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真如外界传的那般残暴?
“姜妃。”
“臣妾在。”姜一若温声道。
晏修面无表情:“你可认识这个?”
他从袖中拿出来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了深泉。
深泉捧着纸送到了姜一若跟前。
第221章 谁叫门都不许开!
姜一若身后的萤火将纸接过来,想要展开。
“本宫自己来。”
直觉告诉姜一若,这张纸里的内容不简单。
她将纸拿在手中的时候,抬头看向晏修,发现晏修在喝茶了,只是喝的并不是她刚刚端过去的那杯。
姜一若抿了抿唇瓣,垂下眼眸时也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
她将折叠成四四方方的纸张展开,一个用图腾出现在上面。
似一支利箭射穿了半边月牙。
当看清这个图腾的形状后,姜一若眨眨眼睛,很是疑惑地问晏修:“皇上,臣妾看着这像被遮挡住的月亮,这个……是一支箭么?”
“臣妾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图腾呢,它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晏修将喝完的茶碗放回了桌子上:“既然姜妃不认识,那朕就先回去了。”
“皇上不在这里留宿吗?”姜一若跟着起身。
晏修没有回答,却在走过姜一若身边的时候,用深沉的目光打量着她。
姜一若只觉得这记眼神特别的冷。
“臣妾恭送皇上。”
晏修在姜一若的恭送声中,很快出了辰茉宫。
住在香茉轩的宋潇潇听见了动静,并没有出来恭送,她毕竟已经拆掉了头上的发髻,这副模样面圣可是有失体统的。
香辰轩的杜岚却匆匆出来,娇滴滴地开口:“嫔妾恭……”
晏修一行人已经出了辰茉宫了。
“哼!”杜岚气呼呼地起身,不死心地跟出宫门也只看见坐在龙辇上渐行渐远地身影。
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回轩子洗漱了。
倒是正厅中的姜一若,捂着心口跌坐回了椅子里。
刚刚那个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幸而她没有露出来破绽。
“娘娘,可要给家里人送信?”萤火扶着姜一若,担忧不已。
“不可,皇上既然询问本宫,就证明皇上已经对本宫……不,可能是对肃亲王府起了疑心,这个时候若是送信回去,定会被皇上拦截,先缓缓。”
“是。”
瑶华宫,黎妤儿不能去池子里泡澡,便命人搬了浴桶来,她站在池边用流动的热水冲洗了身体。
等把自己洗干净换好衣服的时候,随口问了句“皇上在哪”,就发现气氛变了。
“怎么了?”黎妤儿奇怪。
为何连风音面上的表情都变了。
“娘娘不如先睡?”风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黎妤儿眨眨眼睛,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皇上去了别的妃嫔那儿?”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声音平静,若是忽略心房忽然升起的点点奇怪刺痛感,与往常是没有丝毫异样的。
风音心疼道:“娘娘,你切莫伤心,或许皇上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她都不信了。
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大晚上的过去呢?
想到自家娘娘身上的不适,风音是能理解皇上去找别的妃子的,但她还是会替自家娘娘伤心难过。
黎妤儿轻笑:“去谁那了?”
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宫里的人,晏修能甘心去看望的也就张姣姣了。
毕竟白日里她提及了自己与张姣姣的关系,也算是提前和晏修打预防针。可若是过夜的话,自然不会选择水镜殿的。
那还有谁那里?
很快,黎妤儿想到了一个名字,笑容加深:“晏修该不会是去了辰茉宫吧。”
风音和花音同时跪在地上。
娘娘这是气得狠了,都直呼了皇上的名讳。
不需要风音和花音回答,黎妤儿只看着二人的表情和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干得漂亮!”黎妤儿起身,冷笑两声,朝外走了两步,扬声喊道:“小闲子!”
风音和花音赶紧从地上起来,
“奴才在。”小闲子的声音从远到近,到了近前后跪在地上:“娘娘有何吩咐。”
风音和花音均紧张地看着黎妤儿,生怕她气怒之下命小闲子带着人大闹辰茉宫。
“去,把宫门锁了。”
“啥?”小闲子抬起头,脸上是迷茫之色。
风音和花音也同样露出迷茫的表情看着黎妤儿。
“把、宫、门、锁、上!”黎妤儿指着敞开的宫门:“谁、叫、门、都、不、许、开!”
