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几个带进来。”
老皇帝周围的暗卫,有十个瞬间出动,运起轻功,朝外面飞了出去。
这一次,大多数人都会意过来,他们,指的是外面的皇子们。
“唐云,除了太子带来的人,其他人,哪来回哪去,若不听,杀无赦。”
唐云是兵部尚书,听到老皇帝的话,行了一礼,转身朝大门走去。
老皇帝一连下达了几个命令,暗卫们带着几位皇子也回来了,就连还被关在偏殿的八皇子与五皇子,也被暗卫带了出来。
有一人是被提着飞进来的。
直到见到了老皇帝,被提着进来的三皇子,才停下了挣扎,刚一侧头,见到李延昭,眼睛又陡然瞪大。
他在外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本着对母妃的信任,他并没有想过,已经死去的李延昭竟然还活着。
非但没死,也没有重伤。
三皇子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他抬头看向齐贵妃,此时的齐贵妃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与自己的儿子对视。
老皇帝看向蓝鹰,“吩咐下去,明天启程回宫。”
蓝鹰微愣了下,抱拳一礼,应了声。
其实都不需要如何吩咐,人都在这里了,大家都听到了。
老皇帝站了起来,看向李延昭,“朕会给你,以及百官们一个交代,至于其他人,都散了吧!”
……
夜深人静,苏然打开窗户,萧昂恭敬的行了一礼,才低声道:“驱蛇人已经带着其师妹的尸首连夜离开,他让公子放心,说是若无公子的话,此生不会再踏入大齐地界,亦不会再驱蛇做害人之事。”
他顿了下,“主子与太子殿下两刻钟之前,从皇帝那里出来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知道了,你明天隐在暗处跟着回京吧!”
“是。”
看着萧昂消失在黑夜里,苏然看了眼苏爸爸房里还亮着的瞪,抿了抿嘴,她关上了窗。
今晚行宫里的人,起码有九成的人会睡不着,尤其那些还没有解蛊的。
想来都在想,老皇帝说的交代,是什么样的交代。
自古以来,使用巫、蛊这种有着邪术之称的害人手段,轻则砍头,重则诛灭九族。
老皇帝会对贵妃下手吗?
往年在行宫避暑,都会待两个月左右,这一次众人只在行宫待了短短二十天,就启程回京。
与来时的速度不一样,回去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八月三号,众人回了京城。
一回了京城,众位皇子全部被禁足在自己的居所,就连太子李延昭也让放下了手中事物,在东宫待着。
贵妃也被禁足在自己宫里。
而老皇帝则与往常一样,每天准时上朝,下朝,这让朝臣们摸不准这位陛下的心思。
一直到八月八号早朝,老皇帝的一道禅位诏书,宛若一道天雷,砸在了朝堂上。
只有禅位诏书,没有提对贵妃的任何惩处,但,就这样,百官们却没有人会去提。
这就是老皇帝给的交代,这是他的最大让步。
这一步,让的好大,百官们还能死追着?
禅位诏书在朝会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在整个京城传了开来。
禅位给李延昭的圣旨,在朝会后就送到了东宫。
等人走后,李延昭紧了紧后槽牙,眼里有讥嘲,怒意,手里的圣旨没忍住的扔了出去。
三皇子府。
李延桓得到消息,足足愣住原地一刻钟没有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呢喃道:“不可能,父皇不可能禅位给李延昭的,他说过的,小时候他跟我说过的,皇位会是我的……”
不甘的人不单三皇子,其中还有五皇子和八皇子,但,也只能不甘了。
如今的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是老皇帝的禅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苏然这边,空间里,她与萧墨澜坐在白玉地铺上下棋。
她问:“若是老皇帝没有禅位,给的交代让李延昭不满意,他会杀了贵妃母子吗?”
