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侦探》从名字到节目形式，甚至是游戏背景，都跟他们的《密室探案》如出一辙。最致命的是，《密室侦探》比他们的《密室探案》要早一天上线。
《密室侦探》一经推出，立刻赚足了热度和讨论度，将全网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参与节目的几个嘉宾热度直线上升，甚至带飞了e旗下的好几个品牌产品。
《密室侦探》果然爆了，而且是那种一夜爆红的爆。
与之对应的，帝皇集团先前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打了水漂，整个策划部和项目组的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季霆渊震怒，叫来网宣部的人问责。
“要上线的综艺得先立案报备，之后才是预热宣传，他们节目的嘉宾里有两个知名影帝，如果真要打听的话不会没有任何风声，你们是怎么办的事？居然连这么大的消息都没打听出来？”季霆渊整张脸上自带煞气，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个恶鬼。
网宣部的负责人瑟缩了一下，不敢发话，还是江望替他们开口：“这种事也不能怪网宣部，e之前消息捂那么紧，只怕就是故意不给我们知道，况且……”
江望说着将眼神瞥向文笙，没有继续说下去。
文笙的脸色一白，尽管江望没有明说，她却已经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哪能那么凑巧，能主题到节目形式统统都差不多，这期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他们的方案泄露，那就肯定是文笙这个提出方案的人有问题。
所有参与策划综艺节目的人都有签署保密协议，江望并不觉得是方案泄露，他怀疑的是，文笙抄袭了别人的创意，并且试图隐瞒住所有人，想要把别人的成果揽为己用。
甚至连之前文笙熬夜赶进度的努力，也变成了用心叵测。
第264章 炫耀
战霆深同样明白了江望的意思，转头猛地看向文笙。
文笙脸色铁青，冷冷开口：“不是我。”
这个综艺是她一点一点构思出来的，每个环节都是原创，最初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展示手表的舞台，因为韩媛媛代言了手表却不配合宣传，她只能自己另辟蹊径。
但她的解释苍白无力，江望才刚对她有所改观，如今又立刻被打回现实，望着她冷笑了一声：“那文秘书的意思，是我们的小组成员泄露了你的方案？所以才让别人钻了空子？”
文笙冷漠地扫了江望一眼，回答：“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这个策划案确实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没有借鉴过任何人的想法，更没有剽窃他人的成果。”
“整个策划案从提出到落实，每个环节都由文秘书亲自把控，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已经做到了我们的极限。如果这个策划案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那没道理e会比我们的节目更快上线！”江望的话提醒了网宣部负责人，干脆直接把锅扣到了文笙头上。
文笙简直百口莫辩。
她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其他人给她扣锅却轻而易举。
“够了！”季霆渊沉下脸，冷冷道：“我叫你们来是要商量接下来的对策，不是让你们相互推诿指责对方的。”
他快速地扫了文笙一眼，然后别过脸去，神情隐隐不悦。
网宣部负责人很不服气：“季总之前还要对我问责，现在一看到问题可能出现在文秘书身上，就突然转换口风了吗？这件事确实要商量对策，但我们之前付出的那么多心血努力，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找到人出来承担这一后果！”
“你有证据吗？”季霆渊瞪了负责人一眼，“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就能让你把所有错都推到别人头上，你说策划案不是她做的，那你现在拿出证据来！”
负责人被季霆渊一凶，这才想起对面的人是顶头上司，脸上一慌，心虚地低下头来。
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虽然减弱不少，但冲着文笙的敌意和排斥却都表现在了脸上，文笙看着其他人对她展露的恶意，心中一片凄凉。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信任过她，甚至是季霆渊……
他虽然明面上维护了她，但其实心里八成也是怀疑她的，只不过她现在是季霆渊的女人，怀疑她就相当于藐视他季霆渊的威严，所以他才站出来维护的吧。
“季总，这件事非同一般，我们前期的投入太大，节目不上线会收不回成本，但节目上线无疑会引起群嘲，甚至还有可能引起观众的反弹，我们的产品口碑会暴跌。”江望冷静了一些，指出了一些很现实的问题。
就在这时，宋衍突然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季总，影帝的经纪人来了，说要跟我们的综艺解约，还有影后她们的经纪人都来了。”
圈子里的消息一向跑得快，《密室侦探》的火爆影帝等人自然看在眼里，如此相似的题材和节目类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其中的关键，所以趁着节目还未上线，嗅觉灵敏的经纪人们纷纷跑来要求跟节目组解约。
这一解约，之前的签约费也要打一半水漂，简直损失惨重。
季霆渊的脸色格外难看，文笙也遭受不小打击，心中大震。
“请他们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季霆渊看了文笙一眼，起身出了办公室。
江望失望地看了文笙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先行离开了，之前放出了预热消息，这会儿网上已经有一波小节奏在黑他们抄袭，他必须要先去控场。
网宣部的负责人则神色轻蔑地瞪了文笙一眼：“果然是尊瘟神，自从你来了公司，我们公司就不断出各种事情，这一个月里造成的损失都快顶的上过去几年了！我现在是没证据证明你抄袭别人的策划，但你别得意，狐狸尾巴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
负责人同样甩袖而去，嘴里还一直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毫无疑问，估计用不了多久，她文笙就要变成全公司的罪人了。
等所有人离开办公室，文笙身体一软瘫坐在办公椅上，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被千夫所指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季霆渊望过来的眼神，简直让她如坠冰窖，她空闲时间完全被季霆渊所占据，他应该是最知道她没有剽窃过别人心血的人。
可他……
呵，如今站在她对立面的人是韩媛媛，季霆渊绝对不会觉得韩媛媛抄袭了她的策划案，所以归根到底，只能是她做了那些不道德的事。
