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定要完成这个玩笑一样的赌约？没人要求你做到，也没人相信你能做到，趁现在收手，或许是你最好的选择。”季霆渊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没掩饰的不耐烦。
文笙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就明白季霆渊看不上自己的工作能力，但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还是让她觉得非常难堪。
就好像一颗心被高举过头顶，然后被从十八楼扔下去，砸到地面之前还先撞到过各种障碍物，最后才落到地面碎了个死无全尸。
“或许这一切在你看来都只是个笑话，但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事。”文笙心如死灰，语气板平地说。
季霆渊看到她这副表情，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他记得之前好几次，每次当文笙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时，事后都会发生一件让他后悔莫及的事，就好像她几次轻生，就好像她策划要逃跑……
一个连自己的骨肉都能狠下心舍弃的女人，一旦真的让她心凉，她也就彻底无所谓了。
季霆渊有点后悔，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只能继续威逼：“我可以给你两个月时间，但这两个月内，你不能再跟栾梓虞她们联系，也不准让别人帮忙，否则……你应该没忘记你爸妈现在还在医院休养吧？”
文笙的瞳仁猛地一缩。
指甲抠进掌心，柔软的嫩肉几乎被指甲划出血来，文笙心中大恸，没想到季霆渊真能做到这一步，根本就是为了韩媛媛刻意在报复她。
“好。”文笙深呼吸一口气，“就我一个人，两个月时间，我答应你。”
文笙答应了，但不知道为何，季霆渊却并没有觉得开心。
“工作交接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季霆渊余光扫了扫宋衍，语气冷然：“不然又有人要告我虐待员工了。”
“没有，昨晚季总已经嘱咐我今天休假了，是我自己觉得能撑住，所以才来加班的。”宋衍终于把这事说出来了，他用歉意的眼光看着文笙：“老板对我很好，我也是自愿带病上班的。”
文笙并没有把宋衍说的话当一回事，只觉得宋衍也是被逼迫才会说出这种假话来维护季霆渊。就算是真的，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尚且自顾不暇，也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去关心别人。
文笙没说话，也没回应，径直坐回自己办公桌前，安静地开始办公。
宋衍觉得有些难受，或许之后文笙再也不会对他释放善意。
“你还是回去吧。”季霆渊也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想看到宋衍在这。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宋衍也没办法再说什么，点点头还是转身离开。
办公室恢复到两个人的状态，这次文笙甚至连跟他交流都没有了，收发资料什么的一律用邮箱，偌大个办公室，安静地像个没人的空房间。
好不容易到午休时间，季霆渊憋的够呛，正想要叫文笙一起出去吃饭，结果就有人过来敲了敲门：“季总，文秘书叫的外卖到了。”
是总裁办的前台小秘，手里还拎着个外卖盒。
文笙立即起身：“是我的，谢谢。”
她看也没看季霆渊，接过饭盒拿到自己办公桌前拆开，接着就捧着饭盒吃起来。
季霆渊扫了一眼，居然是一个人的量。
这就让季总非常不舒服了，忍不住走过来找她茬：“我的饭呢？”
文笙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就放下手机，继续吃她的饭。
“你是我的私人秘书，午饭要给我订餐这种事不用我提醒你吧？”季霆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手机“叮”的一声，季霆渊连忙拿起手机，结果发现是文笙发过来的短信。
“配送通知……这什么？”季霆渊有点想发火，“你就准备一直跟我发短信发邮件，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是吗？文笙，你幼不幼稚！”
是挺幼稚的，文笙一边琢磨一边低头吃饭，并不想理他。
季霆渊怒极反笑，正要做点什么惩罚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还是前台小秘，手里拎着另外一份精致饭盒。
“季总，这是您家里送来的午餐盒，说是特地给您准备的。”
季霆渊一愣，回头看了文笙一眼，还是收敛了怒火，先把饭盒接了过来。
“辛苦了。”季霆渊跟前台小秘微微颔首，带上办公室的门。
转身把保温桶打开，一股鲜嫩栗子鸡汤的味道传来，一下子把文笙外卖点的青椒炒肉和蒜呛小白菜给碾压成了渣渣。
季霆渊有些不是滋味，想了想还是拎着饭桶走到文笙办公桌旁，打算跟她一起分享。
哪成想，文笙已经风卷残云吃完了午餐，动作迅速地把外卖盒收拾好起身站了起来。
“我吃好了，您慢用。”
第244章 差距
季霆渊被文笙这一出给气笑了。
说她幼稚吧，但人家把自己该做的事都做了，而且完成度很高，让人根本无法苛责她什么，但要说她成熟稳重吧，正常成年人谁做得出来这种事？
季霆渊索性也不走了，等文笙扔完垃圾回来，就看到季总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前，优哉游哉吃着饭菜，大有一顿午饭要吃两小时的架势。
文笙不想看到季霆渊，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弱势，便假装无事发生，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然后继续处理工作。
中午叫的外卖油盐味太重，文笙有些吃不惯，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偏偏季霆渊故意在她面前享用美食，文笙都能闻出来鸡汤里都加了多少种食材，还有糖醋排骨和鲜炒藕荷，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季霆渊还特别恶劣，边吃边搅动汤勺，让食物的香味更重，勾得文笙的馋虫都要起来了。
“笙儿，”季霆渊又很亲热地叫她，夹过一根排骨喂到她嘴边：“尝尝看，今天的排骨特别入味。”
文笙别过头，黑着脸对季霆渊说：“季总，这是在公司，您还是叫我文秘书吧。”
“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吗？”季霆渊看穿了她的逞强，笑得很是得意，“笙儿，真的很好吃，你确定不要吗？”
“谢谢季总，我吃过了。”文笙坚决不被糖衣炮弹所动摇，低下头去核对报表。
季霆渊眼睛往文笙那边扫了两眼，遗憾地把排骨夹回去自己吃，一边不忘提醒：“出库数量和增长率那两栏数据反了。”
文笙：“……”
都怪这混蛋一直在她面前吃东西，害她都不能够专心！
文笙“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面无表情地瞪着季霆渊。