“会,”萧墨澜落了颗棋子,看向苏然,“言之的母后死在齐氏的手里,这个仇他迟早是要报的……”
似想到什么,他叹了声,“言之如今心里怕是不舒坦。”
对李延昭这些皇子来说,老皇帝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在李延桓和贵妃这边,作为一个皇帝,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李延桓不会认输的。”
“嗯?”苏然抬眸,“他还能如何?已经损兵折将了都,齐家大房的人都被撸职了。”
萧墨澜笑了笑,“我猜他会去鞑靼,他们之间早前应有约定。”
------题外话------
两章是分时间段更新的啊,分别是在八点左右,零点之前。
第七百一十九章 成长中的小少年们
去鞑靼吗?
是了,当初贵妃让玲珑公主嫁给哈丹巴特尔,自然是有其他心思的。
西北干旱的时候就曾想对付镇安侯。
苏然摇了摇头,“先不说鞑靼会不会借兵给他,就是借兵给他,以如今西北的兵力,又岂是他可以对付的了的……这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苏然叹了声,有些感慨,“当皇帝有什么好,劳心又劳力,做好了没人夸,做得不好多的是人指责。”
“虽不是明智之举,但他会去,”萧墨澜似笑了下,“每个人追求不一样,尤其是男人,对于权力的看重有时远比生命还重要。”
有人为权力而活,有人为信仰而活,为信念而活……
苏然手中白棋放回棋盒里,看向对面的人,“你们会让他离开?”
“自然。”
萧墨澜指尖的黑棋旋转,轻轻一弹,落入棋盒。
“他若真借了兵,便等同于叛国,到那时,李延昭要杀他,老皇帝也护他不住,他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苏然说完,没等来对面人回答,就见对面伸来一只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她翻了个白眼。
“要做一件事,总能找到借口、理由、”萧墨澜起身,不准备再说李延桓的事,朝苏然伸手,“午时了,咱们去吃午饭。”
皇宫里,不过几天的时间,贵妃的模样看上老了十岁,她看着对面的人,扯了扯唇角,似乎想要露出平时的笑容。
“皇上如今可是厌恶了臣妾!”她低眉垂眸,没等对面的人回答,就自答道:“肯定是厌恶了的。”
贵妃倏地抬头,脸上似不甘,“可我不后悔,我可以不做皇后,可我的桓儿一定要坐那个位置,这是你以前说过的,是你食言了……自从那个贱人生的贱种弄出粮食增产之事,你心里就已经默认他是下一任君主……这怎么可以,皇位必须是桓儿的,我只能自己筹谋,做不了皇后,可我需要太后的身份……”
贵妃抹了抹眼角的泪,“桓儿当了皇帝,你当太上皇,我当太后,这样将来我们才能合葬在一起……景哥哥,你让桓儿当皇帝好不好?”
“唉~”老皇帝长叹了声,“圣旨已下,再无更改的可能,倩儿,你当知道,大齐江山,不是李景颢一个人的江山……我给过桓儿机会不是吗,二十几年的用心栽培,是他自己不争气,怨怪不了任何人,对于桓儿,作为一个父亲,我已尽到了责任……”
他起身,“你放心,就是朕退了位,只要朕还活着,就能护着你们母子,莫要再做无谓的事,先在这待段时间,事情过后,朕带你去游历,看看外面的世界。”
……
时间一晃,就到了书院开学的日子,苏然也准备返回云城了。
“沐沐,你要回书院了啊!”
“嗯,晚上就走,”苏然欣赏了会手里的鞋子,抬眸看向冯妙妙,笑道:“怎么,还想去?”
冯妙妙点头,她自然是想的,可家里不会让她去了。
苏然将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去什么呀,还是好好待在京城,免得你父母自己做主就将你婚事定下了。”
“好烦哦!人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啊!”
冯妙妙嘟了嘟嘴,“若是我能与山长一样,可以不用嫁人,那该多好,不,不对,还是沐沐你最好,未婚夫有了,伯父又那么开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呵呵~”
苏然弯了弯眼,“比起你们,我确实比较自由些,但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是一个克制的人。”
秋菊走了进来,屈膝一礼,“小姐,午膳准备好了。”
“走吧!去吃饭。”
冯妙妙起身跟在苏然身后,秋菊刚想跟上,眼睛余光瞥见榻上的鞋子,她露出古怪的表情。
秋菊不明白,这位妙妙小姐为什么会送一双男子的鞋给自家小姐。
午饭过后,冯妙妙只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苏然的东西丫鬟们都打包好了。
傍晚陪苏爸爸吃了晚饭后,入夜,苏然就回了云城。
……
八月十号,赵府。
看着稍微晒黑了点的贺景风,苏然捏了捏他的脸,“这次出门游历,有收获吗?”
