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过程裴赐都没说几句话,听她讽刺完后,竟就陪坐在旁边,也无骚扰举动了。
姜奈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说:“他要敢骚扰你,回去让你哥教训他。”
“嫂嫂,我不会再见他了。”
谢阑夕轰轰烈烈爱起人来时,是用命去爱的,可放手时也活得人间清醒。
离婚了还这样暧昧的藕断丝连,就如同软刀子般割她的心头肉,刀刀不见血,却最致命。
如果裴赐想温水煮青蛙一样熬她,是没有用的。
回到酒店后。
谢阑夕仿佛是将裴赐给抛之脑后,她换了条宝蓝色的裙子,穿上齐膝白丝袜,来遮掩住小腿上的伤疤,拉着姜奈去酒吧里喝一杯。
谢阑夕这次没坐轮椅,想着是电梯直达楼顶,不用走几步路。
何况医生也说,现在所以康复期,不能过度去依赖轮椅了。
在酒吧露台上,周围的气氛很热闹,姜奈坐了会,到十点半便接到了谢阑深的电话,她去接听,未了,拍了拍谢阑夕的肩膀:“我很快回来,别乱走动。”
谢阑夕点点脑袋,捧着酒杯坐在沙发上,巴掌大的脸蛋是笑的,她没去跳舞,却看着别人跳。
姜奈没走远,站在玻璃墙那边,还是能一眼就看到谢阑夕瘦弱的身影,又不会被酒吧的音乐声影响到。
指尖滑向手机屏幕,接听后,谢阑深的嗓音在夜色下听,似乎显得很低沉:“看完秀了?”
姜奈轻轻嗯了声,主动地跟他汇报一天的行程,又说:“和兮兮在酒吧里。”
“有没有男人跟你搭讪?”
“没有呀。”
姜奈没想到谢阑深关注的是这种事上,要是平时还会打趣几句,不过现在有更想说的事:“老公,今天夕夕在酒店撞见裴赐了,他好像……”
凭直觉感到,裴赐似乎不打算轻易跟谢阑夕断掉,哪怕身边还带着一位。
姜奈从头到尾没有告诉谢阑深,当初裴赐找到她,用威胁的方式逼迫她合作。
有些事没发生,姜奈都不太会去提,只是谢阑夕的事上,想了想,还是和谢阑深先说声为好。
过了半响,谢阑深在电话里说:“我知道了。”
“我明天工作结束就回来。”姜奈轻声和他说行程安排。来伦敦看时装秀,秦舒苒给她带了十套礼服,是为了拍几组硬照,否则团队一行人出国的费用级高,总觉得没多拍点,不划算。
说完这些,姜奈最后声音逐渐地轻了下来,尾声拉长:“好想你啊。”
谢阑深回回都很受用她清冷寡淡性格下的撒娇一而,低声哄:“带夕夕回房,我们视频。”
“算了,让夕夕玩开心点吧。”
姜奈也是今晚才知道,谢阑夕竟然是第一次来酒吧。
以前谢家把她保护的太好,后来出车祸后,近乎闭门不出。
谢阑夕对外界的一切都是感觉到新奇的,姜奈不想为了和谢阑深视频,打扰了谢阑夕的兴致。
两人甜言蜜语地聊了会后,姜奈再次看向沙发的方向时,发现谢阑夕的而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着邢心宜,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话。
但是从谢阑夕往邢心宜的脸上泼红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姜奈不跟谢阑深多说了,连忙挂了电话走过去。
她还没走近,加上现场音乐切换成劲爆的,人群就更加沸腾起来,无人会注意沙发那边,姜奈是亲眼目睹,看着邢心宜被泼了一脸后,竟没有生气,而是冲着谢阑夕笑了下,脚下的高跟鞋摇摇欲坠之后,就朝旁边小型的水池跌倒了下去。
扑腾地一声响,周围距离最近的人,呐喊了起来:「有人被推落水了!」
谢阑夕:“……”
她隔空,对视上姜奈的眼神,破天荒露出哭笑不得表情。
明明段位看起来挺高的白莲花,真的没必要搞这一套。
邢心宜今晚除非把自己淹死了,否则还能拿她怎么着?
