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小闲子将与黎墨之间的对话说了。
风音道:“将军很关心娘娘。”
只是不知娘娘如今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好一些。
黎墨离开瑶华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水镜殿附近,隔着敞开的殿门,他看见龙辇停在院中,伺候的人,几乎都在殿内。
皇上,和明妃娘娘,是有什么要事要谈吗?
黎墨抿了抿唇瓣,不再多看,转身离开。
可后面在巡视的时候,他的思绪总会忍不住受影响。
“皇上,您怎么会来臣妾的水镜殿。”
张姣姣亲自帮晏修添茶。
她心思百转,不太确定晏修来此的目的。
在听说晏修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晏修陪着黎妤儿一同来的,所以在看见晏修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往晏修身后寻找妤儿的身影。
可惜,让她失望了。
从她入宫起,这还是第一次晏修在黎妤儿不在水镜殿的时候前来。
张姣姣疯狂询问系统,她最近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令皇上忍无可忍来提醒她吧。
可惜,系统装死,根本不回应她。
“你最近有发现妤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晏修并未喝茶,而是直言询问。
妤儿睡觉不踏实,万一中途醒来找不到他了该怎么办?
他只想快些得到答案,回去陪妤儿。
张姣姣试探着问:“皇上说的是哪方面?”
……
晏修坐上龙辇,在离开水镜殿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来得次数很少的宫殿。
从张姣姣的口中,他听到了很多他不曾了解的东西。
不了解,不代表他不懂。
他听到了一些不太懂的言论。
原来女子怀孕,会有这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听明妃话里的意思,身体上的需要主要,妤儿的情绪和心里所思所虑,更需要注意。
果然,是他不够贴心。
晏修默默叹了口气。
瑶华宫,黎妤儿醒来的时候,晏修正倚在对面的榻上看奏折。
听见动静,他将手中的奏折放下。
“可要喝点水?”
说着话的功夫,晏修已经倒了杯枣茶,端到了床边。
黎妤儿眨眨眼睛,就这晏修的手将茶水喝了。
“臣妾睡了多久?”
晏修将茶碗放下,温声道:“不久,才一个半时辰。”
黎妤儿眼眸微微睁大。
都三个小时了,还不久吗?
她还想说什么,结果肚子里的小家伙好一阵翻腾,令她不禁蹙起眉头。
“可是不舒服了?”
晏修将手放在黎妤儿高耸的肚子上,感受到掌下的动静,唇角不禁扬起:“他们或许是饿了,朕命人准备了膳食,你起身就可以直接吃了。”
黎妤儿点点头。
等到她和晏修来到膳厅时,窗外的天色都昏暗不少。
“皇上在这儿陪了臣妾一下午,可是耽误了正事?”
黎妤儿轻声问道。
“陪你就是正事。”晏修语气认真。
和晏修视线相对,黎妤儿的心底泛起点点涟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没有去看碗里放了什么,直接用筷子夹起来吃。
晏修目光灼灼地盯着黎妤儿看了片刻,回想着妤儿刚刚露出的表情,不禁有了些别的想法。
夜幕降临,晏修陪着黎妤儿在外面散步。
“沐奕送了消息,说明日进宫看你。”
晏修牵着黎妤儿的手,温声说道。
“他不是才来过?”黎妤儿奇怪。
最近沐奕进宫的次数真多。
“你还嫌弃?”晏修扬眉:“其实朕也不太想让他进宫,要不,朕和黎将军说说,将沐奕拦在宫外?”
