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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笙：“……”
见大家的视线在同一时间落在他身上，石枫有些尴尬地跟季霆渊打了个招呼：“您好，您应该是季总吧，我是主播枫言枫语，你也可以叫我石枫。”
“石先生你好。”季霆渊的目光在石枫脸上逡巡一周，然后很有风度地伸出右手来跟他轻轻一握，片刻后才道：“很荣幸能跟你合作，希望过两天的录制能够顺利。”
季霆渊这话就是一定要和石枫签约的意思，之前石枫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痛快的，但见识到季霆渊雷厉风行的手段之后，就没有其他想法了。
“谢谢，能和你们这样的大公司合作，我也很荣幸。”
季霆渊闻言挑了挑眉，突然道：“冒昧地问一句，石先生有女朋友了吗？”
石枫愣了一下，片刻后有些懵地回答：“怎么，我有女朋友就不能跟你们合作了吗？”
“哦，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季霆渊冲石枫笑了下，“只是看石先生一表人才，还这么优秀，纯粹有些好奇。”
石枫被夸得飘飘然，自然什么都交代了：“我有个谈了三年多的女朋友，还没公开恋情呢，不过我的粉丝们大概都知道。”
知道还磕兄弟cp？这届粉丝都是怎么回事儿。
文笙眼睁睁看着季霆渊几句话就把石枫的基本情况全部套了出来，不由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石先生，我们还是先签合同吧。不过在签之前我要先声明一点，我们的节目不像其他有口皆碑的节目，上我们节目是要承担风险的，这个您知道吧？”
在过来签合同之前，石洛早就把《密室探案》的实际情况跟他说过了，所以他对此心知肚明，甚至还觉得有些刺激。
“自然，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石枫是个很爽快的人。
就这样，合同总算是成功签下来，文笙很高兴，伸出手去和石枫握了握，顺便对江忆寒说：“节目马上就要录制，熟悉录制现场是很有必要的，忆寒，你带他去现场逛逛吧。”
“好的，嫂子。”江忆寒两指并立给文笙敬了个礼，然后俏皮地带着石枫走了。
等人离开，季霆渊在瞬间就变了脸色：“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这么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干嘛？”
文笙：“……”
可总算是明白这人问石枫有没有女朋友的用意了，就是想用这句话来呛她的吧？
第356章 投诉
“你无不无聊？”文笙白了季霆渊一眼，她又不是真的人尽可夫，哪怕没有女朋友她也不会跟人家有过多的交集。
季霆渊冷哼一声，显然还有点生气：“你最近跟江忆寒那小子也是走得很近啊？”
正在行进中的轮椅蓦然停了下来，转头时文笙脸上已经布满阴霾。
她又想起之前在茶水间听到的那些话，再结合刚才吴胜说的那些刺耳的话，心中情绪翻涌，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使她的话听上去没带太多怨气。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以后一定对你的朋友敬而远之。”文笙说这句话时脸上还带着淡淡微笑，但是其中的嘲讽意味自然也很足。
季霆渊不悦蹙眉，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有点酸，想让文笙说点好听的哄哄他而已。
但……文笙大概永远学不会怎么哄他。
季霆渊垂下眼眸，没来由地有些失落，也不想哄着文笙了，只是劝道：“距离期限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你能把心思放在正途上，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多谢季总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文笙依然还是那副表情。
季霆渊本想捏她的错处发作，但又觉得没意思，讪讪地摸了下鼻头，便找了个要去开会的借口溜了，文笙被保镖们护着回了办公室。
吴胜突然被开除还被赶出公司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公司内部不小的争议，有和吴胜关系不好的都觉得大快人心，而和吴胜处得不错又或者无冤无仇的，都觉得季霆渊未免太过狠心。
一朝元老，只要干出点不合文笙心意的事，就会被老板找借口开除，让对方连个申诉的地方都没有，这工作做的还有安全感吗？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
