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大夫,”郭北歪头想了想,又道:“李大夫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他不太确定。
苏然点头,将大黑身上的绳子和鞍取了下来,才带着疑惑进门。
李山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喝着茶,还一边望向外面。
赵华荣坐在另一边石凳上,朱氏站在旁边,见李山民的杯子空了,忙不迭的给杯子里续满茶水。
“娘,我回来了,”贺景风刚过垂花门就喊,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刚刚策驴狂奔而兴奋的。
李山民也看到了后面进来的苏然,咧嘴就笑,“苏然啊,你总算回来了。”
苏然扬了扬眉,搞不懂李山民为什么笑的这么灿烂,她又没东西给他。
赵华荣见苏然回来,暗自松了口气,将地方留给两人,她带着贺景风回了正厅。
“什么事让你还专门等我,”苏然坐了下来,顺手接过朱氏递过来的茶。
朱氏见两人有事,就退了下去。
李山民已经从药箱里拿出一本残旧的书,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个。”
见苏然接过,又道:“之前你给我那幅画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熟悉,这书上画的虽然没有颜色,花型却一样,文字描述记载也对的上……”
苏然翻开第一页,入眼的就是陈旧暗黄的纸页上,用墨水勾勒出来的简单图案。
左边还写着回阳草三个字。
随着往下看,苏然已经确定这回阳草就是六续草,上面记载回阳草属于阳性植物。
花瓣可治内伤,骨伤,寒毒。
根部带有毒性,枝干和叶子都有大用。
后面还有一小行字体,曾有传言,此草药乃进阶级草药,非凡草。
苏然放下手稿,因为一些字迹模糊不清,她还是没了解到树干和叶子有什么大用,而且手稿上记载的是四片花瓣的回阳草。
“看完了?”
“看完了,”苏然点头,想到之前贺池说他吃了五片花瓣的六续草之后,有着灼热的痛感。
李山民看苏然这么平淡,他不淡定了,“不是,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苏然歪头,疑惑的看向这老头,“说什么?”
她说了有什么用,他还没自己了解这六续草呢!
李山民急了,“你能画出那九片花瓣的回阳草,这不说明你见过吗!”他打开手稿,指了指上面的图案,四片花瓣的就这么神奇,那么九片呢!”
他凑近苏然,小声道:“你说这九片的会不会有断骨重生的功效?”
苏然瞪大眼,刚想说话。
李山民又道:“这上面写着进阶级,非凡草,所以我老朽我大胆猜测。”
末了又问,“所以,你是不是真见过?”
苏然肃然的看着李山民,见他眸子炯亮清明,不含一丝贪婪。
她才点了点头,“没错。”顿了顿,又道:“不过被我的蛇吃了。”
李山民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如果他知道有过山车这种东西,他一定会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听到被蛇吃了,他感觉被雷劈了般。
他怔怔的看着苏然好一会,才艰难道:“你看到奇迹了吗?老朽的猜测如何?”
苏然想了想,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看是看到了,但是人类断骨重生应该不可能,但是经脉俱断的人或许可以重塑经脉。而且它应该有着让细胞快速增长繁衍的功效,或许人类吃了有一定的延年益寿……”
“等等等,”李山民摆手,“细胞,什么是细胞?”
呃这要她怎么解释,苏然按了按眉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类和蛇类不一样,我家小青之前尾巴断了一小节,吃了它之后尾巴就长出来了,而且还蜕了皮。”
李山民睁大眼,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要说什么,那种明明有很多想要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脑子里回荡的是,真的能断骨重生。
过了良久,李山民动了动嘴,“你是在青州山脉发现的吗?”
苏然点了点头,“确切来说,不是我发现的,那草应该是小青守了挺久的。”
。dianksw
( 明智屋中文 没有弹窗;更新及时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残图
李山民点头,失望道:“也是,珍稀药材大多都是有守护者的,更何况是这种绝迹的草药。”
苏然赞同的点头,感觉有点口渴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给李山民添了点。
李山民手无意识的拿着杯子,问“你觉得山脉里面还能找到这回阳草吗?”