…
十来分钟后。
邢心宜被人救起,全身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侧,衬得脸色很是苍白孱弱。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她跪坐在地板上,待呛水过后,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银灰色高跟鞋,正抬起头去看,直接被扇了一巴掌。
清晰地手指印分外的明显,脸蛋疼得不敢伸手去摸。
邢心宜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动手的女人――姜奈。
“你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吗?”
姜奈打完人,嫌指尖沾到了水,一个眼神,让谢阑夕地上张干净的纸巾过来。
谢阑夕也被场而愣怔几秒,没想到出了戏中,还能在现实里,看到姜奈这么御姐攻的一而,就是那种赏你巴掌,还要你跪下感恩戴德的气场,简直绝了。
姜奈一边用纸巾擦拭干净指尖,微微弯腰,近距离对满脸愤怒的邢心宜说:“女人用装疯卖傻这套在男人圈混的开没什么稀奇,如果你没栽过跟头,我会让你狠狠栽一次,别动不改动的心思,懂吗?”
邢心宜对视上姜奈平静的眼眸,似透着一股讽刺的冰冷,让她险些说不出话:“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
姜奈慢慢笑了,踩着细细的高跟鞋站直,几乎是居高临下地对她说:“谢阑夕是我家的女孩,我会护到底。”
所以,你最好收起那些妖魔鬼怪的心思……
别最后得不偿失,连用手段抢来的男人都留不住。
姜奈给完邢心宜这句忠告后,连一个极淡眼神都不再给过去,转身带谢阑夕离开这家酒吧。
从始至终狼狈的,只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那个而已。
第 64 章(粉丝 她们的神仙姐夫。。。)
回到酒店房间后。
谢阑夕是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姜奈的; 已经忘记和邢心宜撕逼的那点不愉快了,特别是被那句我家的女孩给搞得,彻底沦为了小迷妹; 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嫂嫂……你真的好有谢家主母的风范啊。”
姜奈虽然是喝茶吃素的佛系性子; 却不是任由人随便欺负的,像邢心宜这种手段; 在内娱谈不上高级; 早就被一些女艺人玩腻了; 也就只能哄骗些睁眼瞎的旁观者。
她纤细的手指握着玻璃杯; 倒了杯水; 转身问:“为什么泼她?”
谢阑夕坐到沙发上; 先是垂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白丝袜的细腿; 半响后,声音低低:“邢心宜跟我说; 男人在饿的时候会饥不择食,也会在寂寞的时候选择不爱的人。”
“大概是裴赐今晚来找我; 她沉不住气了吧; 故意跑到我面前来阴阳怪气……”谢阑夕只是外表长得乖巧没有攻击性,软软的。实则看她网上冲浪时,和姜奈的黑粉对骂的气势,就能看出谢家的女孩不是好惹的。
邢心宜硬要凑到跟前; 让她打脸,有什么办法。
谢阑夕感觉姜奈那巴掌打得可解气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 有点担心:“嫂嫂,要是被有心人发到网上去; 你会不会被黑啊。”
“沙发那边是摄像头的死角。”姜奈身为明星,有时候对这个比狗仔还要敏感,外出行都会下意识关注一下,避开摄像头的监控。她想,邢心宜恐怕也是看准是死角这一点,才敢这样栽赃陷害谢阑夕。
只是往往没想到,控诉的话都没说出口,姜奈就索性帮她坐实被欺辱,一巴掌把邢心宜的话打回了肚子。
…
在这家酒店十六层,最尾端的奢华套房里,裴赐解了西服,身姿笔挺地站在落地窗前,从秀场回来后,也没有做什么事,就独自看着外面的繁华街景而已,期间,连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在响,都没有理会。
不知是这样过去多久时间,手机是听了,门铃却响起。
裴赐将视线收回,转身去开门。
走廊上,站在外面的是邢心宜。
两人房间相隔上下楼,深夜这个时间段,她主动来敲门,见到裴赐后,露出笑:“我想你应该没睡。”
裴赐转身进屋,没有太关注她换了身长裙,甚至是,连清隽的脸庞神情都不见波澜起伏。很多时候,可能是随着年龄渐长,邢心宜是越发猜不透这个斯文温淡的男人心思了。
她在原地站了会,主动跟进来:“你不问问,我来干嘛吗?”
裴赐走到客厅的宽大书桌那边,配合似的一问:“来干嘛?”
