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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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美人和她的三个哥哥-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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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在前头的两位商客好似是要西行做生意,操着吴江口音表达着对家乡的依依不舍,“这个时候虎丘的枫叶都红了,层林尽染绯色,美不胜收,可惜了,今年没机会去看了。”

    “唉,是啊,再过些时日,冬酿酒街上也好卖了,冬天不喝上那么一口,总感觉少些什么。”

    许意晴心血来潮,扬声问道,“虎丘的枫叶很好看么?”

    冷不丁插出个女声,俩客商都怔了一怔,扭脸循声看来,瞧见这马车队伍非富即贵,车帘是虚掩着的,只瞧见半张清丽的侧颜,想来是哪家贵女起了玩心。

    他们走南闯北,最擅交际,于是爽快答道,“虎丘秋景最胜,枫叶瑰艳,霜色流丹,五步一画,十步一景,姑娘若有闲情,可千万别错过。”

    许意晴应道,“好,我记着了,多谢二位先生推荐。”

    正好也轮到那俩客商过公验,俩人朝马车这边抱拳致意,便走开了。

    一个念头突然起了,就像夏日里疯长的爬山虎迅速蔓延了整面墙,许意晴本来只那么随口一问,可旁人真的答了,那去虎丘看枫叶的念头就遏制不住的发散开来。

    耳畔像是有个声音在低语诱惑,“离得这样近,错过了多可惜啊。下次再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去吧去吧。”

    等马车驶出城门,她伸手扶住窗框,深吸一口气,扬声吩咐着,“改道,去虎丘。”

    虎丘,苏州的虎丘。

    梁溪离苏州是真的近,日暮西山时,她便进了苏州城。

    苏州城比梁溪繁华的多,当晚许意晴于府城里规格最大的客栈投宿,安心睡了一夜,翌日一早就去虎丘。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枫林的确很美,美若画卷,不虚此行,可置于林中,许意晴还是觉着心底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不知不觉,天上飘起了小雨。

    丫鬟春鹃忙取了伞上前,“姑娘,下雨了,咱上马车吧。”

    秋日的雨水落在面上,丝丝沁凉,许意晴抬手抹了把,“嗯,上车吧。”

    她心里很清楚,她特地改道来苏州,根本不是为了看这劳什子的枫叶。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其实就是想见那个人。

    秋雨绵绵,一辆黑漆平头马车在青柏巷口那间小院前来回停驻许久。

    马车内,春鹃憋了许久还是没憋住,“姑娘,这雨愈发大了,您不是说看完枫叶咱就启程回京么……”

    放着天还亮着不赶路,跑到这府门前虚度光阴,真真是小姐不急丫鬟急!

    许意晴盯着那门,纠结许久,像是寻求一个肯定般,问着春鹃,“谢二哥怎么说也救了我一命,于情于理,我也该亲自跟他道个谢吧?不然岂不是很失礼?你说是不是?”

    春鹃,“……”姑娘您想见谢大人就直说嘛。

    也不等春鹃回答,就见许意晴自言自语地点头,“嗯!我是来道谢的!”

    鼓足勇气后,她转身钻出马车。

    春鹃见状,忙揣着桐油纸伞跟上前去。

    眼见快要走到那院门口,自家姑娘又在二十步之外,陡然转了个方向。

    春鹃诧异,“姑娘?”

    许意晴表情纠结地摇头,“不行不行,就这样登门拜访,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他会不会误会?算了算了,我们走吧。”

    说着,她就要折返。

    可才走两步,她再次折了回来,咬唇道,“可人都到门口了,不说声谢谢,也不大礼貌……”

    春鹃汗颜,“姑娘。”

    许意晴背对院门,走到巷子口,嘴里念叨,“等等,先让我缓缓,组织一下语言,不然等会儿见着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鹃安静下来。

    淅淅沥沥的秋雨落在伞面发出沙沙响声,没多久,微寒的秋风里,春鹃又喊了声,“姑娘。”

    许意晴摆手,“哎哟,你别催我了,让我再准备准备。”

    话音刚落,身后陡然响起一道悦耳清冷的嗓音,“准备什么?”

