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后悔过自己伸出的援手,即使她后来险些遭遇不幸。
东菱没有怨恨过玄渡,不是因为盲目的心软和善良,只是因为伤害未遂,以及她同情玄渡,甚至带有一种幸福对不幸的怜悯和俯视。
人没法选择最初的命运,但是可以选择她面对生活的方式,玄渡的方式东菱不认可不赞同,所以她们断交。
然而这一切真的尘埃落定,哪怕早有预感,也难免空茫。
东菱拉个小时的曲子,直到难言的疲惫涌心头,叫身体也失支撑的力。
东菱浴室,温热的水让她的手脚似乎回暖,她躺在浴缸里,不由自主拿起手机。
她习惯『性』对对话框敲下今天的言语,有些断续,大概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
【明芷,我少想人活是为么,答案太多,也许只有少数清醒的人明白,追寻不到答案的人只会重复『迷』茫,我不是清醒的人,所以我选择不想。
玄渡以前总是问我,她为么要出生,那时候我回答不她,现在她死,我还是给不出答案。
我闭眼,血在我面前溅开,像是一帧一帧的影像,我不喜欢。如你在我身边,当时我可会抓你的手不放吧。
你那里的天怎么样,有没有下雨或者降温呢?
今天也有点想你。】
输入竖线不断跳,东菱按删除键,看字符飞快消失。
另一个城市里,有人看提醒消失,在心里说晚安。
东菱临睡前看梳妆台放的白『色』信封,正面写【东菱收】。
东菱拆开,里面是一张纸加一张银行卡。
纸的正面龙飞凤舞的写五个字——本金加利息。
东菱看卡片,轻声叹。
纸张的背面似乎还有字,东菱翻转过,看一行小字。
【如你看,有空的话替我拜拜佛吧,没空不也行。】
东菱想这人死都在耍心眼,玄渡明知道她看是不会不管的。
第二日,东菱看玄渡下葬,蝶生没有为她举办葬礼,也没有为她发布讣告。
似她还活,只是消失。
蝶生手里有个小的瓶子,里面装玄渡的骨灰。
她推轮椅走,没有说一句话。
她的身影消瘦,像只裹缠罪孽的蝶。
东菱附近比较知名香火比较旺盛的庙里,替玄渡拜拜佛,按照宗教理论,希望她偿还她的因之后,享有正常人的一生。
寺庙里的大树红绸飘飘,东菱驻足望一会儿,骤然听不远处的传来的声音。
“东总?”
东菱回望,看戴眼镜的钟钟。
“你怎么在这儿?”
“我阿妈生前信佛,今天没有训练计划,所以我来拜佛。”
东菱点头,没有再问话,沿阶梯下楼。
钟钟跟在她身边,同样沉默。
快到山脚时,钟钟憋一路开口说道:“东总,白鹭姐说我需要起个艺名,但是我拿不定主意,她说我可以来问问您。”
经纪人叫她问问,她也不知道为么,正碰就问。
东菱随口道:“世界缘法,啐啄同机,你要是不觉得难听,那就叫钟啐啄吧。”
钟钟实诚道:“乍一听挺晦涩挺难听的,但是一想想又觉得挺听的,谢谢东总。”
于是这名儿就这么定。
东菱在山脚就和钟钟分道扬镳,没有半点要送人的意思。
东菱受伤初愈不久,今天下山活一番,回来就有些有无力,天『色』尚早就昏昏欲睡。
第二天早她是被yuki的连环电话吵醒的,本来有些不虞,但是听yuki说的内容就清醒。
其实内容也不是多劲爆,只是昨天有人拍到她和钟钟一起丛山脚离开,但偏偏他千不该万不该,打的标题是“宋明芷与老板同游,这所寺庙听说姻缘签灵?”
东菱看时爆粗口的心都有,恨不得把这个拍照以及编辑内容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不少营销号还跟风转,打算吃cp热度。
“热度压吗?”
