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笙回到了曾经的老房子里,回到了曾经那个长大的,由去世母亲遗留下来的家中。
张开双眼,刘长永望着眼前的天花板。
因为休息不足而感到不太舒适的眼睛在眨动几次之后,强撑着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卧室过了半晌之后这才翻身下了床。
推开卧室的房门,没曾想卫生间内已经传来了洗漱的响动。
等刘长永来到了卫生间门口,见到的却是已经起床穿好衣服正在洗脸的儿子。
女儿也早早洗漱完毕,正在整理着自己的书包。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就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除了没有早早准备好的早餐。
一切照旧。
确保昨晚写完的作业本都装进书包后,刘幼蓉便将书包的拉链拉好,瞅了一眼刚刚起床的父亲。
不满的撅起嘴巴。
“刚刚我去喊你好几遍了,爸爸真能睡。”
“抱歉,这两天有点睡不好,等会你跟你弟在校门口吃早饭吧。”
“只能这样了。”
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身为长女的刘幼蓉跟父亲抱怨了两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而刘长永也在换好衣服后,进入了卫生间洗漱。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后,便将吃饭钱交给了孩子,等一家三口准备离开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刚刚下楼的韩昕。
索性将施琪琪交给刘幼蓉后,站在楼道口的位置望着孩子们去上学的背影。
等三名孩童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后,韩昕这才开始问道。
“你……跟她吵架了吗?”
她指的很显然是何芸笙,昨天早上的时候韩昕便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仅没看见何芸笙,更是看到了刘长永一脸愁闷的神情。
联想前天下班时,刘长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沉默样子,只要是个智力健全的人都能看出点什么。
或许是考虑到了刘长永本人的感受,直到过了两天后她才问起了这件事。
听到身旁韩昕的询问,目送着孩子离开的刘长永默默转过头。
看向身旁。
“是我做的错。”
“……”
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刘长永在沉默过后给出的回应很好向对方解释了事出原因。
听到刘长永的这句话发言,韩昕没有立即回应。
而是过了几秒之后这才试探性的说着。
“女人生气也就那一会的功夫,你去哄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还是算了吧。”
望向韩昕的视线移开,刘长永转身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来到车前后,回过神看了一眼韩昕。
犹豫了一番。
“我送你吧,反正离得也不算远。”
“不用了。”
出乎意料,韩昕并没有接受刘长永的这份善意,而是笑着给出了拒绝的答复。
似乎有些苦恼一般,微微皱着眉头。
苦笑着说道。
“最近貌似吃胖了一些,我想上班路上的时候多走走就当运动减肥了。”
“……”
点了点头,听到韩昕拒绝后,刘长永没有死皮赖脸的要去送对方。
上车后将车倒了出来,打了半圈调整了车头的角度,随即踩下了油门。
车窗没有关闭,在车辆即将缓慢越过韩昕所在的位置时,对方的声音传入耳中。
“对了,明天不如让孩子早点起床来我家吃饭吧?”
停下车,刘长永望向车窗外的韩昕。
对方的脸上带有微笑,似乎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反正孩子们都要一块去上学,索性你们和好的这段时间,让我也稍微帮帮忙吧。”
“……”
刘长永没有立马回答。
而是就这么看着对方,他其实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虚假的味道。
她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她那么容易便能够被满足。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面对事情的处理手段也会不一样,明明生活上并不算多么的富裕,但与对方相识的这段时间中,刘长永从未听到对方抱怨过。
有着的也只是埋怨自己,埋怨她没能给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
可随着事件一次次的被解决,她整个人也摆脱了曾经那种沮丧低沉的状态,像是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那般。
期待着每一天的到来。
过了许久,刘长永才默默的点下头。
随即将车窗关闭,驾着车离开了自家楼前。
而韩昕则是停留在原地,就和不久前注视上学的孩子们那般,一直望着,等刘长永驾车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后,这才微微抬头望着头顶刺眼的阳光。
眼睛眯了眯,或许是觉得太阳过于刺眼,刚抬头瞧了一眼,随即又迅速低了下来。
原地蹦跶了两下。
她并没有说谎,随着日子的稳定,她的体重确实要比以前重上那么一点点。
本质上只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的单亲妈妈而已,在照顾女儿的闲暇之余也会因为身材轻微的走形而感到苦恼。
原地踏步走了几下之后,这才摆动着手臂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呼出一口气后快步离开。
对她而言。
如今的生活……已经让她感到很是幸福了。
第231章她的重要性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把脏衣服跟孩子脏衣服放一起!】
【还有,上厕所的时候麻烦你动手冲一下!真是不长记性!】
【额……就算这次是昌文没冲,你以前也干过差不到的事……】
【算了……这次是我冤枉你了……】
【生气了吗?】
【是我错了啦……别生气了。】
【笑一个,嘻嘻~】
双眼直视着桌面上的茶杯,手掌接触到杯身的那一刻,杯内热茶的温度被掌心所感知。
大脑如同不受控制一般,在发呆的这段空闲时间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何芸笙皱眉的模样,责怪自己的神情,发现冤枉自己后满是歉意的表情……
像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定格。
心情变得莫名糟糕,刘长永甚至觉得胸口处的位置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一样,不仅仅觉得不舒服,还有着沉闷的感觉。
身旁传来的呼声他并未听进去,过了好长一会后,叶青萱这才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亲昵的戳着他的脑袋。
正是这样的触碰,让刘长永慢慢的回过神来。
愣神结束,原本望向茶杯的目光因此拉了回来,转而看向了刚刚用手戳了自己脑袋一下的叶青萱。
对方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吗?”