文笙狠狠握紧了拳头，虽然早就知道季霆渊对她并不上心，虽然早就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用来报复季远之的工具，可如今事实裸摊开在她眼前，她还是觉得委屈。
就在眼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的时候，文笙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文笙一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韩媛媛打来的。
她联系自己做什么？是要跟自己炫耀吗？
文笙想了想，还是接起了手机。
“喂？”文笙的声音很低沉。
“文笙？”韩媛媛温和的声线响起，并不像文笙之前所以为的那样夹带着冷嘲热讽。
“什么事？”文笙蹙眉，隐隐有些不耐烦。
“我……我才听说你们也有在策划一档跟《密室侦探》十分类似的综艺？哎呀，那真是太巧了，我们居然会撞了创意呢。”
“如果你是特意打电话来炫耀的，那就不必了，你那档节目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文笙的声音很冷，她想通了。
自己绝对没有抄袭，世上更不可能会有这么相似的创意，既然不是巧合，就必然是有人泄密。文笙很理智地开始思考，韩媛媛在帝皇有不少人脉关系，但她却从来没有去过e。
换句话说，韩媛媛要搞到她的策划案很容易，可文笙想要探知韩媛媛最近的动向却万分困难，韩媛媛这半个多月以来一直没再来找季霆渊，只怕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韩媛媛听到文笙的话，却装得十分意外：“文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打过来只是想要关心你，你为什么要往我头上泼脏水？”
第265章 捧杀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韩媛媛这通电话无疑让文笙更加坐实了那个猜测。
“你费尽心思赶在我们节目上线之前先开播，期间一直没有宣传预热，这次突然上线，想必节目流程中遇到了不少错漏吧？就凭你们那粗制滥造的节目，要怎么跟我们精心筹备了那么久的节目比？”文笙语气中透露着蔑视。
手机另一头的韩媛媛呼吸加重，片刻后又突然平静。
“我们之前没宣传，那是为了造势，你的节目比我们晚上线，当然可以说我们粗制滥造，毕竟你们可比我们多了一整天时间去完善规则，并且还可以总结我们失败的经验去让节目变得更好。”韩媛媛说，“不相信的话，你尽管上线你们的节目，看看观众有没有定论！”
韩媛媛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已经收到消息，帝皇签约的几个重量级嘉宾已经去处理解约事宜了，文笙这个节目明天势必要开天窗，而节目被延期之后，舆论就会对文笙他们更加不利。
大概一辈子都会被打上抄袭的标签，甚至产品本身也会受到一定影响，导致原有的销量跟着暴跌，对帝皇品牌的伤害是永久的。
文笙听着韩媛媛的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眼底一片猩红。
“别担心，我毕竟是霆渊的好朋友，如果你们实在找不到嘉宾，我可以去你们那个节目里露露脸，对外就说这个节目是我和你一起策划的，作为姊妹篇一起上线，到时候口碑不止不会下跌，还可能会有所上升，你觉得呢？”
直到现在，韩媛媛才彻底袒露她的计划。
她没出半分力，就想从文笙这边分走半杯羹，甚至还极其可耻地把她自己变成了帝皇集团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对伸出援手的韩媛媛感恩戴德，而她文笙，则从大功臣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抄袭者，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文笙的声音越发冰冷。
一旦同意韩媛媛这个提议，文笙身上的抄袭标签就被贴定了，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洗白自己，永远活在韩媛媛的阴影下。
韩媛媛非常得意：“这不过是我的提议而已，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文笙保持沉默，等着对方最后的发言。
“不过我觉得这个提议还是挺不错的，晚点我也会跟霆渊好好聊聊，你猜……为了挽回帝皇集团之前的损失，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韩媛媛笑着挂断了电话，文笙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两厢对比，季霆渊会选择什么，根本不用多加思索。
文笙握着手机发呆，季霆渊却已经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办公室，身后跟着宋衍。
“一群只会落井下石的混蛋！以后我们帝皇集团永久拉黑这几名艺人，再也不跟他们合作！”季霆渊刚才显然被气得不轻，进来之后还在发怒。
宋衍低着头，道：“是。”
他匆忙掏出一个掌上电脑，在上面记下季霆渊的命令。
季霆渊终于有时间看向文笙，脸上还藏着愠怒：“站在那里做什么？之前不是还干劲十足，这会儿出了事就没声了？你也是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
他不屑地冷哼出声，目光阴沉地盯着她。
文笙喉间滚动两下，缓步走到季霆渊的办公桌旁。
“我的策划是我自己做的，没有抄袭没有剽窃。”文笙强调道，“一定是谁把我的方案泄露给了韩媛媛，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凑巧。”
季霆渊眉头微挑，照样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文笙没吭声。
季霆渊冷笑：“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证据你说的是不是实话。而且，现在我还能问你要证据，等明天我们节目开天窗而且综艺形式和《密室侦探》一模一样疑似抄袭的新闻发出去，你猜到时候其他人会不会看证据？”
不会。
文笙在心里回答。
外面的那些看客，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他们先入为主接受了《密室侦探》，就绝对不会再接受一档形式及其类似的《密室探案》。
栾梓虞好不容易给她澄清获取到的那些微弱好感，会在瞬间被磨灭，然后将她一辈子都钉在抄袭者的耻辱柱上，骂声会比之前来的要汹涌百倍。
文笙眼底的光芒在那瞬间彻底熄灭。
季霆渊将她的表情看在眼底，冲她招了招手，命令道：“过来。”
文笙表情僵硬，她不知道季霆渊想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并不妙。
见她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弹，季霆渊的虎眸危险一眯，加重了语气道：“再说一次，过来。”
宋衍看出两人可能有私事要聊，非常识相地背过身去，干脆离开了办公室，还很贴心地为两人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