“压,糊一点的就让他们都删,粉丝比较多的,删估计情况还会反弹,所以就先搁置。”
“就这样吧。”
东菱疲倦捏捏眉心,这算么事。
她让yuki给她订机票,盥洗室洗漱。
网络,送终姐姐们看标题那是乐的不行,但是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
甜到送终:啊这……小声说这不是宋姐吧,虽然说是有点像啦,但是明显年纪就小多的样子,风格也根本不像。
兰芷多芳草:我们姐在千里之外拍戏呢,昨天还和探班的粉丝互,这……
请为我送终:想开点,可是东总和小姨子同游呢。
宋明芷今早剧组,发现有些人看她的眼神像不太对劲,当她看过的时候,又像么情况也没有。
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回想一下不觉得自己有做么奇怪的事,便如常妆温习剧本。
左真看宋明芷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是没看微博,暂时还么都不知道,那也,晚一点知道就晚一点知道吧。
这时候左真看濮星淳大大咧咧跑过来,心道一声不。
不其然,濮星淳揶揄看宋明芷问:“宋姐,你怎么玩的分身术,教教!”
宋明芷面『露』困『惑』:“么分身术?”
“还跟我装呢,我保证不泄密,狗仔都拍到你和东总昨天一起在寺庙出现,听说那个寺庙求姻缘特别灵,我也想和我宝宝一起。”
最后一句濮星淳是压低声音说的,可宋明芷却没心思听。
“拍到我和东总?”
宋明芷在‘我’字加重音,濮星淳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还是点点头。
宋明芷找小谭要自己的手机,搜索相关话题。
有些模糊的照片,东菱戴墨镜,身边的人也戴眼镜,乍一看的确和她相像。
可宋明芷知道,这不是她。
宋明芷的冷笑一声,这算么,耍她吗?
编那么一大堆话,就是为骗她?
那她真是谢谢,宋明芷觉得可笑,她活二十九岁,被一个小五六岁的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宋明芷有些怒急攻心,她看濮星淳有些被吓到的表情,敛表情。
“想知道吗?你可以问东总。”
宋明芷语有些讥讽,她没拍摄状态,找余霜微告假。
余霜微不太高兴说:“你要是现在入不戏我可以等你,但你要请一天,都得等你。”
宋明芷没有多费口舌,当余霜微面拨通一个电话,道:“跟余霜微说主演要请假一天。”
余霜微有些莫名,而后发现自己电话响,那正是最大投资商京州的云明影业的投资人的来电。
余霜微接电话,挂断时只看宋明芷的背影,她嘴唇,最后举起大喇叭:“道具人呢,今天先拍别的!”
宋明芷换衣服卸妆,打算今天就把解约的事情谈。
她不想再失最后的体面,在分开这段时间里反复想东菱的她简直像个被愚弄的傻瓜,她不过是对方一时兴起的猎物和来消遣的玩物,她倒不如一开始就和她明码标价,也省的她会错意,痴心妄想,自作多情。
房被人敲响,宋明芷冷脸开,看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惴惴不安的人,脸『色』更加难看。
“你还敢来找我,这次又想说么骗我?”
“明芷,我没油骗你……我……”
东菱被人拉进房里,被抵在墙。
“你没有骗我,那那个人是谁?”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还是说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脸这样的皮囊?”
“我讨厌被愚弄,东菱,你把我当么?”
宋明芷一字一句的质询,充满难堪。
东菱的后脑磕到坚硬的墙壁,眼里因为疼痛浮层泪水,她忍不让眼泪掉下来,看宋明芷解释:“我没有愚弄你。”
“她不是下家,我不喜欢她,我和她没关系,我也不是就喜欢这样的脸和这样的皮囊。”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在想,为么要让我遇一个不可的人,要我爱又饱受不可得的痛苦。”
“我试图做多事情分散注意力,可是奇怪,每当情绪波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我重温几遍我们没来得及一起看的电影,还你送的那只仓鼠一直陪我。”
“玄渡死,她的血在我面前溅开,我没有难过,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可是如那个时候你在我身边就,我会拉紧你的手告诉你我有点害怕。”
东菱的泪珠滚落,在宋明芷的失望与质问里全面溃败。
“如我是一把小提琴,你对我而言,是那把唯一拉响我的琴弓。”
第71章 摩多摩多请和我恋爱
第71章 摩多摩多请和我恋爱
宋芷的燎原心火; 就这么被东菱的话语和眼泪给浇灭了。
爱情真的是个让人变得无比荒谬的东西,让理智『荡』然无存; 又让人失去底线。
她忽得觉得不管是东菱骗她也好,哄她也罢,都没什么谓。
“是我生气,现在却像是我做错了,奇怪的是,你哭我真的觉得是我错了。”
宋芷的手指擦拭东菱的眼泪,动作温柔亲昵,带几分寥寥落寞。
“你这样真的好容易让我误会; 说不和我在起,却又说出这么暧昧动人的情话,这样我该如何释怀我们不相爱呢?”