“……”
沉默着,就这么看向对方。
过了三四秒钟之后,刘长永这才笑着将手从握杯的动作上移开,露出了自以为洒脱的神情。
“不好意思啊刚才想了点事……对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啊,唉……算了。”
似乎对刘长永在谈话间走神的举动有些不满,叶青萱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
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这才又一次的重复了一遍刚刚刘长永压根没听心里去的话。
“我说,你觉得离市中心近一些好还是远一些好?”
“啊?”
“房子啊,我上次不是说过吗?”
见刘长永又是一脸诧异的模样,叶青萱忍不住伸出手朝着他胳膊处推了一下,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三番五次的这种敷衍态度,换做其他人也早会感到不满。
“我都打算搬出来了,这几天就在看房,如果看到合适的就拿下来。”
“……”
“你给点意见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
“喂,刘长永?”
今天的刘长永属实不在状态,很容易便陷入沉默之中,面对叶青萱这一句有一句的询问,他没有办法在继续维持原先的表情。
整个人像是十分虚弱一般,在听闻叶青萱的这句喊话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皮。
开口,用疲倦不堪的语气说道。
“这些事过两天再说吧,我昨晚没休息好,整个人现在都不在状态,一直迷迷糊糊的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从气色上来看今天的刘长永确实与平时有着很大的不同。
近距离的观察下,也不难发现对方眼中满是血丝的样子。
脸色整体看下来也和平常有很大的不同。
更加的苍白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听到刘长永的这句回应,叶青萱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靠了靠,轻声的问了一句。
“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就单纯的没休息好而已。”
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来,刘长永在说完这句话后,当着叶青萱的面将桌面上的一些文件锁进了手边的抽屉中,拔出钥匙后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站起身来,瞧着一脸发懵盯着自己看的叶青萱,过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解释道。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头一胀一胀的……没什么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等叶青萱从这句话回过神后,便看见刘长永推开办公室门走掉的背影。
随着门的关闭,办公室内只独留她一个人。
离开办公室,刘长永快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乘坐电梯下到了底层,驾车离开了这里。
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是习惯了有何芸笙存在的生活,随着对方的离开,种种的不适应感也紧跟着浮现出来。
睡眠质量急剧下滑,整个人的状态也随着对方的离开而受到了影响。
单单拿这两天来说,刘长永总会在空闲的时间发呆。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状态。
而每一次发呆,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与对方生活时的点点滴滴,与何芸笙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选择重视。
心烦意乱。
这样的词汇可以直观体现出刘长永此刻内心的真实感受,驾着车的他莫名的驱车赶回了家中。
等推开自家房门的那一刻,原以为会像往常那般在家中见到何芸笙。
可现实却与想象相反。
家中依旧保留着早上刚出门时的那份景象,无人整理的沙发,门口鞋架上胡乱摆放的鞋子。
就连刘长永自己本人都不知道失望个什么劲,但是看到家中没有那个人的影子后,内心深处传来了一种空虚感。
麻木的脱掉鞋子,换上了早上出门前放在门口的拖鞋。
刘长永迈步朝着屋内走了过去。
推开卧室门后见到的也仅仅只有一张大床,以及堆放在墙角处的小床。
手依旧保持着握着门把手的举动,就这么站在门口约半分钟后,刘长永这才将卧室的房门关闭。
整个人有些心神不宁的来到沙发处的位置坐了下来。
向后仰了下去,身体变得疲软起来。
微微昂头,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刘长永在这一刻又走起神来。
她在做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紧接着,这样的一个念头便迅速的膨胀起来,逐渐演变成想要去当面瞧瞧的想法。
靠着沙发,刘长永过了许久之后这才重新站了起来。
刚到家没多久的他起身便打算再一次的出门。
然而,刚迈出几步远,自家门口处便传来了有人敲门的响动。
“砰砰砰。”
第232章熟悉的陌生人
行进的步伐顿时停了下来。
刘长永忽然愣了下来,他只是默默的看向门口处的位置,等敲门声又响起后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快步冲了上去。
将门打开,失望的是门外站着的不是何芸笙。
门外站着的那人显然没预料到开门的幅度会这么大,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后这才看向门口站着的刘长永。
而刘长永则是看着门口站着的这名老人,过了数秒时间这才开口询问道。
“你找谁?”
“不是前天的那个小姑娘……”
门口处站着的老人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声,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因此刘长永只能隐隐约约听到。
嘀咕一句后,这才朝刘长永自我介绍。
“我是李权章,前些天来拜访过一次。”
“李权章……”
有些耳熟的名字传入了他的耳中,又重复的念叨一遍后,刘长永这才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当时何芸笙曾向他提起过这个人,只不过那时的他没心情注意这些。
对眼前的这名上了年纪的男人,刘长永并不熟悉。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