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黎妤儿哑然。
“爱妃怎不继续做戏了?”晏修锁住黎妤儿的视线,让她避无可避。
看着这样的晏修,黎妤儿有些慌了。
“爱妃所说要与朕重新开始忘却过去,是真是假?”晏修弯腰靠近黎妤儿,逼问。
黎妤儿下意识后退一步:“自然是真……”
晏修再次迈步:“爱妃说,只一心一意对朕,只一心一意喜欢朕,不会再将旁的男人放在心中眼中,是真是假?”
第146章 爱妃是怕疼,还是怕朕
“自然是真。”黎妤儿说完这句话,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她觉得晏修很不对劲儿,给了她很危险的感觉。
“既然爱妃一心一意为朕,又一整颗心都在朕的身上,那爱妃还需要做何准备?”晏修的手撑到了石柱上。
“臣妾,臣妾……”
黎妤儿的后背也同时靠在了冰冷的石柱。
凉意顺着她后背的肌肤钻入了她的血液,令她冷得打了个颤。
“臣妾怕疼!”
黎妤儿很突兀地喊道。
“皇上,臣妾是第一次,臣妾听说第一次会很疼,臣妾害怕。”黎妤儿压下心底的慌乱,小心翼翼地揪着晏修的衣袖,娇滴滴地说道。
晏修轻笑,挣开黎妤儿的手,抬高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黎妤儿忙调整好面部表情和眼神,令自己看起来娇羞又可怜。
可她还是晚了,她的真实情绪已经被晏修捕捉道。
晏修面无表情的脸上冷意十足,他注视着黎妤儿,一字一句:“爱妃是怕疼,还是怕朕?”
黎妤儿眼眸微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沉默,令晏修怒气更甚。
原来不是怕疼,是真的怕他,她所说的话,全是为了哄骗他!
晏修体内那头被他努力压制控制,生怕会吓到黎妤儿的野兽,也开始疯狂撞击着牢笼,那嘶吼声几乎令晏修红了眼眸。
黎妤儿察觉到晏修的变化,还未说话,身体腾空。
“皇上!”黎妤儿慌了,她的心底涌起了恐惧感,她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晏修将她放下来,换来的却是晏修飞快地速度。
深泉和花音都惊住了。
花音下意识地往前想询问发生了何事,直接被晏修挥袖携带的劲风推到一旁。
“没有朕的吩咐,靠近者死!”
晏修冷到极致的嗓音令花音白了脸,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深泉也被晏修的怒气惊到,远远地跟着就见晏修直接抱着黎妤儿进到内室,他刚刚赶到内室的门就从里面重重地关上。
那声巨响,令深泉的心也沉了下去。
皇上这是被气狠了啊,怎么泡个澡黎修容都能将皇上气成这样?
内室,黎妤儿被晏修丢到了床上。
“晏修!”黎妤儿怒了。
“爱妃竟还记得朕的名讳,真不容易。”晏修自嘲一笑,也坐在了床上朝着黎妤儿靠近。
“晏修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黎妤儿这下是真的慌了,她从晏修的眼中看到了赤果果的,和前几次的隐忍不同,她看到了“野xg”二字。
“黎修容,你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黎妤儿的脸顿时白了。
她是黎修容,是晏修的嫔妃,和后宫中的众女人一样,她的职责是伺候好晏修,让晏修身心愉悦为晏修传宗接代。
“宠爱,不是爱妃想要的么?”
黎妤儿身体微僵,是啊,她既想要宠爱保命,就该知早晚会走到这一步不是么?
晏修的手覆盖在黎妤儿的眉眼上,手掌挡住了黎妤儿眼中让他不愿意多看的情绪,直接揽过她的腰,将她压倒在床上……
第147章 你认为,是本宫错了
长裙脱落,女子白皙无瑕疵的肌肤令晏修眼眸深邃。
芳香淡淡撩人心弦,晏修缓缓低下头,冰凉的唇瓣刚刚触碰到黎妤儿的肩头时,忽然顿住。
晏修猛然起身,没有再看床上的黎妤儿,扯过来一件外跑披在身上大跨步地离开。
“皇上……”深泉惊讶地睁大眼睛。
他看着阴沉着脸的晏修,慌乱跟上。
晏修脚步如风,掌心的湿润令他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他的触碰竟让她如此难受?
