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那边送来的燕窝粥也是端来端去热了好几回。
“本宫无事,本宫怎么会有事?本宫……”德妃的眼角有泪水滑过,泪珠滑过耳朵滴到了床上。
是她被哄骗被蒙蔽了,初入宫的她和如今的她,当真是一个人么?
蠢笨如此,谁都可以将她当棋子利用她,她堂堂德妃,竟然被低位的妃嫔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蠢!愚蠢至极!
德妃微微侧身,眼泪止不住的流,如今她悔悟了,可皇上也彻底走远了,姑母也被她伤透了心,如今在这宫中,她也就剩下“德妃”二字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后宫诸多嫔妃均怀中复杂的心情回到了自己住宿。
而作为被诬陷本该气怒到睡不着委屈到炸裂的黎妤儿,正坐在栾心阁的床上与晏修大眼瞪小眼。
“皇上说留宿栾心阁,可是认真的?”
晏修挑眉:“朕都已经命人传了水,爱妃以为朕是想泡过澡再走出一身汗回养心殿?”
“那倒没有这么想。”
“既如此,爱妃便帮朕宽衣吧。”晏修起身站在黎妤儿面前,张开手臂。
黎妤儿:……
宽衣宽衣,你是手残么?成天让别人帮你宽衣。
黎妤儿娇美的面颊上挂着乖巧的笑,内心疯狂吐槽,动作轻柔地将晏修的龙袍脱掉搭在了衣架子上。
晏修继续张开着手臂。
黎妤儿抬着头继续甜笑。
晏修挑眉。
黎妤儿甜笑。
晏修:?
黎妤儿歪头甜笑。
麻了,她脸都要笑僵了这皇帝为何还这般举着胳膊?他不会觉得酸么?
“爱妃为何不继续脱了?”晏修实在忍不住,沉声问道。
黎妤儿:?
“还脱?”再脱就光了啊!
——
——
???本宫的票呢?尔等是在心疼本宫的乌黑秀发嘛?
第123章 哈什么都看不见了…
晏修挑眉:“爱妃是想让朕穿着衣服泡澡?”
黎妤儿:……
!忘记了……
黎妤儿盯着晏修身上紧剩的明黄色寝衣,只需要轻轻一揭,上次她所触摸到的胸肌腹肌各种肌都会清晰的映入眼帘。
可是……
黎妤儿的手在触碰到晏修身上的里衣时,不知为何脸颊发热。
热度扩散的特别快,两只耳朵几乎都要烧起来了。
“臣妾去唤深泉进来伺候皇上沐浴吧。”黎妤儿迅速收回手,脚步匆匆出了内室。
长廊上,夜风也是很燥热的感觉,黎妤儿不仅没有透气降温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的体温更高了。
这该死的黄色高温天气!
黎妤儿燥热难耐,开始怀念起来内室的冰块所散发出的冷气。
“修容娘娘您怎么出来了?”
花音奇怪地看着站在长廊上,仰着看着天上明月不知道念叨什么的黎妤儿。
黎妤儿缓了一下才明白修容娘娘是在唤她。
她如今是嫔位了,可以被称呼为娘娘了。
还挺……不适应的。
“没什么,里面太热,出来吹风。”黎妤儿说完看见花音手中拿着的几把折叠扇,从中抢了一把过来,展开开始飞快地扇起来。
“娘娘,您……”花音指着黎妤儿手中的扇子。
“哦,外面也不见得凉快,本宫还是进去了。”黎妤儿眼神微闪,避开花音的眼神,扇着扇子进去了。
花音:???
修容娘娘好奇怪哦,是因为晋位了所以太兴奋了还是因为今晚要侍寝太激动了?
黎妤儿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几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内室屏风隔开的汤池,深泉正要帮晏修擦背。
“出去吧。”
深泉体贴道:“皇上是要奴才唤修容娘娘来么?”
“不用。”
深泉:?
“她来了。”晏修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深泉笑着躬身退了出来,先黎妤儿一步开了门。
“哎?修容娘娘回来了,奴才正要去寻您呢。”深泉脸上堆着笑:“奴才有件事情要去处理,很着急,皇上这边就先拜托娘娘了。”
他说完不等黎妤儿说话,就躬身退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黎妤儿:!