率先爆发的就是吴胜原来的下属部门，市场部的一个组长，吴胜被开除后新被提拔上去的部门经理刚正不阿，让享受惯了公司高层特权的小组长觉得特别舒服，所以撺掇着市场部的同事们一起联名上书，要求季霆渊公事公办，尽早将搅弄风云影响员工工作激情的文笙开除。
这封投诉信，季霆渊因为出去开会没有看到，所以先让文笙看到了。
她当即嗤笑一声，只觉得她的名声大概都不会好了，看看大家这都是怎么看她的。
将投诉信直接扔在季霆渊的办公桌上，文笙叫来宋衍：“吴胜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他虽然没有用我们公司的机密谋私，但干得确实都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我们公司几次出问题都跟他有关，间接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这是事实，所以季总打算以公司名义起诉他。”宋衍一五一十地将实情跟文笙禀报。
文笙听完还有些恍惚。
针对她的恶意还真多啊，明明之前跟她并没有多少交集，却能因为大家对她的普遍印象而将她视为眼中钉。
曾几何时，她也是深受众人喜爱的角色，人们对着她的时候总是提不起恶意。
可自从认识季霆渊，她就见识到了人性阴暗的一面，她知道了人生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有时候，命运会让人看清生活的真相。
残酷而血腥，与幸福美满完全背道而驰。
“文小姐？”耳畔传来宋衍的呼唤。
文笙回过神来，“什么？”
“关于这封投诉信，我会去处理，请问您还有其他事吗？”宋衍的态度始终毕恭毕敬。
文笙突然有了倾诉欲，看向宋衍，问：“宋衍，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衍眼中浮现出迷茫，像是有些意外文笙居然会问他这种问题，犹豫了一会儿刚想张嘴，就被文笙给打断了。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下去吧。”文笙又跟宋衍说。
“是。”宋衍也没强求，应了一声就离开。
文笙失魂落魄地低下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到正常生活，她已经受够了遭人白眼的日子。
一天就这么过去，工作到日暮，季霆渊总算从外头巡视回来，说要带文笙回去吃饭。
文笙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弄得有些意外，心说只是回家吃个饭，到底有什么好郑重的，季霆渊的行为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文笙被推到大厦门前，门口有几节台阶，文笙正要用拐杖起身，就突然被季霆渊一把把了起来，突然升高的高度让文笙不安，匆忙抱住了季霆渊的脖子。
“下次能打个招呼吗？”文笙几次被他偷袭成功，都被吓好几次了。
季霆渊鼻间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哼笑声，轻轻吐息在文笙脸上：“还想让我抱你？”
文笙又白了他一眼，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反正我喜欢抱着你。”这话说得稍显暧昧，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说的声音很小，还是让文笙烧红了脸，觉得有些难堪。
季霆渊几步跨下台阶，正要把文笙抱进车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的呼唤。
“季总，请您等等。”一个身穿性感职业套装，头发卷成大波浪的窈窕女人出现在两人身前。
季霆渊急着带文笙回家尝尝他亲手做的饭菜，此刻脸上出现了些不耐烦：“你是？”
见季霆渊居然真的停下脚步跟她说话，苏薇按下了跳快的心跳，露出了一个自认完美的职业笑容：“季总，您大概不知道，我是您秘书团里的一员，已经快到首席了，跟秦烟是同一届的，我叫苏薇。”
听到这个名字，文笙这才恍然，原来这就是那个在茶水间说她坏话的女人，这人不自己跳出来，文笙都差点忘记了要找她算账。
文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守在车前的秦烟，对方此刻低着头，轻轻地捏住了拳头。
季霆渊回答目光从苏薇脸上扫过，点点头很有耐心地问：“你有什么事？”
苏薇伸手将头发抚到耳后，红着脸对季霆渊说：“我要说的话挺多的，您看要不先把文秘书放下？”
文笙注意到，在苏薇提到“文秘书”这三个字时，表情明显有些不屑，而且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分给她任何眼神，一副看不上她的姿态。
“那就算了，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季霆渊却迎头给了苏薇一记重锤。