“我不想让你误会; ”东菱的眼眶酸涩; 听宋芷的话也越发意难平; “以我来告诉你。”
东菱不想哭的; 甚至不是想告白,是在慌忙的解释里,说出了许多她未曾打过腹稿的话。
她是在认真地回答宋芷的问题,宋芷于她而言是动人春风,是特殊的琴弓。
在感受到宋芷手掌的温度时,东菱的眼泪越发汹涌难以自控; 连那天宋芷询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她时,她都未曾在她面流眼泪; 而如今像是将积攒的委屈并倾泻而出。
东菱的语气低落消沉:“我不想这样,我真的点也不想这样,我不想当救世主。”
“那就不当。”
宋芷望东菱; 十分干脆地说。
她的手指『揉』弄东菱的面颊,擦拭的动作让东菱白皙的脸庞染上淡红,彼此的呼吸交融,化出『潮』热温热的气息。
“抛开你预设的情况,以后切是必然的,还是未知充满不确定因素的?”
宋芷东菱口中得知的情况太太模棱两了,如果说……如果说东菱说的都是真的,她未欺骗过她,如果那让人觉得不思议的科幻真的实现实,那么东菱承受的远比她想的多。
极致的情感混『乱』在此刻竟然让理智凸显,宋芷耐心地询问,想寻求出的答案。
东菱有些呆呆地看宋芷,有些犹豫地说:“应该是不确定的。”
她理当然的认为在真正的男主苏醒之后,她这个替代品就会被迫退出,021似乎没有这么说,因为021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它联系不上总部。
假使021直沉睡……当然她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但如果切真呢?
还有,这本书会有结尾的时候,但结尾并不是主角垂垂老矣时,在结束时系统就会脱离,那么在021离开后,闻寒会回来吗,既然不用再做主线任务,那她们是不是以像其他人恋爱那样,拥有个结果?
东菱越想眼睛越亮,连眼泪也不自觉地止住,她想将这切都表达出来,是事关系统,她说不出任何话,用眼神传递自己澎湃的情绪。
“也就是说是有失败的,而这失败的几率并不是完全?”
宋芷抓住了东菱话里的意思,连语气都轻松了起来。
在投资行业里,每笔生意都伴随风险,收益与风险总是持平的,而她最擅长做的就是基于现在眼未来做场豪赌,这其中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在预感自己会功的时,她也会做好失败的风险承担。
如果陷
第71章 摩多摩多请和我恋爱
入热恋,那么就算未来会分开,又有什么遗憾,宋芷来不是机会送到眼却不抓住的人。
“其他人恋爱尚且有不会走到最后,菱菱,你又在担忧什么?如果担心失去的话,那就永远不功了,如果你是为了我想,与其现在与你决断,我宁拖延到最后刻,直至几率为零。”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宋芷的话语甚至是有些循循善诱了,她望东菱,眉眼多情。
东菱尚且在头脑风暴的怔愣里,便被人轻柔地搁置在了床上,她还有些不太白这场变故,便听见宋芷的低声问询。
“菱菱,你喜欢我,对吗?”
“嗯……唔……”
东菱向来对自己的心意坦率,哪怕不会有结果,喜欢就是喜欢,不愿欺瞒。
柔软让东菱剩下的话语被迫吞咽进肚里,交融的黑发在白『色』的床被间难分彼此。
她的思绪像是『迷』路的小兽,在复杂的丛林间被人牵引行动。
熟的女人带曼丽风情,带她越过每个陷阱。
香风织细密的网,在不知不觉里,东菱无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