深泉走了。
黎妤儿抿了抿唇,进了屋自个儿把门关上了。
“动作真慢,过来给朕擦背。”汤池中,晏修低沉的嗓音中有淡淡的不满。
黎妤儿:……
擦,擦背?
孤男寡女大半夜的,洗澡就洗澡,还邀请她擦背,他就不怕她忍不住做出些擦背之外的举动?
晏修坐在汤池里,因为久久没有听见黎妤儿走近的动作,轻笑开口:“爱妃为何还不过来?”
“可是害羞了?”
害羞?
她?
怎么可能!
黎妤儿快步走过来,想控制自己的视线却发现从扫见晏修开始,那双眼睛就不自觉地往晏修的身上开始扫视。
唔。
浴桶怎么这么深?里面还洒了花瓣?哈!洒这么多做什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黎妤儿走到晏修背后,拿起来御池旁的黄色娟子,沾了热水后准备往晏修后背上擦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住。
第124章 肯定很疼,疼到……
晏修的肌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但他的后背上有许多或粗或细或深或暗的疤痕。
这不是黎妤儿第一次看见了。
上次,黎妤儿在汤池阁的时候,她偷偷看到过。
是鞭痕。
和上次一样,黎妤儿的脑海中浮现一根带着倒刺的铁鞭,铁鞭上的尖刺还沾着血珠,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疼么?”黎妤儿的手指轻轻触碰晏修后背上的伤口。
女子的手指很软,很凉,贴在他的肌肤上缓缓移动着,那种触感就像有只细长的小蛇在肌肤上游走,令他身体微僵。
晏修哑声道:“不疼。”
“肯定很疼,疼到……”黎妤儿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心房的位置抽疼的很厉害,她不知为何想到了晏修在御书房时对她说过的话:“这样,朕就能陪你一起疼了。”
“妤儿!”
晏修察觉到异常,从水中一跃而起时扯过来挂在衣架上的长袍披在身上,同时将双眼紧闭身体微颤的黎妤儿搂在怀里。
“传太医!”
藏着些许恐慌的厉喝声在栾心阁内回荡。
黎妤儿是被耳旁的抽泣声乱醒的,眼睛酸涩的厉害,艰难睁开眼睛时,就看见床边哭的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花音。
“怎么了?”黎妤儿微惊,嗓音沙哑的问道。
“呜呜呜,娘娘总算是醒了,奴婢,奴婢快吓死了,呜呜呜……”花音哭得泣不成声。
“别哭了,给本宫倒杯水吧。”
黎妤儿揉了揉额头,外面日头很烈,时辰定然不早了。
花音好似才反应过来,忙起身,结果腿一软身体踉跄了几下,差点跌倒。
黎妤儿惊得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拉住了花音:“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呜呜,娘娘昏睡一夜不醒,奴婢怎么睡得着!”
花音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眼泪从红肿的眼睛缝里挤出来,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黎妤儿:……
她想起来了,在帮晏修擦背的时候,看见晏修后背上的鞭伤,然后……
黎妤儿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忽然变了脸。
“娘娘,你,你可是又不舒服了?”花音立马扑过来扶住了黎妤儿,生怕她再次昏倒:“传太……唔?”
黎妤儿捂住了花音的嘴,面上变幻着各种表情。
她为什么会心口疼?
该不会这具身体有心脏病吧?
黎妤儿想到从穿来到现在有好几次心痛难忍了,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所以她就算不被晏子轩搞死,也会因为心脏病英年早逝?
那她还争个der的宠哦!
“唔唔……”花音挣扎着去扒拉黎妤儿的手。
黎妤儿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本宫没事,帮本宫倒杯水,然后唤风音来帮本宫梳妆吧。”
花音端了茶碗过来,小声道:“娘娘是忘记风音姐姐无法下床的事情了么?”
黎妤儿微怔,是了,风音被打了板子,如今还在修养。
想到她昨夜见到风音时,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和脸颊上,那几乎令她破相的巴掌印。
黎妤儿眼眸泛起冷意:
“帮本宫选件明亮的衣裙,本宫要去恭贺孙才人的乔迁之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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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投票晋级六更四天!