小闲子:……
“娘娘,这,这不太好吧?”花音迟疑道。
“哪里不好?”黎妤儿挑眉:“天黑了,本宫睡觉了,睡觉锁门有什么不对?”
“去,前门后门还有侧门都锁了!”黎妤儿又催促了一句:“门廊下的灯都熄了去,大晚上的点什么灯?”
风音和花音:……
小闲子忙从地上起来,和小太监们分工明确。
熄灯的熄灯,找锁的找锁。
瑶华宫的宫门平日里是不会落锁的,顶多是插上木栓,这上锁还是头一回。
小闲子取来了许久不用连着链子的锁头,按照黎妤儿的意思,等小太监们将外面的灯都熄灭取回来后,将前后宫门和两方的侧门一并锁了。
做完这些回去复命,主子娘娘赏了他几颗银豆豆,他自己留了两颗,旁人一人一颗刚刚好,得了赏赐,几个人都开心地睡觉去了。
因为锦妃娘娘说了,今晚都回屋睡觉去,不需要守夜。
内室,风音伺候着黎妤儿躺下。
“娘娘,您可觉得腹痛?需要奴婢帮您取暖袋来么?”
暖袋里装的是热水,暖袋没有什么保温效果,若是用来暖肚子,等凉了就要换热水,而热水若是掌握不好,贴在小腹上也会灼烫皮肤。
用暖袋的时候,对水温的掌握也很重要。
自然是需要频频使唤人的。
黎妤儿不想折腾风音,直接拒绝了:“本宫腹不痛心痛。”
风音:……
很好,天被聊死了。
宫道上,提着灯笼的太监在前面开路,走到瑶华宫附近的时候,察觉到了异常。
“深公公,这附近怎么如此黑?”
深泉四下看了看,也觉得奇怪:“是啊,杂家记得瑶华宫附近很亮堂的。”
“哦对,杂家想起来了,锦妃娘娘特意在瑶华宫外的宫墙上还有宫门门廊下都留了灯,今儿这些灯怎么不亮了?可是忘记了换灯油?”
小太监小声道:“深公公,不是忘记了换灯油,而是灯都不见了。”
第222章 准备爬墙进去
灯不见了?
遭贼了?
这是深公公的第一反应。
不对啊,白日里不是还有么?还有瑶华宫附近可是宋胜守着的,怎可能有贼人在宋胜眼皮子底下将这些灯笼偷走?
“怎么了?”晏修正在闭目想事情,见龙辇不走了睁开眼睛。
“到了。”
到了?到哪了?
晏修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这是哪儿,当他通过小太监手中提着的灯笼看清“瑶华宫”三个字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既然到了,为何不去喊门?”
深泉温声道:“皇上,不是不去喊,是喊不开。
晏修:???
从龙辇上下来,晏修负手站到了瑶华宫大门外,他注意到门并没有彻底合上,便抬手推了一下门。
“刷啦啦——”铁链的响声过后,晏修通过门缝看见了那粗大的锁。
晏修:……
“什么情况?”
深泉不语,他有了猜测,不太敢说。
“剑义。”晏修冷声道。
剑义出现在晏修跟前,拱手迟疑道:“皇上,不若让他们先退下?”
晏修:……
深泉摆摆手,太监宫女们往远处散开了些。
“皇上,锦妃娘娘命人将瑶华宫锁了起来,还将守夜的人都撤了。”剑义不敢抬头,简明扼要地说道。
晏修:???
“那这外面的灯笼?”深泉问道。
“是娘娘特意命人取下来的。”
“那你可知娘娘为何命人做这些事情?”深泉觉得自己猜到了原因,但他不敢说,决定引诱着剑义说出来。
剑义抬头,目光幽幽地看着深泉:“深公公,你与皇上从何处来?”