第357章 爆发
季霆渊说完想说的话，便抱着文笙绕过苏薇，打算往车边走去。
文笙近九十斤的体重，对季霆渊来说根本不算负担，他边走还边掂量了两下，似是有些不太满意手感，皱着眉头说了句：“还是太瘦，得想办法补回来。”
文笙：“……”
瘦才好看呢！难不成要变成大胖子才满意吗？
文笙还没有说话，被季霆渊忽视的苏薇终于反应过来，对着季霆渊的背影大吼：“季总，我觉得我的工作能力比文秘书更出色，我完全可以胜任她的工作，所以我……”
苏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霆渊回头的一个眼神给吓住了不敢继续。
季霆渊的眼底充满戾气，转头还看着苏薇问：“所以你想取代她成为我的私人秘书？”
男人外泄的杀气令人头皮发麻，苏薇有些害怕，但目光在瞥到秦烟的时候又重新恢复了光彩：“是的，我有信心能够取代她甚至取代秦烟成为您的私人秘书，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绝对会让您满意。”
文笙不由挑了挑眉，看不惯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妄图取代秦烟，这人的口气倒是不小。
季霆渊突然笑出声。
这时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又是在公司门口，四周来往的都是帝皇的员工，自然格外关注季霆渊的一举一动。
他这一笑，竟是让其他人都齐齐愣住了。
苏薇先是愣了愣，接着心头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
总裁笑了，是不是意味着他很满意自己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取代秦烟，站在这个男人最近的地方了？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季霆渊倏而收起笑容，眸中浮现出一层精光，眼神冰冷而充满嘲讽：“就凭你？想取代她们，问过我意见了吗？”
说完这句话，季霆渊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当即抱着文笙坐进车后排，等着秦烟坐到副驾驶，黑色的宾利往前驶去。
被季霆渊一句话定在当场的苏薇脸上又青又白，她能感受到身边不少人对她投来了鄙夷的目光，无情地嘲笑着她的痴心妄想。
苏薇死死咬住下唇，这份被羞辱的感觉，迟早有一天她会从文笙和秦烟身上找算回来！
这边她还在暗暗谋划着什么，另一头的季霆渊则一脸严肃地询问秦烟：“这个苏薇在公司多久了？”
“三年多了。”秦烟回答，表情莫名有些不太自然。
“在最靠近我的秘书团里工作了三年多，却让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看来也不是个有能力的，工作能力这么一般居然还敢叫嚣着要取代别人，谁给她的勇气？”
文笙听见季霆渊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如果苏薇知道季霆渊对她的评价，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着。
秦烟听了季霆渊的话，却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苏薇她……其实能力非常出色，当初我……我就是被她带出来的。”
秦烟和苏薇虽然是同期进公司的，但秦烟和其他人不同，她的家庭环境不太好，平时也不太爱说话，心里藏着些自卑，有时候自己得罪人了都不知道，还是苏薇见两人年纪差不多，才主动跟她交好，甚至在旁边提点了她很多。
慢慢的，秦烟才被季霆渊注意到，挑她成为了私人秘书。
在秦烟心里，苏薇对她的意义到底是不一样的，就算自己跟在季霆渊身边这么多年有了成长，在她看来自己还是比不上苏薇。
如果是苏薇的话，说不定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听见秦烟的话，文笙和季霆渊同时挑了挑眉。
“你觉得，你自己的能力比不上她？”文笙非常惊讶，在她看来，秦烟简直就是全能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这么不自信。
有能力的人，都是这么谦虚的吗？
秦烟有些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文笙叹了口气，倒是旁边的季霆渊非常不解：“你这是在怀疑我的眼光？”
秦烟愣了愣，转过头来看向季霆渊。
男人就这么随性地坐着，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他说出来的话张狂肆意，可偏偏又好像极具说服力，让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