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谢谢你。”周美人紧紧地握着韩才人的手。
“是妹妹没有保护好姐姐,幸而妹妹会水,不然……”韩才人歉意一笑:“姐姐,咱们先回紫云轩吧?这般模样,再被更多人看见,太有失体统了。”
周美人连连点头,她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边。
紫云轩,太医是和德妃一块来的。
床上,周美人虚弱地斜靠着,手腕伸出任由太医帮她诊脉。
韩才人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在水云的搀扶下也等在一旁。
“韩才人怎不歇着?水云,快帮你家主子搬个凳子让她坐。”坐在椅子上的德妃语气关切地说道。
“多谢德妃娘娘。”韩才人缓缓落座。
“今日之事太过凶险,幸而周美人与韩才人有皇上庇护,在那危急关头,韩才人不顾自身安危跳入荷塘中及时的将周美人救出才会避免祸事的发生。”
“真是万幸。”德妃心有余悸的说道。
周美人苍白无力地开口:“娘娘说的是,幸而有皇上庇护嫔妾与韩才人。”
“请德妃娘娘为我家美人做主。”明珍忽然哭诉着跪倒在地。
“明珍!”周美人努力直起身体,气道:“德妃娘娘面前岂容你放肆?快,退下!”
“德妃娘娘,是嫔妾管束不利,请德妃娘娘不要动怒。”
“妹妹说得这是什么话?快躺好。”德妃抬手虚摁在周美人的肩膀上,等周美人躺回去后才看向明珍:“你叫明珍吧?莫要怕,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说便是。”
明珍拖着哭腔说道:“德妃娘娘,我家主子是被人推下水的。”
第37章 你可承认是你推了周美人
“此话当真?”德妃急切问道。
“是,千真万确,奴婢是跟在主子身旁的,当时颖贵人与黎婕妤起了冲突,主子想要劝说,才往前走了两步就被人用力推撞间摔进了荷花池中。”
明珍说完朝着德妃连连叩首。
“请德妃娘娘明察,奴婢真的句句属实,主子也说了,她隐隐注意到视线中有碧绿的裙角一晃而过。”
德妃惊讶不已:“周美人,此事你怎能隐瞒不说?”
“回德妃娘娘,事出突然,嫔妾又受到惊吓,看错了或者记错了都有可能。”周美人柔柔弱弱地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互相去看彼此的衣衫,想找出来谁的衣服带碧绿。
“碧绿色的衣衫,那不是花音么?”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黎妤儿蹙眉,顺着声音的来源处去看,见颖贵人眼神躲闪,她身边的银橙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心底明了,刚才那句话就是颖贵人或者银橙其中之一说的。
“花音是哪位?”德妃问道。
“奴婢是黎婕妤的宫女花音。”花音从黎妤儿身后出来,跪地说到。
“原来是栾心阁的人,”德妃状似才认出花音般,语气淡淡地问道:“去往荷映亭的人,只有你一人穿了碧绿色的裙衫,你可承认周美人是你推下水的?”
“回德妃娘娘的话,奴婢没有推周美人。”花音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她一直挡在黎妤儿身前,生怕颖贵人冲上来会伤到自家主子,哪里会推到周美人?毕竟周美人是从颖贵人斜后方过来的。
“啧,不是你是谁?现场可只有你自个儿穿了碧绿色的裙子。”
颖贵人总算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处理这次事情的人是德妃,她与黎妤儿起冲突的事情就算被刻意提及,顶多被罚抄宫规罢了。
这种惩罚比起花音推周美人下水所遭受的,太过微不足道,一个不察花音的小命儿都可能交待了。
花音可是黎妤儿从娘家带来的人,黎妤儿对她是极其看重的。
颖贵人感受到脸颊上的刺痛感,眸中浮现狠厉之色。
这巴掌不能抽回去,她也要从旁的地方出手让黎妤儿尝到痛楚。
花音看向颖贵人,犹豫着要不要说。
“德妃娘娘,出现在荷映亭穿碧绿衣衫的人,可不止花音一人。”黎妤儿忽然出声说道。
颖贵人轻笑:“黎婕妤是眼神不好么?在荷映亭的人都在这里站着,您再好好瞧瞧,除了您家的那两位,还有谁穿了绿色的裙衫?”