“舅舅,我们这一次游历发生的事可多了,我们遇到了好人,也遇到了坏人,遇到过小偷,也遇到过可怜人,也遇到了骗子……”
游历的事,贺景风回到云城的时候,就期待着苏然回来,想要与她分享。
旁边的赵廷、林青松、郭北都插不上话。
“那个偷我们荷包的人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他从小就被人贩子卖给那个小偷团伙,从小学的就是如何偷东西,每天都有任务,要是没有完成任务就要挨饿,挨打……”
贺景风说着突然抱住苏然的要,脸贴在她肚子上,“舅舅,出去一趟,我才知道我有多幸福,以前觉得临山村里面的人算是最苦的了,原来还有比他们更苦的人。”
苏然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小偷团伙最后怎么样了?”
“被打入大牢了,”郭北说完,一脸终于插上话的表情。
林青松腼腆的抿了抿唇,“只抓了那些头头和爪牙,其他人都被我们偷偷放了,他们都是可怜人,他们那里有几个不是断手就断脚,专门乞讨的,被放掉的都是被逼迫的,他们答应了以后不再做小偷了。”
苏然笑了笑,挨个摸了下几人的头,“你们心中有数就好。”
这一趟的游历,对赵廷来说,才是真的颠覆了他以往的三观,他以前从来没离开过大人,出过云城。
又是赵氏子弟,见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
他从来不知道,有的人会为了赌钱,将女儿卖掉,有的人会为了几个铜板做出有失尊严的事。
“叔叔,我与景风都带了人回来。”
苏然惊讶,想到暗中保护的人没有阻止,想来带回来的人是查清楚了的。
贺景风抬头,“舅舅,我带了两个男孩回来,他们一个七岁,一个八岁,他们原本是乞丐,住在破庙里,他们是我在遇到坏人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时候,我被坏人追,躲在破庙里,他们非但没有举报我,还替我遮掩了过去……”
第七百二十章 你才是杠精
虽然惊讶两人都带了人回来,但苏然更惊讶两人都没把人带回赵府,而是用自己存的银钱,在北城区租了小院子安置。
两人做这些事的时候,虽然有跟老爷子报备过,除了给那几人弄身份证明,其他都没让大人帮忙。
苏然也不会去管,但却会让暗卫留意那几个孩子,人品什么的只有在暗处观察,才能够看的更明白。
在赵府待了一天,苏然第二天下午有课,上午就回了书院。
她如今的课程又有了些变化,上半年多了新生,她美术班也多了三十个新学员。
老生的课程改为一个月四节课,新生则是一个月六节课。
下午,给新学员上完第一节课,苏然放下手里的工具,看向底下还在画的学员。
她道:“你们要将今天所学的几何图画一张出来,这是作业,下一节课的时候交给我,平时的时候,你们若是无事,也可以到教室练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或者问你们的师兄们,不上课的时候,教室里天天都有人在这里练习的……”
学员们顿时站了起来,拱手一礼,“是,先生。”
其实,不用苏然说,他们都已经了解过的,在上个学期的时候,他们就将美术班的事打听清楚了。
有的人甚至跟美术班的老生都混熟了。
像是作业什么的,他们都是知道的,也知道华夏先生不喜欢偷懒、敷衍、半途而废的人。
美术班流行的话就是:要多练,还是要多练,作画没有捷径,天分不够,那就后天努力练习……
苏然不知道自己平时督促学生的话,会在学员之间流传,她点点头,“好了,下课吧!”
众学员:“先生慢走。”
美术班的新学员,二十个是艺术院的新生,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