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珍思忖了下,想清楚后,没有犹豫的下了马车。
苏然从空间里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只一刻钟左右,傲雪走了出来,她站在马车窗外,低声开口:“主子,太子殿下说,他会让人明天送玉珍公主去西北。”
苏然合上书,掀开车窗帘,问:“她自己要求去西北的?”
“是。”
“她为什么要去西北?”苏然面露古怪,她让李玉珍在李延昭那里过了明路,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可以让她不用想着远走。
而是,可以让她去书院待几年,到了成亲的年纪再回来。
李玉珍为什么要去西北,李延昭没有问,他也不关心,只是听她想去西北,就应下了。
所以,傲雪也不知道,只摇了摇头,说了声属下不知。
苏然想了下,“你进去,就说我有意让她去书院待几年,若她还是执意要去西北,那就由她。”
“是。”
院内,李玉珍听完傲雪的话,微愣了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西北。
大概是因为她娘,因为她娘的缘故,府里的人都说,姐姐在西北的两年多,肯定吃了不少苦。
不管姐姐认不认她,可她心里,就是把她当姐姐。
母债女还,母亲让姐姐在西北吃了两年苦,她没有能力,所以,她想去西北,走姐姐走过的路,吃姐姐吃过的苦。
苏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把人给坑了。
听到傲雪的话,她点点头,“既如此,那就回吧!”
人各有志,那她也就不管了。
虽说不管,但还是让春桃给李玉珍准备了几套换洗衣服,准备了些银两。
本来想让立春、立夏跟着一起去的,但从萧墨澜那里得知,李延昭给她派了两个会拳脚功夫的侍女。
李玉珍的事情解决了,苏然在京城待了两天就回了云城。
扶风小筑。
“主子,鲜花饼里面加了一种花的粉末,说是吃多了会让人上瘾,”萧昂将一张图纸放到苏然面前,“这是李大夫根据印象,将花束的模样画下来的。”
采花贼卖的鲜花饼,之前找了其他大夫查看,只检验出无毒,却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苏然本只是让萧昂拿去给李山民看看,没想到,还真被他检验出来了。
图纸上的花朵有些抽象,苏然看了好一会。
角落里写着:言他功极繁茂,三四月抽花茎,结青苞,花开则苞脱,大如爷盏,罂在花中,须蕊裹之。花大而艳丽,一种而具数色。花开三日即谢,而罂在茎头,上有盖下有蒂,宛然如酒罂,中有白米极细。
米囊花,有镇痛的效果,多食上瘾。
苏然拧眉,罂粟花,难怪她吃不出来,只因,从来未接触过。
将纸张叠了起来,递给萧昂,“查一查采花贼从何处采摘到的,若采花贼应知道此花的效用,一个月后,他身上的毒也该发作了,可从他那里入手。”
“是,”萧昂接过图纸,塞进怀里。
罂粟这种东西,还是毁掉的好。
苏然看了看窗外,天空灰沉沉的,要下雨了,吩咐萧昂,“备马车,回赵府。”
十月中旬,已经是深秋,昨天下午去了趟贺府,带了两个大布袋回来,除了她转季的衣服鞋袜,就是贺景风的,老爷子也有两套。
“这是去哪啊?”