“自然是辰茉宫……”
深泉:……很好,皇上的暗卫学会了反套路。
晏修此刻的心情很复杂,被关在了外面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特别的忐忑。
他有种直觉,若是今晚上他不能找小嫔妃解释清楚去辰茉宫的事情,恐怕往后瑶华宫就不是上锁这么简单了。
“让他们都退下吧。”晏修道。
深泉秒懂,这个他们指的就是宫女太监们。
等人都走了,深泉见晏修负手站在瑶华宫的宫墙外,咽了咽口水:“皇上,您该不会是想翻宫墙进去吧?”
晏修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凉飕飕的。
剑义早已经很聪明地隐到了暗处,寻了根很粗壮的树枝,先一步睡了过去。
“您进去了,奴才怎么办?”
“你进不去?”晏修挑眉。
深泉:“……也不是进不去。”
“嗯,那你先进去。”晏修往后退开两步,示意深泉先上。
深泉:???
有生之年竟然让他排在了皇上前头?这托马能让他吹一辈子啊!
心里美滋滋地深泉提气上宫墙,然后……
晏修等了片刻,见里面没有反应,负手摇头换了一面宫墙飞跃而上。
此时内室外间的软塌上,风音正和衣而睡。
娘娘是吩咐了不需要人守夜,可风音不放心,尤其娘娘夜间要起来换月布,万一不舒服了她也好搭把手帮个忙。
听见声响的时候,风音直接从榻上起身,小跑着进到了内室。
只见晏修正站在床边,垂首看着床上睡觉的人儿。
风音松了口气,就站在原地冲着晏修福了福礼然后退了出去。
暂时这里不需要她了。
晏修等风音走了,才缓步来到床边,他没有直接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了一旁,温声道:“你不要生气,朕去辰茉宫应该派人来与你说清楚的。”
“让你误会,是朕的不是。”
“朕和你道歉。”
黎妤儿眼睫颤了颤,并没有睁开眼睛。
“朕会去辰茉宫是要询问姜妃一件事,上次咱们出宫遇刺的事情,朕查清楚了,并不是宣王的手笔,但那些人都是死士,抓到的也都服毒自杀了,只余下一人是说什么都不开口的。”
“也是巧合,从他们的身上发现了图腾印记。”
“什么样的图腾。”
黎妤儿睁开眼睛,哑声道。
晏修沉默了。
黎妤儿蹙眉:“不能给我看?”
“那倒不是,而是朕就准备了一张,刚刚给了姜妃就没再要回来,你想看,朕画给你。”
晏修说着,往桌案那儿走。
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晏修自个儿磨了墨,用毛笔沾了墨汁开始画。
黎妤儿也从床上缓缓坐直了身体。
因为特殊时期,她的身体有点畏寒,此时便觉得有点冷,索性在身上披了件外衫。
“你切莫下床,躺着就好。”
晏修阻止了她的动作,拿着画好的图腾给她看。
“山岳宗。”黎妤儿蹙眉:“我差些忘了,山岳宗的背后是肃亲王。”
“山岳宗和肃亲王有关系?”晏修面露疑惑之色。
“你怎不问我为何知晓山岳宗?”黎妤儿挑眉。
听着小嫔妃改了自称,晏修温声道:“自然是信你了,妤儿说是山岳宗,那便是山岳宗。”
不是也得是。
实在不行就找到这个山岳宗在哪,给改了名字就是。
黎妤儿不知道晏修心中在想些什么,若是知道,她定不会给他如此详细的解释。
“你知道肃亲王叫什么吗?”
“王叔单名一个崇字。”
“那你看,山,像不像这个箭倒过来?岳和月,宗就更好解释了,崇字的下半部分。”黎妤儿用手指在纸张上来回比划着。
晏修眼眸逐渐幽黑,最后唇瓣紧抿,身上的气息也紧跟着发生了变化。
他本就查出来那些杀手和肃亲王府有些许关系,所以才会找姜一若试探一番,不出所料,这些杀手就是肃亲王派来的。
让晏修没有想到的是,肃亲王在先帝的眼皮子底下伪装了这么多年。
如今是看不起他,所以不打算继续伪装了吗?
“剑义。”晏修冷声道:“给你二日时间收集山岳宗的消息。”
剑义在树上应了,刚要离开。
“等下!”黎妤儿朝外喊道。
剑义停步。
“皇上若想知晓山岳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