黎妤儿:“……算了,还是让他来吧。”
义兄也是担心她嘛。
“你呀。”晏修伸出手指点了点黎妤儿挺翘的鼻尖,语气里透着宠溺。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远远看见有个小太监匆匆赶来,被深泉拦住后跪地说了些什么。
深泉听完后,脸上浮现纠结之色。
穿成偏执皇帝的白月光
第476章 哭到昏过去
“皇上,深公公好像有事情要禀告。”
黎妤儿靠在晏修怀里,小声说道。
晏修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往深泉那儿转一下:“让他憋着。”
深泉:……
黎妤儿用小手戳了戳晏修的胸膛:“皇上,定然是有事情,不然深公公也不会露出如此神情,唤他过来吧。”
晏修握住黎妤儿的小手,在手里把玩着。
他沉默,便是默认的意思。
“深公公。”
黎妤儿扬声唤道。
深泉忙走过来,福礼后小声道:“皇上,是辰茉宫那儿来了人,说小皇子吐奶了。”
虽然宫内只有辰茉宫内这一位小皇子,但因为皇上不仅没有给小皇子起名,更没有说小皇子乃皇长子,所以宫内的人,也只是称呼小皇子,并未称呼大皇子。
这也证明了晏修的态度。
关于这一点,肃亲王早就想到了。
晏修对小皇子的态度如何,他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小皇子的身份。
不管晏修多不喜欢,那在所有人眼中,小皇子是皇族中人,未来,在晏修不在的那一天,小皇子是最有资格成为九五之尊的那位。
“宫内都安排好了吗?”
书房中,肃亲王正在和幕僚低声商议。
幕僚也低声回答了几句。
肃亲王显然不太满意:“宫内有大皇子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的孩子,你们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幕僚显然吓得不轻。
“王爷,瑶华宫可是黎墨亲自把守的,暗中还藏着不知多少暗卫,想要对锦贤妃下手,难如登天呐。”
肃亲王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没有办法?”
幕僚不敢答话。
呵。
肃亲王冷笑:“本王不管困难有多大,只想要看到结果。”
“锦贤妃腹中的孩子,要么胎死腹中,要么,一尸四命!”
幕僚闻言,冷汗直流。
“王爷,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幕僚之中,有位胆大之人顶着压力开口。
“哦?”
幕僚:“王爷,我们安插在宫中之人不太好接近瑶华宫,但宫内的人,总要轻松些。”
肃亲王:“你的意思?”
“静如殿。”
……
黎妤儿同晏修一块去了辰茉宫。
不管怎么样,孩子总归是无辜的,吐奶对婴儿来说,都会出现,可孩子很小,从出生至今就养在辰茉宫,她和晏修都未再去看过。
箬妃对孩子如何,二人也未亲眼所见。
“皇上,锦贤妃娘娘。”
晏修和黎妤儿到的时候,贵妃和德妃也已经去了。
德妃先迎上来,向二人请安。
颜曦月在后,只向晏修福礼请了安,面向黎妤儿的时候,也只是笑笑。
“贵妃娘娘。”
黎妤儿笑盈盈地同颜曦月打招呼。
颜曦月也笑了起来:“锦贤妃竟也来了,这么晚了,本宫还以为锦贤妃已经休息了呢。”
“下午睡多了,皇上刚陪臣妾用过膳,臣妾吃得有点多,他怕臣妾直接休息会积食,便陪着臣妾在园子里逛逛。”
“也是巧了,就碰见了辰茉宫派来的人。”
“这不,也不用逛园子了,来辰茉宫走走再回去,今儿的活动量就够了呢。”
颜曦月听完只想翻白眼。
平时也不见黎妤儿这么多话!
“皇上,您可算来了。”头上戴着发带的箬妃姜一若扶着萤火的手从内室走出来。
她看起来不施粉黛,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
但这副模样并不显得丑陋,反而憔悴的刚刚好。
黎妤儿只看一眼,便明白了姜一若的心思。
她告诉自己不在意,但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在箬妃身上,捕捉她的一言一行。
“呜呜。”
姜一若还在哭诉:“臣妾也是悉心照料的,很多都不会,跟着学了很久,可不曾想,还是出了差错。”
“箬妃可不能多哭,会伤眼睛的。”
德妃瞧出晏修有一丝不耐,上前一步低声劝说着。
“谢德妃娘娘关心,但小皇子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臣妾看着他难受,心如刀绞啊……”
黎妤儿:……
演技真好。
本来姜一若不说这句话,晏修或许还愿意安抚两句,如今一听这些不耻的言论,只觉得心底烦躁异常。
他很想一甩衣袖直接离开。
黎妤儿轻轻握住晏修的手,仰着头看他。
晏修抿了抿唇瓣。
“孩子如何了,可请了太医?”