小筑大门口,看着萧昂提了两个布袋,看门老伯问了苏然一句。
苏然笑答,“去赵府。”
第七百三十三章 躲雨
马车刚行驶进东城区,天上酝酿了近一个时辰的云层,就开始滴着雨,只几十息的功夫雨势就变成了大雨。
雨水从马车窗吹了进来,只一会,苏然的衣服上的部分地方,就沾上了雨水。
“萧昂,到前面守卫所避一避雨。”
“好的,公子。”
不一会,打在车顶的哗啦声骤停,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帘被掀了开来,苏然走出车厢,拍了拍身上的水分,下了马车。
看了眼快变成落汤鸡的萧昂,苏然笑道:“车厢里有干布巾,自己去拿来擦一擦。”
“见过小叔叔。”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让苏然下意识转过身,就见一位二十岁左右年纪的青年,朝自己拱手,他身侧立着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
拱手的青年姓蓝,十三家老牌世家之一的蓝家子弟,两个多月前与赵玲定了亲。
被人叫叔叔,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辈分的原因,叫她叔叔的人,三十岁到四十岁的人都有。
苏然已经习以为常,脸上温和,嘴角挂着微笑,她颔首嗯了声。
“这是从哪回来?”她问了句,目光在他身旁的两人身上扫了眼,随后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里面似乎有女眷。
蓝铭亮:“刚从港口接了姨母等人回来,”他介绍身旁的两位男子,“这是我的两位表弟,今天刚到的云城,他们是来参加我与玲妹妹婚礼的。”
咦,已经定下日子了?
“见过华先生。”
苏然摆了摆手,“无需多礼。”
她并不知道两人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了,心里虽疑惑了下,却也没有问出来。
雨哗啦啦下着,苏然与三人聊了几句,雨幕中陆续有几辆马车驶进守卫所。
守卫所的屋檐下只一会就挤满了人和马车。
这时,钟离流风从其中一辆马车上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岁左右大的孩子。
苏然惊讶的走了过去,“你这抱的谁家孩子?”
钟离流风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苏然,瞥了眼怀里瘪着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孩子,看向苏然,想也想没想的将人塞到她怀里。
“帮我抱一会,我去拿条干布巾过来。”
苏然有些懵的对上小孩黑亮的双眼,她下意识安慰,“别哭哦!哥哥是个好人。”
“他该叫你叔叔。”
钟离流风走了回来,手里拿着布巾擦着身上的水分,听到苏然的话,纠正了一句。
苏然歪头看他,他轻咳了声,微侧低下头,低声道:“他过几天就会记在我的名下,做我儿子,你说他是不是该唤你叔叔。”
“那他父母……?”苏然低头看着要哭要哭的小孩,这么小,还处于不记事的年纪。
又问了句,“几岁了?”
钟离流风看了小孩,叹道:“他爹是族里的旁支,一年前意外去世了,他母亲听从了她父兄的建议,改嫁了。”
顿了下,“还差一个月就满三岁,大名还未取。”
苏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朝萧昂招了招手,示意他去车厢拿个果子过来。
不一会,萧昂拿了个苹果回来,苏然接了过来,递到小孩手边,小孩看着眼前的大红果,似乎是第一次见,黑亮的眼睛睁大。
他没有接,看了眼苏然,然后黑亮的眼睛看向钟离流风,似在征求他的同意。
钟离流风挑了挑眉,将手里的布巾扔给车夫,随后伸手抱回孩子,抱着孩子往这边苏然倾了倾,开口:“拿着吧!”
小孩子的快了很简单,双手抱着诱人的大苹果,小鼻子似乎耸了耸,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要说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孩似有些害羞,说的极小声,在雨声中,显得细若蚊蝇。
“不用谢,”苏然笑了笑,看向钟离流风,“你的继承人有了,叶先生的可找到了?”
钟离流风脸上的神情似有些怪异了一瞬,扫了眼躲雨的人,肩膀以上的部位往苏然这边侧了侧,小声道:
“他娘还没放弃,还在找大夫,倒是他爹已经看开了,给他在族中挑了好几个,就是还没确定过继哪个。”
相比起钟离流风顶头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叶流云顶头只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她的母亲确实该不甘心。
这叫什么事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雨下了大半个时辰,雨势才逐渐变成小雨,乘马车的人才坐上马车离开。
苏然回到赵府,去到明辉堂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
“你这是冒着雨回来的?”
