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朝臣还是依次进来了。
“臣等叩见皇上,叩见锦妃娘娘。”在吏部张尚书和刑部李尚书的带领下,众朝臣向晏修和黎妤儿行礼。
黎妤儿只需要保持着优雅地微笑与气度就成。
她站在晏修的身边,纵然她一句话都不说,也不会领旁人忽略她的存在。
并非是因为晏修的缘故,而是因为她自身的气度与气场。
“平身吧,”晏修抬了抬手,对景福道:“景院判,麻烦你了。”
众人起身后看向景院判。
难道是景院判解了宣王身上的毒?可,可怎么可能?
不是说,有神医么?
但这话也不好当着景院判的面直接问,不管是不是景院判解的毒,是否真的有神医存在,那都是在打景院判的脸。
太医署的院判,谁敢得罪?
景福乐呵呵地捋着自己的胡须,他高兴啊。
一种让他绞尽脑汁也束手无策的毒,在眼前被人轻易解了,他能不高兴么?
晏子轩昏迷期间的脉象,他那留得有脉案,自己也帮晏子轩把过几次脉,如今晏子轩的脉象只是比普通人虚弱个分罢了。
只需要再将养几日便可逐渐恢复元气。
景福想的是,皇上既然认识神医,那等宣王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求到皇上跟前,总能再见到神医的。
尤其是那解药,可他太感兴趣了。
“那,那意思是说,宣王的毒解了,很快便会醒过来?”孙右侍郎孙程当即激动到。
他始终记得宣王对他女儿的照顾,虽说他现在是坚定不移地支持着皇上,愿意为皇上马首是瞻,但这不妨碍他感激宣王。
宣王就这么死了,流言蜚语总会让皇上的声誉受损的,他心底自然会难受。
如今,真的是哪哪都好。
“是这样的,诸位大人若是有空,不如等上些许时候,最多半炷香,宣王自会醒来。”景福很自信地说道。
“那是自然要等上一等的。”说话的是张尚书张故知。
众大臣自然附和。
宣王府的小厮搬了不少圆凳进来让这些大臣们落座。
晏修与黎妤儿自然是坐在桌边的,桌子上还有一些吃食,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但,宣王府的东西还是不吃为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为晏子轩所开的药也熬好了端了上来。
景福算着时间,将药碗端到了床边,轻轻用手扇风,把药碗上漂浮的气味往床上引。
“皇上。”黎妤儿轻轻碰了碰晏修的手。
晏修明白了黎妤儿的意思,牵着她的手起身。
他们一起身,坐在圆凳上的大臣们自然也跟着起身。
晏修牵着黎妤儿的手,站在了只要晏子轩睁开眼睛,便能一眼看见的位置。
黎妤儿唇角抽了抽。
好家伙,小晏晏还记得上次她所说的话呢。
虽说换了地方换了方式,但,估摸着效果是差不多的。
正想着,她察觉到晏修握着她的手微微用了力度,黎妤儿忙抬眸朝床上看去。
躺在床榻上的晏子轩眼睫轻颤,眼睛缓缓睁开……
第315章 宣王你怎可直呼皇上名讳
黎妤儿莫名有点激动。
她竟也有了坏心思,想要知晓晏子轩的反应了。
察觉到她的兴奋,晏修眉梢轻挑,手指轻轻在黎妤儿的掌心中画圈,想要提醒她收敛一下。
黎妤儿很想瞪晏修一眼,却没有机会。
因为床上躺着的晏子轩睁开了眼睛。
晏子轩此刻很虚弱,但是他很高兴,因为经过这件事之后,他终于可以在晏修的掌控之外,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要让晏修认为他已经死了,在不久的将来,他便能领兵重返京城。
晏修害死他的这件事情,也能成为他的起兵理由。
“水……”晏子轩艰难出声。
多日来的昏迷,身体又饱受着毒物的侵蚀,整个人是很弱的,他只说出这一个字,便让他有种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他不禁眉头轻蹙。
不对,太不对劲儿了。
此药他虽说是第一次服用,但曾经也是让旁人尝试过的,那人苏醒过来时的感受,可不是这般。
纵然人与人的体质不同,可他乃习武之人,难道还比不过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池今……”
晏子轩头晕目眩,只顾忌自己的身体状况,完全没有发觉自己醒来的地方不太对。
池今想要上前的身体被深泉拦住。
“深公公!”池今是真的怒了,也不管是不是皇上与众位大臣都在,面部微微狰狞,有了要动手的架势。
深……公公?