她的妥协也仅仅是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职责罢了,多么的讽刺啊。
他身为皇帝,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还要用强迫的方式,最讽刺的是,他想强迫,都不能,当感受到她的泪水后,他心房刺痛的厉害。
明明可以让妤儿成为他的女人,明明想要她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地叫嚣,偏他无法继续。
他,不想强迫她,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付。
深泉赶走了所有的人,跟上晏修还未说话,就听见“砰”地一声。
晏修一拳击打在树干上,冷声喝骂:“混账!”
深泉被晏修手背渗出的鲜血惊到,但他却不敢大喊,只等着晏修平静了与他一道回了养心殿。
“去,把皇上受伤的消息传过去。”
深泉提着药箱过来的时候对东来使了个眼色,让他将皇上受伤的消息传过去。
传哪去?
自然是传到瑶华宫里了。
“娘娘,您怎么样?”花音看着床上躺着的黎妤儿,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从入皇宫起,她何时见过自家主子掉眼泪?
主子虽日日不满日日不消停,但她并未见过主子这般躺在床上,双眸空洞,脸颊被泪水打湿一片的颓然模样。
黎妤儿抹掉脸颊上的泪水,缓缓坐直身体的时候,将外衣重新拢在肩膀上。
“本宫无事,帮本宫重新取一套衣服,本宫要沐浴睡觉了。”
花音哑声道:“是。”
小闲子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东来,听说皇上受伤后,焦急地要去告诉黎妤儿。
“娘娘正在沐浴,你有什么时候非要这会儿说?”
花音拦住他,不解地问道。
“花音姐姐有所不知,皇上的手受了伤,偏皇上不愿意上药,东来公公说,皇上是心里惦记着娘娘,跟娘娘赌气呢,如今天热,伤口若不好好处理,再严重了可如何是好。”
小闲子面露焦急之色。
“天!皇上怎伤了?”花音也白了脸,这个时候风音不在,她也没个主意,只说让小闲子在附近守着,她可进去禀告。
“何事?”黎妤儿听见动静,闭目问道。
花音将小闲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娘娘,您今日是大喜之日,不该与皇上置气,不如您去找皇上赔个不是?”
想必后宫诸人都知晓皇上今日会留宿瑶华宫,若是明日一打听皇上被黎修容气走了,那娘娘不就成为后宫的笑话了吗?
“赔不是?”
黎妤儿睁开眼睛,清明的眼眸没有往日的笑意,而是很平静地看着花音:“你认为,是本宫错了,是么?”
第148章 是弹劾朕还是弹劾黎修容
花音张了张嘴,望着黎妤儿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恨自己太笨了,没有风音姐姐聪明,这个时候若是风音姐姐在,娘娘定不会这般生气。
“算了,伺候本宫更衣吧。”
黎妤儿幽幽叹了口气,从水中出来。
花音忙上前帮黎妤儿换上一套半透明的浅色里衣。
黎妤儿穿上外衣后,直接穿过长廊进了内室,绕过屏风后,她坐在了铜镜前。
花音抿唇上前帮黎妤儿擦拭长发。
外面,东来并没有走,还在等黎妤儿回复。
“让东来先回去吧,本宫乏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小闲子将黎妤儿所说的话带给东来的时候,他觉得东来都快哭了,往养心殿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赴刑场。
养心殿,深泉等在外面,看见东来后伸长脖子往东来身后看,没看见黎妤儿,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黎修容呢?”深泉压低声音问道。
东来拖着哭腔道:“师傅,徒弟没用,没有请来黎修容。”
他将黎妤儿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师傅,皇上可包扎过伤口了?”东来生怕旁人听见,询问的时候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深泉也懒得管东来这副做派是否合适,只觉得心塞。
“哪会处理?皇上肯定也在等着黎修容,手背上的血都凝固了也不肯让碰一下,也不休息,就那般坐在龙案前看折子。”
唉,深泉叹气,既然黎修容不来,那他也只能自个儿硬着头皮上了。
殿内,晏修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奏折,一张折子从东来跑来与深泉说话的时候就在看,等听见深泉进来的声音时,还没有换。
“皇上,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深泉走过来低声说道。
晏修面色不变,姿势也没变,但却一句话都没有与深泉说。
深泉试探着说道:“皇上既然不想休息,不如先让奴才帮皇上处理了手上的伤吧。”
他壮着胆子去从药箱里取出来棉布和药水,正欲触碰晏修的手,被晏修躲开,再想去碰,触碰到晏修冰冷的眼神,顿时头皮发麻,再不敢乱动。
“深泉,朕何时需要你来做决定了?”