姜一若眼睛顿时亮了,但她也没有忘记要“演”好忧心孩子的母亲,垂眸调整好眼底的情绪后,才幽幽开口:“臣妾是传了太医的,太医的意思,是开一副药让乳母喝了,哪里知道,小皇子再不肯吃奶,哭到没有力气……”
“那孩子如何了?”
德妃焦急询问。
她来的时候倒是听见孩子的哭声,她想进去看,被拦住了,后来听着孩子的哭声渐弱,以为哄好了,刚好皇上驾到,便出来迎驾。
德妃此刻才知晓,小皇子刚才不是被哄住了,而是可能哭昏了过去!
姜一若抽抽泣泣:“还,还未醒来。”
“那你……”
那你还在这儿哭诉什么?不赶紧进去看看小皇子?!
斥责的话到了唇边,硬生生被德妃咽了回去。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愿意再看箬妃,而是转而看向晏修和黎妤儿:“皇上,锦贤妃,不如进去看看小皇子吧。”
黎妤儿看向晏修。
不止她,就连晏修心里也多了丝忧心。
晏修牵着黎妤儿的手在前,贵妃和德妃在后,路过姜一若身边的时候,除了颜曦月,并未有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颜曦月故意落后一步,嘲讽似的勾唇:“箬妃娘娘,你这位母妃当的可真称职啊。”
“臣妾知道臣妾做的不到位,但臣妾也在努力学习了,贵妃又何必出言嘲讽臣妾呢?”姜一若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内泪光闪烁。
“你可别对着本宫哭。”
“没用。”
颜曦月说完,扭着纤细的腰身朝里走,将姜一若留在外面。
姜一若缓缓直起身子,贝齿咬着唇瓣,看着颜曦月的背影眼中的情绪逐渐被怒气填充。
“娘娘,要赶紧进去看看小皇子了。”
萤火低声提醒。
是呢,她还有小皇子。
小皇子还没有名字,倒是肃亲王妃上次来的时候,说小皇子的小名叫苏儿。
姜一若撇撇嘴。
这名字可不像是肃亲王起的,恐怕是出自那位月夫人的意思。
如今小皇子是她的儿子,也只能是她的儿子,她断然不会用别的女子所起的名字的。
这么想着,姜一若在心里下定决心,纵然不能让皇上开口帮小皇子定下名字,那也要让皇上给小皇子起个小名。
“回皇上的话,小皇子睡着了。”
太医低声回话,将小皇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黎妤儿听懂了。
小皇子不算足月出生,本就要好好将养着,但殿内之人对小皇子的照料,有些过犹不及,该不该注意的,都注意了起来,导致都快一个月了,小皇子也并没有将身体养起来。
吐奶不算大事,如今棘手的是,小皇子不肯再吃奶。
之前太饿,因为吃不到东西,生生哭得昏过去。
太医再说起之前的事情,额头冷汗直流:“臣尽力了,小皇子还小,再这般来一两次,恐有性命之忧啊……”
姜一若进来,刚好听见这句话,当即激动地上前,抓住了太医的手臂。
“你,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你是在诅咒小皇子吗!”
“小皇子还未足月,你竟然用此恶毒言论说他,你是何居心?”
太医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推不敢推,辩解也无从说起,太医用求救般的目光四处乱看,里衣都因为惊恐被汗水打湿了。
“来人,将箬妃扶下去!”
晏修冷声喝道。
萤火和萤水白着脸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姜一若的胳膊。
“娘娘,您快放开太医,皇上在呢。”
姜一若好似才回过神来,用力挣开萤火和萤水,双膝弯曲普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您要为臣妾,为小皇子做主啊。”
晏修被吵吵得头疼,他的脸色也冷冽如冰。
“做主?”
他轻嗤:“你让朕,帮你和小皇子,做什么主?”
姜一若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太医竟说出小皇子有性命之忧等言论,那不是诅咒小皇子吗?”
“从他来了之后,小皇子本只是轻微的吐奶,到最后为何难受昏迷?臣妾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