谁?
深泉?
晏子轩捂着额角,眩晕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而那抹身穿着龙袍的伟岸男子的面容,也逐渐清晰。
晏修?
晏子轩无声地张嘴吐出这个名字,若不是因为他嗓子剧痛,身体再没有力气发声,他真的会直接喊出“晏修”二字。
“宣王,你怎可直呼皇上名讳?”
软糯的女音缓缓响起,令晏子轩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可他知道,自己定然没有听错,因为视线中,说话的女子正站在他的床前,站在晏修的身侧。
“宣王定是病糊涂了,此刻刚刚苏醒,定然太惊讶了才会如此。”
孙程呐呐地在人后小声为晏子轩解释了一句。
听见孙程的声音,这次晏子轩是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池今!”
这两个字,被他喊出了绝望又痛苦的味道。
晏子轩强撑着起了半身,就因为浑身无力而半趴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次,深泉没有再拦着池今。
池今快速来到床边扶住了晏子轩的肩膀,想要他躺回去。
“王爷,您身上的毒,是皇上找了神医解的,您总算是醒了,皇上和锦妃娘娘,还有诸位大臣都很担心您,已经在王府等待多时了。”
池今看着晏子轩的眼睛,哑声道。
看不见他表情的诸位大臣只当池今是太过激动了才会如此。
可就近的黎妤儿能看到池今的侧颜,那是不甘是绝望还有疯狂暗示,是怕晏子轩再说出旁的话,还是怕晏子轩因为气结再次昏厥?
黎妤儿想,恐怕是后者吧,因为她看见晏子轩都翻白眼了。
她还看见池今抓着晏子轩的肩膀的手,手背青筋凸起,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晏子轩是不能昏过去的。
池今所说的话,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皇上爱臣子,对兄弟更是恩宠,晏子轩若是昏了,算个什么事儿?
晏子轩狠狠地咬破了唇瓣,刺痛令他清醒不少。
他先是咽下满嘴的血液,再强撑着对晏修露出虚弱的笑。
“宣王,喝些水吧。”
深泉含笑送来一杯茶水。
池今只能接过来喂到晏子轩的唇边。
晏子轩没有力气,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根本无法自己喝水。
池今慢慢地喂晏子轩喝下。
晏子轩这才哑声道:“臣弟惶恐,竟,竟劳烦皇兄这般挂心,是臣弟的不是。”
“醒来就好。”晏修的嗓音有着往常没有的温和。
诸位大臣听见晏修开口了,这才纷纷上前与晏子轩说些话,话语中除了关怀之语外,还有对晏修的恭敬言论。
皇上在,那自然是捡着皇上爱听的话说了。
黎妤儿想,晏子轩纵然真的解了毒,也要被此时此刻的场景气到内伤加重。
这些时日的他,可不好受,如今瞧着就算养着,想要恢复到以前的巅峰状态,难。
“宣王,您的药。”
又有人端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这碗药才是晏子轩需要喝的。
池今接过:“还是让奴才来吧。”
景福自然是不会沾手的,他将碗递给了池今,想着等晏子轩喝完了药再帮晏子轩把把脉。
“王爷,您先喝药吧。”
池今端着碗,想要喂晏子轩。
晏子轩却拒绝了。
他终于是抬起了胳膊,颤巍巍地将碗端过来,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不得不说,这些滋补的药对他的身体,是有着大大的好处。
一碗药流入身体中,就像枯竭的河道注入了水,很快便吸收了。
晏子轩的面色也有了些许气色。
“谢谢景院判。”
这句道谢是真心的,晏子轩经过刚才的一番交流,逐渐适应了现状。
但适应了不代表他接受了。
晏子轩想,不管如何,也要先将身体调理好了。
这一次斗智斗勇,是他败了。
他拼了自己的命想要博出一线机会,可惜让晏修找到了解毒之法,如此看来,西夏城是非去不可了。既如此,自然是要好好的配合太医用药了。