“季总，您能回您自己的办公桌上吃吗？”文笙道，“这样打扰到我了。”
季霆渊就爱看她炸毛时的表情，生动又活泼，像是正在跳脚的小猫咪，可爱死了。
尽管文笙现在面无表情，但季霆渊就是看出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无端勾得人心痒痒，让他有些食髓知味。
“饭菜气味太重，我不想让我的文件都沾染上鸡汤的味道。”季霆渊说。
文笙无语，“我这边的文件最后还是要送到那边给您过目。”
“办公室是我的，我想在哪儿吃在哪儿吃，你要是觉得被打扰了，可以坐到我位子上去。”季霆渊啃着排骨喝鸡汤，头也没抬地祭出杀招。
“我去趟洗手间，您自己慢慢吃。”
文笙对他也是无语了，索性扔下文件，起身往外面的洗手间走去。
季霆渊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有点想笑，然而嘴角刚刚往上提了提笑容就淡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点犯贱，明明早上还那么生气，现在看她闹个小别扭，他就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甚至还有点想上前去求和好。
然而此刻的文笙却感受不到他的心情，只觉得季霆渊是刻意针对她，甚至连用餐时间都不放过，也算另一种层面上的用心良苦。
她去洗手间磨蹭了一会儿，正要推开隔间的门，就听到洗手间进来两个人，正在谈论韩媛媛，她的手顿了顿又收回去，站在隔间里偷听两人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刚才韩小姐去市场部提前订购了二十只新品手表，说是要送给她们公司的优秀员工做福利。”
“二十只？那得多少钱啊。”
“听说买的价位是十万一只的，二十只就是两百万啊！真是神仙上司，我太羡慕了！”
文笙：？？
早上不是还教训栾梓虞，说这样子冲销量不好吗？这是哪里来的双标怪，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把这招学去收买人心了？
“两百万都能在三线城市买套房了，韩小姐真的大方，不过她自己也有能力，随便接拍个广告代言费就上千万，更别提她还有自己其他事业。”
“真是人生赢家啊，如果她跟我们季总的恋情是真的就好了，我觉得比起那个不知所谓的文笙，还是更希望韩小姐这样的女强人当我们的总裁夫人。”
“我也是……不过，我看总裁应该很快就会踹掉文笙吧。”
“何以见得？”
“我刚才听前台妹子说，今天季总和文笙两个人的饭菜是分开叫的。季总吃的是家里送来的豪华午餐，文笙却自己不知道从哪个小餐馆叫的地沟油套餐，估计一顿饭连二十块都没有吧？”
“这么惨的吗？有人给自己点餐只点二十块，那边韩小姐却动动手指就买下二百万的礼物送人，这对比……啧啧。”
“文笙要想跟韩小姐抢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我看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外面洗手池旁传来一阵水声，对话的声音逐渐远去，洗手间又恢复了安静。
文笙推开隔间门，脸上的表情写满嘲讽。
她中午吃二十块的外卖怎么了？又没把地沟油喂到别人肚子里去，这些人管得倒是宽！
还有那个韩媛媛，这人是真的太不要脸了，又当又立第一人，有够让人无语的。
文笙洗完手，这会儿斗志完全被点燃，不管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她笑话，她一定要凭自己的能力完成这个项目，狠狠打一打这些人的脸！
文笙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季霆渊已经吃完饭，正在收拾桌子。
她果断上前帮忙，季霆渊还以为她这是想通了，连忙问：“菜还剩下好多，还是热的，没吃饱的话你继续吃点？”
文笙无语，就算再想羞辱人，也用不着逼她吃剩饭吧？
“不用，我吃我的地沟油套餐就行了。”文笙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油？”季霆渊蹙眉。
文笙却不跟他解释，把桌面收拾好，然后重新态度积极地投入工作，就好像全身都被打了鸡血一般。
季霆渊又一次被她无视，心头生出些异样，看向文笙：“你没事吧？”
“季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您可以去休息室午休，我想要一个安静的办公环境可以吗？或者我也可以搬出这间办公室，这样我们就不会互相打扰了。”
第245章 一起午睡
文笙确实想要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先不说季霆渊会不会打扰到她，就是韩媛媛过来找季霆渊的时候，她每次都要被顺带着针对，这对文笙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文笙对韩媛媛这个人谈不上喜欢，对方只要不惹到她头上来，她都不愿意搭理对方，也无所谓什么情敌和对手，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季霆渊的女人。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季霆渊却猛地沉下脸。
“搬出去？我看你想换的应该不止是这间办公室，是不是还想换个公司换个家，再顺便把我也换掉？”季霆渊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文笙觉得有点头痛，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季霆渊争吵上，因为她求不来自己想要的结果，除了换来奚落和嘲讽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不能搬就算了。”文笙没回应季霆渊的话，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季霆渊霸道惯了，不会因为别人的想法做出改变，她确实不该提要求，更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飞快地认清现实，文笙不再赌气，认认真真地审阅起面前的资料。
季霆渊刚才仿佛一拳头砸在棉花上，让他气闷不已，于是也不管文笙现在是不是正在忙，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进专属休息室。
“咔擦”一声，休息室的门被关上，然后从里面反锁。
“季总，这里可是办公区，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文笙被他拉进来的那一刻，就明白对方想对自己做什么，她紧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在意。
“我早就说过了，这是我的公司，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你来指手画脚。”季霆渊冷笑一声，边说边抬手解领带。
文笙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季霆渊，看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