御书房。
东来等几位议事大臣从御书房离开后,才急匆匆地进去:“皇上,荷映亭那边有人落水了!”
晏修忽地从龙椅上站起,手中的毛笔掉落都不自知:“妤儿如何了?她如今身在何处?”
“奴才口误。”东来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皇上,是周美人落水了,韩才人跳入池塘中将周美人救了上来,两位主子都没事儿。”
晏修凤眸静静地落在东来身上片刻,重新拿起一只毛笔缓缓坐回龙椅上,淡漠反问:“既无事还与朕说什么?”
东来:???
第38章 可能因为本宫年轻
晏修见东来还杵在那,淡淡地瞥他一眼。
东来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他小心翼翼地端详着晏修的表情,想探出些什么,结果发现自个儿什么都探不出来,于是,试探着开口:“皇上,奴才还有事没说完。”
晏修低头继续看奏折,根本不理会他。
东来纠结了,这是继续说呢还是不说呢?
蠢货!
深泉看得着急,若不是当着晏修的面,他绝对一脚将自家这个傻徒弟踹到龙柱上醒醒神儿!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深泉挨近东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东来秒懂:“皇上,德妃娘娘在紫云轩处理周美人落水之事,说是花音将周美人推下水的。”
花音?
晏修抬起头看向东来,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皇上,是黎婕妤身边的宫女,花音。”深泉秒懂了晏修的眼神含义,不等东来犯傻先一步替答道。
哼。
晏修冷哼,将毛笔随手丢向笔帘,起身负手朝外走:“既然朕的爱妃落了水,那朕自然要前去探望一番,摆驾。”
摆驾?
摆哪去?
东来傻乎乎地看着快要走出御书房的晏修。
“啪。”深泉一巴掌抽在东来的后脑勺上:“瞅什么瞅?再瞅皇上都自个儿走到了!摆驾紫云轩啊!”
“哎,是是!”东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边朝外跑边大喊:“皇上起驾——”
深泉只觉得没眼再看。
他是眼睛出问题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当初为什么选了东来当他徒弟?
“颖贵人,你不仅眼神不好,记忆也出现了偏差,刚好张太医在此,让他帮颖贵人诊治一番,有病要早些医治,莫要讳疾忌医才好!”
黎妤儿还记恨颖贵人打花音巴掌这事儿,虽然她还回去了,但在她心里,颖贵人已经被记在了小本本上,这位,是敌非友!
对待敌人,她自然不需要留情面。
“黎婕妤真是伶牙俐齿。”颖贵人讪笑道。
“可能是因为本宫年轻,不仅伶牙俐齿,眼神记忆也很好。”黎妤儿毫不示弱。
颖贵人:“你……”
“颖贵人。”德妃蹙眉。
颖贵人气结,但她也知道自己说不过黎妤儿,最终狠狠地瞪了黎妤儿一眼,将脸转向一旁不情愿地闭上嘴巴。
“黎婕妤,你刚刚说还有人穿了碧绿衣衫?”
“正是。”黎妤儿含笑的柳叶眉从德妃脸上移开落在了明明是主角存在感也很低的韩才人身上:“韩妹妹,你身上的宫装可是刚换的?”
“回黎婕妤的话,”韩才人朝着黎妤儿的方向屈了屈膝才柔声道:“妹妹衣衫湿透了,这才换了衣裙。”
“噗。”
颖贵人以为黎妤儿会说出什么,没想到竟是将矛头对准了韩才人,嗤笑不已。
“黎婕妤,你该不会想说,韩才人湿透的那套宫装正好是碧绿色,周美人是她故意推入水中的,而她为了摆脱嫌疑才跳下水不顾性命地救起周美人,再换掉身上的衣服以防有人联想起她是吧?”
第39章 不罚你,能罚你身边的人
“啪啪啪。”
黎妤儿拍着小手,对颖贵人露出迷人的笑。
“颖贵人,本宫为刚刚说你头脑不好使的话道歉,你还是蛮聪明的嘛。”
颖贵人面上的笑微僵。
“德妃娘娘,颖贵人说的话你可听见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该怎么处理你便怎么处理就好。”黎妤儿笑眯眯地说完,小手勾住了花音的手臂,将她拽了起来。
花音迷茫地看着黎妤儿,再看看德妃,不知如何是好。
“德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将嫔妾说的话当真,嫔妾就是随口一说,没有这个意思啊,黎婕妤他这是颠倒是非,是为了混淆视听为花音脱罪!”