    许意晴肩膀一僵。

    这个声音绝不可能是春鹃,而且听起来好像是……

    呼吸屏住,她肢体生硬的转过身,当看到那潇潇雨帘下撑着油纸伞的青袍男子时,心跳蓦得漏了两拍。

    雾里看花水里看月,雨中看美人,修眉长眸,清隽无双。

    许意晴嘴巴开始不受控,“谢、谢二哥,好巧……哈,好巧啊。”

    如玉长指牢牢执着伞柄,谢仲宣不疾不徐垂眸,“不算巧,这是我的府邸。”

    “啊,对。”许意晴干巴巴地维持着笑容,没话找话,“你这是要出门?”

    谢仲宣瞥过她紧张攥成拳头的手,轻轻嗯了一声,又道,“许姑娘怎么来苏州了?”

    见他就这般站在自己跟前,好看的桃花眸凝望过来,许意晴心下愈发忐忑。

    她搓了搓手,故作镇定地扯淡,“嗐,这不是听说虎丘枫叶盛景如画,就来苏州玩玩。”

    谢仲宣慢悠悠哦了一声,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弧度稍稍上挑,噙着三分笑意,语调也是唠家常般随和,“风景如何?”

    许意晴最受不住他的笑,温温柔柔的目光总透着种勾人心魄的力量,叫她心跳加速,面颊也跟着发烫。

    她低下头,盯着脚尖,“还好,挺好看的。”

    说罢,她又解释着,“我本来早就出城了的,但突然记起你在苏州,我就寻思着,是该过来与你道声谢。”

    她抬起头,黑眸明亮,“谢二哥,上回在太湖边真是谢谢你了。”

    谢仲宣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庞,眼睫轻垂,唇角弯起,“许姑娘客气。”

    他说完这句话,便没再说话,只执伞站着,一副耐心好性等着她先提出告辞的温雅模样。

    许意晴揪着衣摆,心里闷闷的——

    是了,都道完谢了,她是该离开了。

    男未婚女未嫁的,又非亲非故的,她总不能腆着脸说,谢二哥要不然你请我进府喝杯茶吧?

    可就这样走了?她又有些不甘心。

    掰着手指算,她上回跟他说上话,还是一百五十七天前!这好不容易见着了,不多说点,总感觉很吃亏!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强找话题,开口就是,“其实,我会凫水的。”

    谢仲宣闻言,略抬眉梢,像惊讶又并不惊讶,“那你为何沉在水里不出来?”

    许意晴一噎,默了默,半真半假地小声道,“……丢人呗。”

    尤其是当着他的面。

    谢仲宣轻叹口气,谆谆劝道,“性命重要还是颜面重要?以后再遇上此类事,你切莫再如此。”

    这劝言并没有什么,可从谢仲宣嘴里说出来,许意晴听着心里暖烘烘的,权当他在关心她。

    她红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谢仲宣看了眼天边黑压压的云,淡声道,“雨势大了,许姑娘还是早些赶路。”

    许意晴也知道是该走了,朝谢仲宣福了福身子,“谢二哥,那我先走了。”

    “一路保重。”

    “你在肃州,也多多保重。”

    “嗯。”

    “那我走了。”

    许意晴强行按住心底的不舍,转身上了马车。

    不一会儿,丫鬟春鹃揣着个木盒跑到谢仲宣跟前,“谢大人,我们姑娘说这个拿给你吃。”

    谢仲宣看了眼那样式寻常的点心盒,接过,“多谢。”

    春鹃行了个礼,拧身折返马车。

    木质车轮转动带起青石板间的水花,天空是冷灰色,谢仲宣静立原地,目送马车离去。

    直至马车消失在雨雾朦胧的巷口,他才收回目光,打开手中的木盒。

    是一盒洞庭秋色橙子,黄澄澄,圆鼓鼓,在湿冷空气里散着酸酸甜甜的果香。

    谢仲宣撑着伞,缓步走回府里。

    长随文墨见着自家主子去而折返,惊奇道,“郎君不是说去书肆么?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仲宣道,“我忽然想起那册书放在哪了,不必再买。”

    文墨噢噢两声,瞥见谢仲宣手中的木盒,“咦,这是?”