深泉跪在地上:“皇上,奴才并未帮皇上做决定,但皇上要保护好自己的龙体,明日早朝若皇上带伤上朝,定会被那些大臣们询问的,若是……”
“若是知晓朕是因为黎修容所伤,是会弹劾朕还是弹劾黎修容?”
晏修接过深泉的话,淡漠反问。
深泉只觉得晏修落在他头顶的视线太冷了,冷的他小心脏“怦怦怦”地跳:“皇上,您在开玩笑么,他们怎会弹劾您?”
“黎修容是后宫嫔妃,这,这也轮不到他们弹劾啊。”
哪有臣子把手伸这么长管到皇上后宫里去?
“既如此,朕为何要处理?”晏修说完,收回视线,拿起来桌子上的毛笔,在自己看了许久的折子上勾了一笔。
深泉:……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只是让深泉没想到的是,本是随性所想,真的有人将手伸向了晏修后宫。
第149章 传到太后耳中
“皇上昨夜并未留宿瑶华宫,听闻是修容娘娘做了什么惹怒了皇上,皇上暮夜离去,发了极大的火,手背都受伤了。”
水白站在韩以晴身后,帮她梳头。
“寻常些便好,将皇上赏赐的钗环戴上,依旧穿那套青色的长裙吧。”韩以晴温声道。
水白福福礼后按照韩以晴的吩咐帮她准备。
慈宁宫,太后还未起身。
“青美人道。”太监轻声唱和提醒。
沉镜挑起帘子从里面迎了出来:“请青美人安,青美人吉祥。”
“太后娘娘可醒了?”
“还未,看看时辰也快了,美人先进来等吧。”沉镜温声说道。
韩以晴点点头,与水云一道进了内室。
她刚进去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太后沙哑的声音:“是晴儿来了么?”
晴儿?
这个称呼令韩以晴眼眸微闪,面上立刻露出惊讶欣喜的表情,竟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沉镜对于韩以晴的反应很是满意。
她微笑着打趣:“青美人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进去吧,太后娘娘等着您呢。”
“是,谢谢沉姑姑。”韩以晴欣喜之余,直接对着沉镜道谢福礼,然后迈着细碎的步子进了内室。
那模样就是高兴地昏了头的小姑娘。
沉镜微笑点头,满面笑容地跟了进去。
宫女们端着洗漱用品进来。
韩以晴不需要旁人动手,靠近太后,动作熟练地伺候着她穿衣洗漱。
太后坐在铜镜前,韩以晴动作轻柔地帮太后梳头发。
沉镜去传膳了。
等沉镜回来时,韩以晴也帮太后梳好了头发,正要扶着她的手往正厅里去。
“你这是怎么了?”
太后注意到沉镜的面色不太好,轻笑着问道。
沉镜抿了抿唇瓣。
太后蹙眉,摆摆手让众人都出去。
韩以晴福礼准备出去时,被沉镜叫住了。
“青美人还是留在这里吧,要不了多久,这件事也会传到青美人耳中。”
韩以晴面露疑惑:“是何事?”
“太后娘娘,奴婢刚刚去小厨房吩咐的时候,听见有小宫女在议论,说皇上昨夜被黎修容气走了,也不知怎么撞伤了手。”
“什么?”太后惊讶,担忧不已:“可严重?请太医看了吗?”
沉镜摇头:“皇上不肯传太医,就连深公公想帮皇上处理伤口,都被皇上拒绝了,奴婢叫人打听了一番才知晓,昨夜东来又去瑶华宫请了黎修容,想必是告知黎修容皇上受伤之事,但……”
“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