“不谢不谢,这不是老夫的功劳,不过老夫会好好照料宣王的身子的。”
景福坐在床边帮晏子轩把脉。
“那就有劳景院判了。”晏修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晏子轩:……
很气,但他依然要恭维晏修,还要感激涕零。
一整个下午,晏修和黎妤儿都没有离开,他们不走,来此的大臣们也是不能离开的,而晏子轩不仅不能休息,还要有问有答,不能让场面冷了。
晏修和黎妤儿在宣王府待到了晚上才离开。
“臣弟,恭送皇上,恭送锦妃娘娘。”
晏子轩虽无法下床,但还是要说上两句恭送的话的。
等到众人终于散去后,晏子轩连句询问池今经过的话都没有,直接两眼一翻,昏倒在床。
第316章 身为帝王的他竟惧内
“哈哈哈,臣妾真的,真的是……哎呦……”
龙辇中,黎妤儿眼角笑出了泪花,直接拉着晏修的手,歪进他怀里。
“你真是。”
晏修无奈勾唇,环住了黎妤儿,免得马车行走间她会摔出去。
虽然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也不妨碍他搂着她。
“可饿了?”晏修低声询问。
黎妤儿抓着晏修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能不饿嘛,可是臣妾不能吃东西,只能忍着咯。”
宣王府的东西怎么吃?
那么多人都在,她有把椅子坐都不错了,哪里能直接吃东西?
现在也不能吃。
龙辇是朝着皇宫去的,晏修穿着龙袍,她穿着宫装,除了回宫再吃东西,还能如何?
“听闻妤儿很喜欢望宝楼的膳食,一直想去吃都没机会是么?”
晏修捏了捏黎妤儿的面颊,温声道。
黎妤儿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后想到要回宫,晏修就是故意这么说馋她的,顿时朝着晏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是啊,本来上次有机会的。”
她都在临宝客栈开好房间了,最后的最后,先是遇刺再恢复了记忆。
她的东西也早早被雪音拿回了庆乐园。
临宝客栈的饭菜也不错,但还是比不过望宝楼,她很想尝尝望宝楼的膳食。
“你还挺失望?”
晏修想到上次的事情,也因为上次,他与妤儿分开了好久,她在外面逍遥自在,而他还要在宫里给她打掩护。
回来后,因为后宫进了不少的妃嫔,他生怕妤儿生气,可是很小心翼翼。
身为帝王的他,竟然惧内?
晏修只觉得心塞塞的。
皇上回宫的路上,百姓们也是围观的。
宣王府发生的事情,百姓们早就听说了全过程,津津乐道间,对晏修更为尊崇。
而龙辇中,黎妤儿正睁大眼眸看着晏修脱衣服。
“这,这不太好吧。”
黎妤儿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晏修的动作,生怕错过某些画面。
晏修唇角上扬,露出邪魅的笑。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扯下来腰带,再随手丢到一旁。
黎妤儿抬手摸了摸唇角。
很好,没有流口水。
晏修将黎妤儿的动作收入眼底,知晓她最爱看什么,所以停顿片刻再继续。
黎妤儿的眼眸逐渐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晏修轻笑出声的同时,身上的龙袍被他脱了下来。
露出来里面的……同色系却明显低调寻常很多的长袍。
黎妤儿:???
“什么情况?”黎妤儿迅速坐到了晏修身边,小手直接压在了晏修的身上摸来摸去。
确定是又一层。
不是里衣,是外衣!
所以,晏修穿了两件外衣!
“皇上,你……”黎妤儿揪着里面那件外衣,小脸憋的通红,憋出一句:“你不热?”
黑色的衣服,穿了两件,虽说夏天快过完了,但也挡不住热啊!
晏修轻轻挪开黎妤儿的手,将她抱着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掀开了一个暗格。
正是刚刚黎妤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