    “橙子。”

    “啊?郎君你出去买橙子了?

    谢仲宣垂眼,落在雕花盒盖上,冷白脸庞浮出一丝浅笑,“一个小骗子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一个心地善良的君子

    二哥:一个骗子

    …

    隔壁开了现言《公主病》,写个短篇甜文调剂调剂,是景阳x谢纶现代衍生文,按照辈分,是晋国公府的祖宗辈的故事(x),感兴趣的可以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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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宝子们!】

 122、番外12

    【番外12】/晋江文学城独发

    秋去冬来; 转眼又是一年。

    翻过年去,定北侯夫妇更着急了,“虽说女儿家金贵; 在家多留几年也没什么,但旁人家也是定了亲事再多留个两年,哪有像你这样的!都十七了; 连个亲事都没定下。唉,真要过了十八岁; 那就成老女了。”

    回到长安的许意晴心态稳如老狗; 不但不焦虑; 还安慰自家爹妈; “父亲母亲别忧心,大不了我就不嫁了; 反正去道观出家也不要钱,我就在观里给你们祈福,保佑你们平安康健; 事事顺心。”

    定北侯虎目圆瞪; 指着许意晴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还事事顺心,你就是最不顺心的那个!夫人莫要拦我,今日我定要打断这不孝女的腿!”

    定北侯夫人哪敢不拦,“老爷消消气,女儿都这样大了,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就在一家子鸡飞狗跳,你躲我追时,定北侯世子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单手扶着门框喘气; “别打了,父亲,出大事了!”

    定北侯转头一看自家儿子满脸慌张的模样,没好气骂道,“天塌下来了不成?瞧瞧你这熊样,哪里还有半点侯府接班人的样子,沉不住气,一个俩个都是讨债鬼。”

    世子平时被骂多了也没感觉,只急急道,“这回真是天塌的大事!方才宫里传来的消息,五皇子造反了!”

    屋内几人皆震住,“造反?”

    世子抹了把汗,“是啊,说是叛军将整个延芳殿围个水泄不通,里头正大开杀戒了。”

    定北侯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冷静下来。

    他深知眼下形式的严重性,一脸严肃地吩咐侯夫人带着府兵家仆把住府中各处通道,任何人不得进出,又带着世子直往书房商议对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上一刻还嘻嘻哈哈的许意晴也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问侯夫人,“母亲,五皇子是真的造反了?”

    “这事哪还有假。”

    “那怎么办?姑母还在宫里呢!五皇子他发疯造反,会不会伤到姑母啊?”

    “我哪里知道。”侯夫人也是焦头烂额的,一把按着许意晴的肩,“宫里乱了,外头怕是也要乱了,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府上,不准乱跑。造反可不是什么开玩笑,一个不好可是要丢脑袋的。”

    说着,步履匆忙带着丫鬟婆子去安排府上事宜。

    许意晴从未想过造反这件事,有朝一日离得她如此近。

    在屋内怒骂了五皇子一通后,她开始惴惴不安,担心皇宫里的姑母,担心宫外的青玄表兄,担心自家父兄的安危,以及不日就要到达长安的谢仲宣!

    若说两月前得知谢仲宣要回长安时她有多欢喜,现下就有多担忧。

    最好他的马车坏了,或者船坏了,总之千万不要在这个时段回长安啊!

    这般满怀心事的度过一夜,翌日一早醒来,外头并未传来什么好消息,反倒是更乱了——

    “街上好多兵将,见人就抓,见人就打,乱哄哄的,吓死人了。”

    “是啊,听说永达坊一户姓赵的七品小官家昨夜就被乱兵给抢了,家里的姑娘都叫人掳走了。”

    侯府几位少夫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掩着唇,目光惊惶,“天子脚下,竟这般大胆!”

    许意晴情绪恹恹地把玩着骰子,“天子在宫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遑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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