不投票不晋级?哦,好的,那就啥都没有了,本宫佛了,尔等随意!!!╭(╯╰)╮
第125章 求宣王帮忙
孙侍郎是在早朝结束,听说了自家女儿被降了位份,打入冷宫的事情。
上次是他引得皇上大怒,这次又是他的女儿,朝堂上的朝臣与孙侍郎不相熟的人,如今更是很默契的远离了孙侍郎。
孙侍郎自然是没有资格找皇上说情,以至于他想打听孙才人的事情都苦无门路。
“老爷怎不去寻宣王打探?上次您之所以被皇上斥责,不正是因为您按照宣王所说的原因么?”孙夫人哭的双眼通红,一边用帕子擦眼角一边哽咽说道。
“住口!”孙侍郎唬了一跳,往门外看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喝道:“此话怎能乱说?传入皇上耳中,咱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妾身不懂大道理,妾身只想知晓自己的女儿如何了,那可是冷宫啊老爷,您真的舍得将女儿丢在那里不闻不问?”孙夫人继续哭诉。
孙侍郎也是烦躁地走来走去。
“老爷,您就去宣王府走一趟吧,庄太妃在宫中也是有立足之地的,妾身不盼着女儿能复位,只盼着她在冷宫不要短吃短喝的就心满意足了老爷。”
孙侍郎被孙夫人哭的头都大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前往宣王府希望能见宣王一面。
没想到孙侍郎去了宣王府却扑了个空,王府的人说宣王约了人,不到午时便离开王府去赴约了。
孙侍郎叹气离开,路过望宝楼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议论。
“宣王与颜小姐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是啊,以前就听说颜小姐可能是未来的宣王妃,如今瞧着二人的相处,想来好事要将近了吧。”
孙侍郎朝着说话二人走去,温声道:“敢为二位口中的颜小姐,可是丞相府的颜小姐?”
“正是她。”
孙侍郎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原来宣王所约之人是颜曦月。
“那可知宣王与颜小姐去了何处?”
二人互看一眼,指了个方向。
孙侍郎一抬头,正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望宝楼。
望宝楼二楼包房中,颜曦月刚刚离开,晏子轩正在听暗卫池古汇报打探到的情报。
“王爷,孙侍郎求见。”门外传来池今的声音。
池古翻越窗户而出,重新藏身于暗处。
“微臣叩见王爷。”孙侍郎刚进到包房,就要下跪。
“孙侍郎怎行如此大礼,有话坐下慢慢说。”晏子轩看向池今。
池今弯腰扶起来孙侍郎扶着他坐在了椅子上。
“臣今日前来打扰实属不该,但臣也是苦无门路,只能求到王爷跟前,希望王爷能帮臣出出主意。”孙侍郎摇头叹气,艰难开口。
“哦?”晏子轩轻笑:“不知孙侍郎所谓何事?”
孙侍郎苦笑:“是臣听闻小女在宫中,因得罪了黎修容而被皇上降了位分,还,还被打入了冷宫,臣和夫人都担心不已,可后宫哪里是臣等能涉足的地方,所以臣才想恳求王爷,能否帮臣送些银两与孙才人……”
晏子轩根本没听清孙侍郎后面在说什么,满脑子都剩下黎修容三个字。
几日未见,妤儿竟成了修容娘娘?
第126章 孙才人要对娘娘不利…
“王爷,王爷……”池今小声喊道。
晏子轩回神,看向池今,随后才看向又重新跪在地上的孙侍郎。
“孙大人怎这般客气,快快请起,”晏子轩亲自弯腰将孙侍郎扶起来,温声笑道:“本王应了你就是了。”
静心宫。
孙才人正在发脾气。
“这馒头硬的跟砖头似的,你让本宫如何吃?丢掉,本宫要喝米粥!”
银黄弯腰将孙才人打落在地的馒头捡起来,用裙子里面干净的一面擦拭着馒头的表面,小声劝道:“主子,外面只送来了这么两个馒头,没有粥,您先凑合吃几口,奴婢等会儿想想法子给您弄些粥喝。”
“不吃!”孙才人再次将馒头打落在地。
馒头沾着灰尘在地上滚出去很远,停在了一双颜色绚丽的浅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