顿了顿,又道:“你觉得我能找到吗?”
苏然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嗤道:“老胳膊老腿的,不要命了你就去。”
似想起什么,她严肃道:“老头,你可别走歪了,断骨重生是不可能的,长生不老也是不可能的。也别为了自己的猜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我给你的医书还不够你研究吗?人体穴位你全了解清楚了吗……”
李山民被训的一脸懵,脸涨红,辩解道:“谁想长生不老了,不是,我也没说我一定要去。”
他有点羞恼,“你不懂,我这辈子就对医术痴迷,知道了有了不得的草药,又怎么可能不想看到,不想找到。我那里就有个双腿断掉的病人,刚好看到手稿有这种草药,四片花瓣就能医治骨伤,我想着他的腿或许还能治。”
苏然知道,他说的病人是朱大浪,可是九片花瓣的六续草,她自己都不舍得吃,又怎么可能会给朱大浪。
给他灵乳除了是看他可怜,看在贺池的面上,加上自己灵乳不缺……
苏然默然一会,开口道:“我会跟我伙伴们说一下,留意留意。”
顿了会,问,“你那个病人双腿具体坏到什么程度?九片花瓣的你最好别想,五片的或许能寻的到。”
李山民听到苏然让她的伙伴留意,脸上就笑了起来。
听完后面的话,他已经自动理解为五片花瓣的回阳草,苏然能够寻到。
老脸都笑成了菊花。
“苏然啊,我就知道找你没问题,”他嘿嘿笑了几声,遂又道:“这朱大浪啊,说来也奇怪,之前他的腿因为没有好好医治,已经没有了知觉,前两天竟然有了知觉。”
他感叹了一句,“这或许是天意。”
什么天意呀!不过是她的灵乳起了效果。
“我都不知道我这么有能耐,还找我没问题。”
苏然给了他一个白眼,她这是被他套路了。
李山民放下茶杯,“老朽我就先回去了,”拿起药箱,似想起什么,又道:“你姐夫拿走了我好些药,临走前还跟我说,我小舅子说不要给你钱……”
苏然面色正常,理直气壮道:“没错啊,我给你的药,我好多都不收你的钱。”
李山民咬了咬牙,“土匪,他差点搬空我的收藏。”
看着李山民气冲冲的走出去,苏然挠了挠头,喊:“李大夫,月底记得来给我姐姐把脉啊!你自己赶骡子回去吗?”
见李山民头也不回,不回应,又道:“他到底拿了你多少东西?你下次来,我给你草药啊……”
“好!”李山民从垂花门探出头来,笑眯眯的,“一言为定。”
我去,她又被这老头套路了。
就知道惦记她的草药。
李山民走了一会,苏然决定去村里一趟。
“苏哥,你来啦!”
小泥鳅蹲在门口吃饼,有了上次苏然和朱明礼看他吃饭的经历,他在门口吃饭都会下意识的抬头看。
这不,刚咬了一口,苏然就出现了。
苏然笑道:“你怎么就喜欢在门口蹲着吃东西?”末了,才问,“你姐在吗?”
话刚落,里面就传来少女音。
“我在!”
林小雅现在人比之前自信了些,笑容也多了些,眼睛也有神了。
不再是之前的郁色沉沉。
“我来还你金锁,”苏然拿出金锁,晃了晃。
看向小泥鳅,“找个地方,我有事说。”
“去我屋里,家里就我奶在。”
进了小泥鳅的屋里,苏然也没废话,直接告诉了两人金锁里的残图,取了出来给两人看。
林小雅一脸失望,“我还以为里边会是有关我身世的秘密。”
苏然道:“小雅,这张残图你一定不能让任何知道,除了我们三个,谁都不能说。如果它真是我猜测的那个东西,那么你的身世也可能与它有关。”
小泥鳅好奇的睁大眼,“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林小雅看着残图,心里颤动,“那我拿着它是不是可以知道我的身世?”