看着苏然身上有些地方微湿的衣服,赵连鸿语气略微怨怪道。
“哪能啊,中午的时候回来没下雨,快到守卫所的时候才下雨,在那里躲了快一个时辰雨。”
苏然指了指椅子上其中一个布袋,“喏,姐姐给您做了两套衣服,”说着,手伸进袖摆,拿出一封信,“这是云烛爷爷给您的信。”
两个老爷子,自从有了她这个信使,书信往来忒频繁。
“行了,快回去换身干爽的衣裳,别风寒了。”
老爷子接过信,摆着手就开始赶人。
苏然笑着一拱手,“好嘞。”
……
连着三天都有下雨,苏然在赵府待了两天,检查了贺景风几人的所有功课,在第三天中午才回了书院。
下雨过后的天气陡然转冷,预示着,冬天就要来临了。
美术班上,苏然挨个看着老学员的画作,这是上个月给他们布置的人物画作业,画好之后,还要亲自装裱。
“还不错,每个人的画作都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
众学员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笑容,心里都觉得,能得华先生一声不错,实在太难得了。
苏然停在一幅画前,画上的是一个捧着碗吃面的小孩,边上的刘洋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不错,有灵气,就是这……”苏然指着右下角,“你这名字没隐藏好,显得突兀,是这幅画的败笔,继续练习。”
“是,先生。”
刘洋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苏然走回讲台前,拍了拍手,看向底下的学员,“下节课,咱们学习立体画。”
“哗~”
众学员眼睛一亮,立体画他们只听过,还没有见过。
自从听了华先生在京城画了一幅立体的鱼缸图,他们就一直期待着。
“好了,下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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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更,改天补回来。
去打疫苗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别人打了手不会酸,就我会酸。
第七百三十四章 一绝后患的药
十一月初,云城这一带下了第一场小雪,而京城那边在十月底就下了一场小雪。
天气寒冷,众人已经换上冬装。
离着书院放假还有十天时间,家里离得远的学员,像文学院有几个从别国来的学子,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提前离院。
十一月五号。
扶风小筑,以往聚餐都是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自从林世海等人去了京城之后,不算钟离流风与叶流云,聚餐的人就只有杨思晏与宗宁。
午饭过后,钟离流风与叶流云回了隔壁,苏然三人坐在院中喝茶,杨思晏喝了杯热花茶,似想到什么,问:“华夏,你年底可还去京城?”
“腊月的时候再去,”苏然偏过头,“怎么了?”
杨思晏下巴朝宗宁抬了抬,“我们俩都决定放假后去京城。”
苏然看向宗宁,“你不回家过年了?”
“嗯,已经去信给家里了,”宗宁笑了下,“我还没去过京城,想去看一看,听说京城有个寿安寺,寿安寺周围有一大片梅花林,据说面积不比桃花林小,梅花我虽然见过,但是没见过十颗梅树以上连在一起的,就很想去看看,尤其想到雪中赏梅、煮酒……”
宗宁光是想到,脸上就露出向往的神色。
眼看宗宁要嘛不说话,一说就开启话痨模式,苏然咳了声,给了他续了杯茶,开口:
“寿安寺的梅花有好几种,每一片山林的都不一样,从腊月初就可以赏梅了,但,若说最是赏梅的时候,还属腊八到正月十五的那段时间,那时的梅花林,才是最美的时候,喜爱梅花的确实可以去看看。”
“那我们就不等你了,我们俩先去,咱们到时候京城再聚,”杨思晏放下茶杯,“我哥与朱兄他们几个在国子监附近租赁了个小院,如今他们七个人住在一起。”
苏然轻咳一声,“好。”
心里叹了声,之前去云国宛平城救万公良等人的时候,她是抱着让阿雕出现在人前的心思。
万公良与花抱月就算了,哪知道,那些人也默契的很,都没有对外提过。
以至于,她在书院的小伙伴们,除了罗珣,就没人知道有阿雕的存在。
似想到什么,苏然朝厨房的方向喊,“灵霜。”
“主子。”
“年底你想待在云城还是京城?若是待在云城,你与大福可以去华然居与春花雨她们过年,或者待在十三居也可以,若是去京城,就与之前一样。”
与之前一样,就是待在苏府,不能跟傲雪一样跟着她出去见人。
一旁的杨思晏与宗宁看了主仆两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