颖贵人在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不忘记往黎妤儿身上泼水。
德妃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她也认可了颖贵人说的话,黎妤儿是故意混淆视听,但她却不能直接给花音定罪,流程还是要走的。
“韩才人,你之前所穿的宫装,可是绿色?”
“回德妃娘娘,是青绿色。”韩才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娘娘,肯定不是韩才人将嫔妾推下水的,嫔妾和韩才人相熟,韩才人身上的气息嫔妾很是熟悉,嫔妾是落入水中时才闻见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嫔妾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啊!”
周美人激动地从床上起身,跪倒在床上为韩才人辩护。
“周姐姐莫要激动,当心身子。”韩才人小步走到床边,扶着周美人的肩膀想让她躺好。
周美人摇摇头,固执地跪在床上。
德妃叹气:“本宫自然是信你的,快躺好,这事儿本宫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切莫再加重了病情。”
“谢德妃娘娘体恤。”周美人这才在韩才人的帮助下盖好薄被靠在了床头。
“花音,跪下。”德妃微微挺着身体,冷声喝道。
花音就要跪地。
黎妤儿手上微微用力,不肯让花音再次跪倒:“德妃娘娘,刚刚颖贵人说得话你是没听明白么?这件事情和我家花音没关系,都是韩才人自导自演的。”
“黎婕妤你也太没规矩了,你是皇上的婕妤本宫不罚你,但能罚你身边伺候的人。”德妃气不顺,咬牙道:“来人,把花音拖出去打十板子,就在紫云轩院外打!”
几个宫人鱼贯而入就要抓花音出去。
黎妤儿冷了脸,正要发作,只听轩外传来尖声唱和:
“皇上驾到——”
黎妤儿眼眸发亮,转身要出去。
“皇上来了?”德妃忙起身,微乱的脚步很急迫地朝外走去。
她的身后跟着颖贵人,床上的周美人想起身,却被韩才人拦住。
韩才人微不可察地摇头:“姐姐莫要离床,皇上定是听说了姐姐落水之事特意来看望姐姐的。”
“当真?”周美人眼睛灼亮地看着韩才人。
韩才人轻轻点头,小声道:“妹妹先出去接驾,姐姐躺好等皇上来瞧姐姐就是了。”
周美人松开韩才人的手,略有些羞涩的点点头。
韩才人撩开门帘出来,刚巧与被德妃和颖贵人挤到后面的黎妤儿打了个照面。
——
——
唔,今天好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话说,大家的作业都写完了嘛?
第40章 谁又惹了他的小嫔妃不高兴
“黎婕妤。”韩才人面色不变,柔声细语打了声招呼便缓步来到颖贵人身后站好。
依然是靠墙边很容易被挡到的位置。
黎妤儿眯了眯眼睛,这位,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德妃屈膝跪在地上行礼。
她的身后是颖贵人和韩才人以及一众奴才。
“起来吧。”晏修淡漠开口,凤眸第一时间寻找起黎妤儿的身影,跪在地上的嫔妃没有,他眉头轻皱,难道妤儿已经回栾心阁了?
正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转道去栾心阁,晏修便看见了倚在长廊圆柱旁的女子。
女子嘴唇微微嘟起,又黑又亮的柳叶眸里有清晰可见的委屈。
晏修心房顿时涌起怒气。
谁又惹了他的小嫔妃不高兴?
“皇上,您不是在御书房议事么?怎有空前来?”德妃缓步上前,一双美眸落在晏修醉人的玉颜上,声音轻柔动听。
“德妃倒是对朕的行踪了如指掌。”
晏修淡淡地瞥了德妃一眼,声音冰寒刺骨。
德妃大惊,忙垂首福礼道:“皇上恕罪,臣妾没有想打听皇上行踪的意思,只因周美人与韩才人落水之事想与皇上禀告,因皇上忙于政务,臣妾这才斗胆越俎代庖。”
“既知越俎代庖,怎还不退下?”
德妃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晏修,娇嫩红润的脸颊刷的白了。
晏修深邃的凤眸藏着冷意。
德妃被骇道,娇躯微颤,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