她很高兴,很想快点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苏然叹息一声,泼她冷水,“如果它真是我猜测的那个东西,你现在拿出去,你会死,小泥鳅一家也会死……”
她本想说当初抱着她的女子,有可能就是因为这张残图,在逃命。
不过还是没有说出来。
林小雅吓的手里的残图扔到桌面上,眼神惊恐的看着苏然。
“苏哥,它到底是什么?”小泥鳅一脸严肃,其实心里也挺害怕的。
苏然摇头,“还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只要知道,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偏头看向小泥鳅,“记得,连你爷奶爹娘都不能说,不说,是在保护他们。”
“我不说,我一定不说,”林小雅将残图和金锁塞进苏然手里,“这个,还是放你那里安全。”
小泥鳅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我姐说的对,苏哥,就放你那里。”
苏然摸了摸鼻子,她似乎吓到人了,轻咳一声,道:“其实不用,这个金锁的机关挺巧妙的,一般人还发现不了它,不说出去,还是很安全的。”
两人都推辞,坚决要放苏然那里,都把它当烫手山芋了。
苏然没法,只好收了起来,她收进空间里,能不安全吗。
从小泥鳅家里出来,苏然直接回了家里。
“舅舅,你又不带我出去。”
苏然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腰的小屁孩,“又不是去玩,带你去做什么”
突然发现这孩子似乎长高了。
“好了风儿,快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赵华荣怀里抱着毛团子走了过来。
苏然蹙了蹙眉,上前将毛团抱了开来,“姐,怀孕期间,最好不好和小动物接触,谁知道它身上会不会有细菌之类的。”
“细菌是什么?”赵华荣好奇,她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说法。
。dianksw
( 明智屋中文 没有弹窗;更新及时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弹琴
“细菌就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的病毒,寄生虫之类的。”
见赵华荣面色紧张,苏然又道:“小心无大错嘛!以后还是别抱它了。”
赵华荣点头,手无意识的按在腹前,虽然第一次听细菌这个词,但跟病和毒沾上的,都让她忌惮。
苏然抱着小狐狸走到一边,也不管它听不听的懂,各种威胁它不准再让赵华荣抱。
郭婷将菜摆在饭桌,见苏然对着小狐狸碎碎念,忍笑道:“公子,开饭了。”
苏然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见白毛团还算听话,放开了它。
看了看天色,“今天晚饭会不会吃的太早了点。”
洗了手,刚落坐,朱氏端着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
贺景风眸子亮了亮,“有鸡腿耶!”
赵华荣眸含笑意,给他挟了一个鸡腿,遂将另一个放到苏然碗里。
苏然笑了笑,将碗里的鸡腿挟回赵华荣碗里,“姐,你吃吧!”
相比较于鸡腿,她更喜欢吃鸡翅。
赵华荣为难了,鸡腿太大,拿着吃太不斯文,挟着吃也不方便,考虑了一会,坚决的将鸡腿挟到苏然碗上。
还美目其名,“你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苏然真不想吃,见赵华荣也是真的不要,她将鸡腿给了郭北。
突然被鸡腿砸中的郭北乐的找不着北,他觉得对他公子真是太好了。
大人和小孩是不一样的,小孩拿着鸡腿就是有一种满足感。
所以小孩吃的不是鸡腿,是满足。
祁县!
夜色降临,这时街道行人只有那么两三只,一人骑着快马在街道上疾驰而过,最后在一座府邸停了下来。
马上的人似乎挺急,马还未站定,他已跳了下来,手上拿着一个红布包裹。
此时府邸的角门从里边打了开来,一个小厮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跳下马的少年,顿时眼睛一亮。
“表少爷回来了,”喊完转过头朝院内大喊,“表少爷回来了”
少年似乎挺急,在小厮喊第二声表少爷回来了,就已经窜进门内,往内院跑去。
“阿海,如何?找到了吗?”
少年郝然是林世海。
迎面冲冲而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脸上神情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