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妤儿嘟唇:“皇上监视臣妾。”
晏修:“爱妃用词不当。”
“哪里不当?”黎妤儿委屈:“皇上自己说得,宫里皇上安排了人,那些人臣妾都不知道在哪,那就是躲在暗处咯,躲在暗处,不就是监视?”
晏修:
好好歪得理!
“皇上不信任臣妾。”黎妤儿将晏修的手甩开,扭过身子生气。
这下晏修是真的慌了。
“怀孕最忌讳生气了,很容易动胎气,妤儿切莫生气,你误会朕了。”晏修将手搭在黎妤儿的肩头,放柔了音量:“朕并未派人在暗处监视妤儿,朕会知道,是因为膳食送回去的太多了。”
“当真?”黎妤儿“抽泣”几声,委屈巴巴地问道。
“自然,妤儿平日饭量如何,御膳房那边都是心中有数的,今日从膳厅撤回那么多,他们心里忐忑,早早就命人与深泉说了此事。”
晏修解释。
黎妤儿委屈稍褪的面容上听完此话,小嘴又瘪了起来。
“皇上既早早知晓了此事,为何才来?”
晏修:
第430章 调皮
晏修切身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倒打一耙”、“百口莫辩”。
他本意是想询问妤儿为何不好好用膳,又为何敲打自己的额头,不想让她将自己被迫的太紧、太累,没想到小嫔妃三言两语就将“错处”移到了他头上。
“皇上为何不说话?”
黎妤儿瘪瘪嘴,委屈巴巴地问道。
晏修:“朕只是在想,朕为何没有立刻放弃朝政,直接来瑶华宫。”
黎妤儿: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最后也不知道谁没有先绷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两个人都止不住。
“哎呦”黎妤儿捂着肚子,斜靠在晏修怀里。
晏修忙搂住她:“你怎么了?”
“可是动了胎气?”
“太医!”
“没,没事”黎妤儿压住晏修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道:“臣妾就是,就是笑岔气了,让,让臣妾缓缓就行。”
晏修有些无措,可他到底不敢将黎妤儿直接抱起来,索性就这么歪斜着身子让她靠着。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黎妤儿觉得舒服多了。
“皇上,臣妾没事了。”
晏修松了口气:“是朕的不是。”
“不是皇上的错,是臣妾,”黎妤儿顿了顿,笑道:“皇上,不说这些事情了,臣妾从见过庄太妃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你帮臣妾分析分析。”
晏修坐在黎妤儿身边。
黎妤儿便将她觉得怪异的地方讲述了一遍。
“皇上,你怎么看?”
晏修沉吟:“爱妃所怀疑的没错,庄太妃此次进宫,恐不是西夏王的意思。”
“那就是”黎妤儿的眼眸缓缓睁大。
晏修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如此说来,晏子轩会和晏恒合作,恐怕也不是自愿呢。”
“调皮。”
听出妤儿话语中的喜悦,晏修抬起轻轻点了点黎妤儿挺翘的鼻尖。
“皇上既然知晓了此事,是不是也做了安排?”
“是,妤儿若是想听,那朕便慢慢说给妤儿听”晏修握住黎妤儿的手,牵着她往床边走去。
一觉睡醒,床上只剩下黎妤儿一人。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这么晚了,皇上难受又回养心殿了?
“娘娘可是要传膳?”
黎妤儿秀气地打了个呵欠:“传,本宫睡了一觉,睡饿了。”
“是。”风音笑道:“皇上早就安排好了,算着时辰娘娘要醒过来,特意命御膳房将膳食都摆在了暖阁,娘娘洗漱后就可直接用膳。”
风音说着话,将黎妤儿搀扶起来。
原来皇上没有走啊。
黎妤儿这么想着,就着风音的手喝了漱口茶,起身穿衣。
静如殿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深泉去问问何事,朕和锦妃还要用膳。”
“皇上不见?”黎妤儿奇怪。
“不见。”晏修语气淡淡。
黎妤儿也不再多问,其实不管怎么说,静如殿的人,都不该直接往瑶华宫来。
深泉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是静如殿的小木。”
这个人,晏修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索性也不接话,只是用筷子夹了黎妤儿爱吃的菜,送到了她嘴边。
黎妤儿顺势吃了。
没有人说话,深泉也很识趣,自顾自地说下去。
“小木是来请青叶姑娘的。”
黎妤儿看过去。
深泉解释:“庄太妃觉得青叶姑娘的医术很好,她所开的药,庄太妃用完之后觉得身体舒服很多,所以想问问锦妃娘娘的意思,可否让青叶姑娘帮她诊治。”
黎妤儿扬眉:“庄太妃的意思?”
