉被拉扯的耳朵,蹲在地上,有些愣愣的仰着头,眼睛却灼热的看着笑意盈盈的人。
“没错,你确实是在做梦……”
似乎已经确定不是在做梦,小泥鳅眼睛瞬间发亮的,猛然的给苏然来了个熊抱,“啊~哈哈哈……真的是苏哥,呜呜……你是来救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被云国人抓了……”
火堆旁的萧昂嘴角抽了抽,他想将这小子拉开。
“你几天没洗澡了?很臭,快放开。”
苏然推着已经比自己高大的少年。
“也就七天没洗。”
小泥鳅不放,他正表达自己心里的感动呢!没看他眼睛都红了嘛!
“苏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萧昂动了,公子都发话了,他将少年拉开。
苏然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服,淡淡的瞥了眼顶着猪头脸的人,“你一入江湖消息全无,我哪里知道你也在,”指了指已经醒过来,有些怔愣的人,“我是来救他的。”
两少年此时才反应过来,打量着四周,看向坐在火堆旁的两人。
“你为什么救我?”
“苏哥,你认识元师兄?”
两少年同时开口,莫元朗抬眸,“秋弟,你叫他苏哥?你们认识啊!”
中二少年的脑回路,果然不一样。
“救你,是因为我要救人,朱谦抓了你,拿你威胁你爹,要你爹陪着他一起造反……”
苏然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下,之后也没理脸色难看的莫少年,看向小泥鳅,“你很忙?忙的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爹娘和奶奶他们多想你。”
“自从离开家,拜了师之后,就一直没下过山,这还是因为武林大会,师傅才准许我们跟着下山,哪知道在路上有人劫持元师兄……”
随着小泥鳅的叙述,苏然翻了个白眼,“你脑子也没这么笨,竟然会蠢到一个人闯军营,不会等人来吗?被抓了不学乖,不示弱保命,你是嫌命太长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想给他几巴掌,到底还是压制住了,她目光幽幽道:“未免你哪天被自己蠢死了,我看,你还是跟我回书院,念几年书好了。”
“别别别,这次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没有下次了,真的……”
小泥鳅有些讪讪然,顶着一张猪头脸,抓了抓后脑勺,讨好的咧着嘴。
真真是不忍直视,苏然看向莫元朗,“未免你爹跟着造反,你得回你爹那里去,”看向小泥鳅,“你不是给你那什么师兄们留线索了吗,快点给他们发消息,免得他们到时候也去闯军营……我们等会就走。”
半个时辰之后,再次将两人迷晕,连着萧昂一起收入空间,趴在阿雕的背上,以最快的速度往云国大庆边界飞去。
云国的大庆边境与突厥边境,对阿雕的速度来说不算远,两个多时辰就到了。
“不是,我说苏哥,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弄晕啊!”
“我没弄晕你们,是你们自己睡着的,”苏然脸上表情认真,语气一本正经,看向远处的军营,“走吧!”
两少年没走,而是愣愣的看向萧昂身侧的阿雕。
“苏哥~这……”什么时候收服的小伙伴?
“这是假的吧!”
两人惊呼出声,瞪大的眼睛却是没离开过阿雕身上。
阿雕歪头看了两人一眼,似乎翻了个白眼,往旁边走了几步,翅膀一震,俯冲向高空。
“唳~”
一声鹰唳响彻在漆黑的夜空,苏然自然是故意让两人看到阿雕的,不然怎么解释,他们是怎么那么快速来到云国大庆边境的。
“你以后得叫我华夏哥,”苏然伸手拍了拍仰头看天的小泥鳅,“听到了没。”
没听到,已自动屏蔽外界的声音,两中二少年眼里只有夜空中的黑影——大鸟。
过了会,军营大门走出了一小对人,举着火把,直直的朝苏然等人走来。
苏然看到了其中一人,那是云国皇帝派来稳住莫将军的人。
……
第二天,苏然介绍着桌上每一种瓷瓶里面的药名,“这是金疮药、解毒丸、活血化瘀的药丸,这个可治内伤……”
最后,苏然拿出两个白色寒玉瓷瓶,“这里面的是灵草上收集的灵乳,不管是中毒,还是受了极重的伤,关键时刻可以救命,记住了,莫要暴露于人前。”
“夏哥,你不多留两天啊?”小泥鳅心里不舍。
苏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若是有空就先回一趟家,你娘应该给你生了个弟弟或者是妹妹,狗子他们也挺想你的。”
“本来就想着参加完武林大会回家一趟的,等师兄他们来了,我就回去。”
苏然将瓷瓶装在盒子里,放在背包里,仔细叮嘱了他一番,之后与莫将军等人告辞,带着阿雕离开了云国大庆边境。
云国都城,苏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直接落在庄其华的宅子,也没再将阿雕收入空间。
“华公子,您回来了!”
苏然嗯了声,就见琴桑雪与庄其华出现在大厅门口。
“事情可还顺利?”庄其华是苏然走后才知道的,此时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苏然的面色。
想到自己先斩后奏,苏然有些讨好的笑了笑,“挺顺利的,一点波折也无,”
“回来的刚刚好,快洗手吃饭吧!”琴桑雪打圆场,朝苏然挑了挑眉,一脸,我这三天可不容易。
饭桌上,琴桑雪道:“你离开后,云皇就让人将那些人仔细查了一遍,没做过恶的,无辜的,如今都已经被放了……你救了四百多人,其中,你那个学生一家都放了。”
苏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有些惊讶,她与云皇的交易,也只是王鱼一家而已。
“他是个理智的帝王,”她由心赞赏。
虽然没有王鱼,知道了莫将军的唯一儿子被抓,她也会救。
无他,只为了庄其华。
第六百九十八章
虽然是放了,但若云国皇帝输了,想必那些将领兵士在城破之前,应也不会放过他们吧!
“你那护卫呢?”琴桑雪随口问了句。
苏然:“他晚点就回来了。”
“这里不适合你待,明天回云城去吧!”庄其华放下碗筷,认真看着苏然,“我看不住你。”
“我不回去,”苏然拒绝,“你想要上战场手刃朱谦,我不拦你,但我得看着你,不能让你有事,免得我爹伤心。”
气氛一下子有些严肃,或许,从刚开始吃饭的时候,气氛就没有轻松过。
琴桑雪看着两个毫不退让的两人,心里微叹了声,扒了口饭。
都有自己的坚持不是。
庄其华拧眉,看着脸上倔强的人,声音低沉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如何看的住,若你敢偷着进入战场……”
“你想多了,我这个人信佛,不杀人的,我顶多会在城墙上,或者战场边缘看着你,我连加油都不会喊。”
信佛是假的,不杀人是真的,但若有必要不得不杀,还是会杀的。
苏然看着庄其华,她很坚持。
“你准备待到何时?你可是忘了,你还是书院的先生,你云城无事可做了?”庄其华拿起筷子,“战争不是一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说完,不再看她,继续吃饭。
她自然不会从打起来一直待到结束,但,她有空间啊,心念一动,瞬间就可到达云国。
翌日。
祝家宅院,苏然摆了摆手,示意跪下的人起身,她道:“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