邢心宜毫无预兆地,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柔柔的说:“我在回房时,看到有一对小年轻情侣,发现好像曾经的我们呀,阿赐,我还记得那时候只要是不开心,你都会跑到宿舍楼下站一夜,只要我从窗户往下看,都能看见你的身影。”
她说话很有技巧,没有哭哭啼啼地一进来就跟男人抱怨被欺负了。
而是侧面地,去提醒他。
半响后,裴赐将她的手从腰身拿开,转过身,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在灯光的衬下微微眯了两度,去邢心宜这张清丽的脸孔。
邢心宜是禁不住他这般看的,人在深夜里,情绪很容易被无限放大。
她没忍住,踮起脚尖想要献上一吻。
而裴赐依旧迟迟没有动作,态度暧昧不明至今,这般吊着她,却又没有让她得偿所愿。
“阿赐。” 邢心宜见他不接这个吻,心底没理由的感到慌,想起了被媒体拍到共度早餐的那一次。那晚,裴赐是被她千方百计的,磨到了房间里来的。
两人开了瓶红酒,而她又一直回忆着校园的事情,在酒精和过往情分的双重夹击下,男人的防御被她撬开了一道口子。
邢心宜知道自己在校园里时,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是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的,就如同初恋一般重要。
当她委婉含蓄地告诉裴赐,出国留学多年又工作以来,自己没有跟任何一个男生交往过,还是处时。
裴赐的嘴角在昏暧的光晕下轻扯,像是在笑,分辨得不是很清楚。
邢心宜感觉自己是醉了,后来,当男人长指撩起她的长发,又沿着往下,落到领口时,整个身子都是柔成水的,而他,微凉的指腹勾着一个细链出来,上面是素雅的戒指。
这枚戒指的意义很大,邢心宜知道是裴赐用一个做项目赚到的钱,买来给她求婚的。
那时,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潜力股,却看不透他这样清贫的家世,能不能给她向往的生活。
所以邢心宜收下裴赐送的戒指,却没有答应做他女朋友。
如今戒指就悬挂在她锁骨上,邢心宜眼眸漾着几许细碎的光,对他说:“这些年,我一直梦见你把戒指送给我时候的场景,每当在国外求学快坚持不下去时,是它代替你,陪我度过每晚……”
裴赐长指将她细链从脖子扯下,也在那晚亲吻了她。
邢心宜是愿意,将自己的身体彻底交给他,可不知为何,裴赐却点到为止,身躯坐在沙发旁,动作熟练的点了根烟,在烟雾缥缈间,他的脸庞神情是慵懒倦意的。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他想要她的话,只是随手可得的一件事,并不心急。
……
后来两人什么事都没发生,喝完酒,便回了各自的床。
邢心宜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媒体给曝光了,以她小小的人物,又有什么资格上头版。能被媒体这样报道,是因为裴赐的合法妻子是豪门贵族。
是那个校园里装普通白富美的谢夕,中途辍学后,改名成为谢阑夕的女人。
邢心宜原以为自己没戏了,谁想到裴赐和谢阑夕却离了婚,这给了她莫大的鼓励,而又以为两人水到渠成的走在一起时,裴赐离开谢氏,开始创立新的公司,那一年里,他忙到连人都见不到,更别说去发展下一段感情了。
不过邢心宜心甘情愿等他忙完了,也有自信,除了她外,裴赐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直到今年,裴赐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又有个项目是与她公司密切合作的。邢心宜作为团队的小组长,要全程负责与他对接工作。
这样一来,两人平时相处的时间变多了。
邢心宜有意想跟裴赐确定下情侣关系,甚至是推掉上司的任务,故意跟他到了伦敦来。
这些,都是谢阑夕的出现给打乱了。
邢心宜隐隐感觉,谢阑夕对裴赐到底是不一样的。
毕竟在她出国留学的这些年,是这个女孩取代了她的位置。
而今晚,都主动到了这份上,裴赐还是不为所动,要当个禁欲的正人君子。
邢心宜一时间想不到别的对策去应对,在被他冷静地避开后,咬着唇说:“阿赐,今晚我能留下吗?”
“我今晚还有工作。”
裴赐神情很温淡,不再提方才那幕,单手抄在裤袋里去看她,口中说出的话,却没有让人丝毫感到不适:“还是说,你今晚想陪我加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