“是。”深泉语气恭敬:“小木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黎妤儿笑了起来。
“庄太妃身边有微姑姑和蔷姑姑,这位叫做小木的宫女,是贵妃娘娘怕庄小姐不适应宫中生活,特意派去她身边照料她起居的。”
“若本宫没有记错,被庄小姐拒绝了。”
深泉微笑:“是,小木和小草二人,是贵妃通知内务府送去的人。”
“那就是了。”黎妤儿吃得差不多了,用帕子擦拭嘴角:“所以,小木怎么会来,本宫宫里请人?”
深泉保持微笑。
“妤儿还没有吃饱吧,再吃些。”
晏修拿起来被黎妤儿放在桌面上的筷子,继续投喂。
黎妤儿扬眉。
行吧,晏修既然不想理会静如殿的人,那她也就不管了。
在晏修的投喂之下,黎妤儿又吃了不少,最后整个人都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不想动。
晏修最喜欢她犯懒的可爱模样,弯腰将人抱起来。
“皇上。”身体悬空,黎妤儿直接搂住了晏修的脖子,往他怀里靠。
“嗯,吃饱喝足,可以活动活动了。”
晏修微笑。
黎妤儿:?
一个时辰后,黎妤儿觉得,自己可以再吃一顿夜宵!
黎妤儿气怒地背过身子不想看他。
晏修心满意足地从背后搂抱着黎妤儿,缓缓闭上眼睛。
他并没有睡熟,在听见怀中之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他缓缓收回自己的胳膊,掀开被子下床。
“皇上。”
深泉守在外面,听见动静,忙接过来晏修挂在手臂上的外衫,帮晏修穿上。
“嗯,静如殿那边如何?”
“庄太妃喝了药已经睡下了,庄小姐那边却不太好接近,静如殿的人,她都不用,她近身的事情,只有水儿在做。”
“可调查过?”
深泉:“调查过,水儿是与庄小姐一块长大的丫鬟,在清玉庵的时候,就是她伺候在旁,入宫后自然也就跟着庄小姐一块了。”
晏修点点头。
“皇上,这位庄小姐,真的是先晏大公子的人?”
深泉本想说先太子,可发现不合适,也不好直呼姓名,最后就变成了晏大公子。
“还记得沐奕上次进宫时所说的话吗?”
晏修不答反问。
深泉低头回忆着沐奕所说的话:“夜深人静时,好像有道身影进了庄太妃她们所住的院子。”
“难道,那个人影,就是晏大公子的人?”
晏修沉声道:“沐奕那日是因为要查桑邦才会去到清玉庵,会遇见此事也是巧合,朕和沐奕都觉得,那人纵然不是桑邦,也和晏恒脱不了关系。”
第431章 臣妾知错了
“晏恒将韩以晴从冷宫中救出来,可不会放任她脱离这个漩涡。”
深泉:“皇上的意思?”
“继续查庄思怡。”晏修语气淡淡。
若庄思怡是晏恒的人,那庄太妃回宫之事,就是晏恒的一步棋,不仅能有人在宫里里应外合帮他获取他想要的讯息,还能更好的钳制拿捏晏子轩。
恐怕此刻的晏子轩已经悔恨到也不安眠了。
西夏城。
晏子轩看着手中的密信,一张脸黑到几乎可以滴出墨水来。
京城传来的消息,到他手中都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也就是此刻,他手中密信上的内容,是庄太妃重病昏迷不醒,皇上特将太妃接回宫中医治。
庄太妃所住的宫殿名字,身边伺候的人等,信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晏恒!”
晏子轩攥紧了信纸,浑身颤抖。
“王爷息怒。”池今低头道。
“息怒?”晏子轩冷笑:“本王还需要息怒吗?”
“晏恒所要的,可不是本王息怒,他想要本王发怒,发狂!”
池今不敢抬头。
“他真的好得很,好得很啊,竟然敢对本王的母妃动手,他就不怕,就不怕”晏子轩说不下去。
他忽然想到,晏恒,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孤身一人被幽禁在禅山寺中,从一人之下的太子成为了罪孽深重之人,这样的落差,他岂会再怕?
晏恒和他不同,他还有母妃,而晏恒的母后已经因为他的事情,病故了。
“是本王的错,不该与虎为谋。”
晏子轩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王爷,太妃的病”池今小声道。
“皇上既然将母妃接去了宫里,就不会让母妃出事,若本王猜测没错,母妃的病情应该会有所好转,毕竟,母妃在宫里,对皇上来说,也是好事。”
晏子轩冷笑。
用母妃钳制他,这么好的机会,晏修可不会放过。
池今不解:“皇上真的会好好照顾庄太妃?”
“自然。”晏子轩眼底的嘲讽之意很甚:“咱们这位皇帝啊,之前都是本王小瞧他了,他根本不像他以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暴虐,在百姓眼中,他可是爱民如子的明君呢。”
知晓民之根本,看重名誉和声誉,更在乎百姓眼中的他,晏修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晏修了。
想要推倒他,越来越难。
晏子轩没有说话,池今却张了张嘴。
“还有何事?”
池今道:“王爷,池古有消息了。”
晏子轩手指微颤,但也只是刹那,若非池今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晏子轩,也不会注意到。
“刘宏的事情,池古已经办好,王爷是让他回来,还是让他继续留在京城?”
“回来作甚?”
晏子轩冷笑:“留在京城好,还能帮本王多留意京中的事态发展。”
“是,属下这就传消息给他。”
池今告退。
晏子轩没有再说话。
第二日,在池今将消息送出去的时候,也拿到了宫里送出的密信。
晏子轩一夜没有安眠,此刻眼底布满血丝,脸色也苍白不少。
“姜妃身孕有异常。”
“贵妃执掌后宫之权。”
“庄太妃入住静如殿。”
晏子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最后一行字。
“他竟然让母妃住静如殿?”晏子轩品到了唇齿间的铁锈味儿。
静如殿比着水镜殿要偏上很多,这座宫殿因为位置的缘故,荒废了许久,也是选秀那段时间重新修葺了才能住人。
在将庄太妃接回宫之前,这座宫殿都没有名字。
静如殿是贵妃根据景祥宫变字选谐音取的,询问了皇上的意思,就这么做了牌匾挂上。
晏子轩看到晏修对庄太妃的不敬,气到差点吐血。
池今不敢说话。
后面还有一页,晏子轩气怒地翻看。
“锦妃怀了双胎。”
晏子轩只觉得胸口闷到差点喘不上气来,眼前阵阵发黑。
耳畔,是池今的叫声:“王爷!”
“传府医!”
西夏城的事情,传到晏修和黎妤儿耳中的时候,晏子轩已经改变了策略,从最开始不太情愿和晏恒合作,到最后的心甘情愿。
互相利用之事,晏子轩想,在晏恒的光环之下,他隐忍了十几年,不差这些。
事成之后,到底是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谁又可知?
“王爷,这些消息,晏公子那可知道?”池今见晏子轩将新看完的密信烧掉,低声询问。
呵。
晏子轩冷笑:“他岂会不知?”
“宫中所传出来的消息,恐怕就是经过了晏恒的暗桩之手吧。”
专挑他不爱听不想听的消息送出来,不就是为了好拿捏他,让他认清现实,早早的做出正确的选择?
晏子轩想,与其和晏恒斗智斗勇,不如好好的将西夏王握在手中。
“所以,晏子轩开始练兵了?”
黎妤儿缓缓坐直身体。
“是,亲自督促,且大张旗鼓,不仅练兵,还征兵。”晏修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习惯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黎妤儿。
“他之前不也练兵么?”
“之前是私下练兵。”
黎妤儿:
沉默片刻,黎妤儿看着晏修,小心翼翼地问道:“有,有什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