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脸颊微微泛红,她咬了咬下唇:“还没说开,但我们……文小姐,你就当给我们创造个独处的机会,你先去找安小姐吧。”
文笙:“……”
就还挺意外的,把宋衍也给拖住,那她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
“可是,你家季总说了,要你看着我……”
“不,季总是担心您的安全,但有保镖跟着,还有安小姐陪同,应该不会有问题。”
没办法,这边安智雅催的急,那边秦烟已经拿手机给宋衍打过电话,她也只好不再犹豫,跟秦烟一番叮嘱过后,就让司机带着她去商场和安智雅会和。
半个小时后,文笙进了一家私密性非常好的饭店包厢。
进去之前,对保镖说:“你就守在门外吧,跟安小姐的保镖一起。”
保镖匆匆扫了包厢一眼,见只有安智雅一个人,也没往心里去,点点头和安智雅带来的保镖一起守在了门口。
包厢门被关上,安智雅朝她招招手:“快过来坐,菜已经点好了,我们吃完就去逛街!”
文笙脸上的情绪一点一点被收起,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出来吧。”
随着这句话说完,一个人从窗幔后面走了出来,正是楚婉婷。
“真叫人意外,你居然也会用这种手段瞒过季霆渊的眼线,你不怕以后秦烟知道真相会怪你吗?”
文笙坐着没看楚婉婷,只回答:“这是我的事。”
楚婉婷发出一声轻笑:“好一句这是你的事,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来说说我们的事吧。”
文笙的时间不多,她怕季霆渊那边提早结束,会过来找她,便也没啰嗦,况且她和楚婉婷之间也实在没什么好聊的,就把自己的计划简单直接地说了一遍。
她把自己这些时间里偷偷拿到的资料交给楚婉婷。
楚婉婷接过一一翻看,看到后来眼里的精亮都藏不住。
“你确定,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吧?这不是你跟季霆渊特意设的局,想要把我和远之哥哥一网打尽?”
楚婉婷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提出询问。
文笙表情中有些不屑:“你尽可以不信,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不论是你还是季远之,都很难再找到季霆渊的把柄。”
文笙语气中对季霆渊的推崇让楚婉婷有些不舒服。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的远之哥哥不如那个野种?”
楚婉婷对季远之的维护依然这么无脑,这段日子以来,为了松懈季霆渊的警惕,她一直没能真的和季远之和好,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煎熬。
所以不管文笙这次给的资料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野种”这个词汇让文笙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楚婉婷之所以会这么称呼季霆渊,还是受到了季远之的影响。
季远之,表面上的好哥哥,背地里却一直这么称呼季霆渊。
他对季霆渊的恶意,早就已经溢出来了,可是之前文笙却像瞎了一样看不见。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等到事情成功,她就能彻底摆脱季霆渊和季远之两兄弟,到时候她会带着父母离这兄弟俩远远的,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季远之不如季霆渊是事实,否则你也用不着跟我合作。”文笙平静地开口:“但那都与我无关。”
第429章 饿了
“嘴里说的这么好听,文笙,希望你以后不要为你的选择后悔。”
楚婉婷意有所指。
这段时间以来,季霆渊对文笙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楚婉婷甚至一度怀疑,文笙会心软然后毁掉跟她之间的合作。
楚婉婷甚至连后招都想好了,却没想到文笙要离开季霆渊的心这么坚决。
文笙说:“后不后悔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也用不着你操心。”
“你!”
虽然选择跟文笙合作,但楚婉婷对文笙实在喜欢不起来,总觉得对方也看自己不顺眼,她干脆也不多说,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说:“那就算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我怕季霆渊会到这里来找人。”
说着就自己站起身,又走回窗幔旁边躲好。
在她们谈话期间,安智雅全程在吃东西,一个人吃出了三个人在吃饭的效果,见她们谈完,连忙咽下嘴里的饭菜,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文笙看她吃的差不多,便也不多话,起身站了起来。
安智雅扯了张纸巾擦擦嘴,上前挽着文笙的胳膊,跟她一起离开。
离开之前,保镖又扫了一眼包厢,照样没发现异常,便跟在文笙的身后一起离开。
安智雅似乎有点吃撑,逛街途中一直在打嗝,文笙嫌弃的不行,给她买了杯饮料,匆匆逛完两家店,随便买了件衣服,便结束了这场面和心不和的逛街。
秦烟的点滴甚至都没能输完,文笙本来想去看她,但又怕打扰她跟宋衍的“独处”,索性回了公寓。
这段时间,她和季霆渊一直住在公寓,没回那个大别墅。
她把买的衣服扔到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盘腿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环顾着公寓里的每一处,目光中带着点点落寞和一些……文笙自己也说不出的东西。
还剩下最后几天,很快就能解脱,彻底与这里说再见了。
她猛地想起楚婉婷的话。
会后悔吗?会怀念吗?
或许有可能偶尔会想起吧,这段时间季霆渊待她的好,一点一滴地浮现在眼前,她不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五年以来的朝夕相伴,每一次争执和吵闹,每一次的妥协跟和好,一幕一幕都格外清晰。
她现在没办法断定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想要自由的愿望是那么强烈。
不自由,毋宁死。
她想要彻彻底底地为自己而活,哪怕以后真的会后悔,她也一定要那么做!
就在文笙自我反思的时候,公寓的门突然“咔吧”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季霆渊走了进来,按亮了玄关处的灯,模样看上去有些糟糕,整齐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团,板正的西装外套被他抓在手上,黑色的衬衫开了好几个扣子,某些地方还皱巴巴的。
文笙惊讶地回头,正好瞧见季霆渊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笙儿……”
季霆渊看到文笙,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突然扑过来将她按在沙发上亲吻,身上传来一阵浓烈的酒气。
这是喝了多少酒?
文笙伸手推了推季霆渊,但没推动,某人反而趁势加深了这个吻。
文笙差点被他吻断气,不得已狠狠咬了季霆渊一口,醉鬼才“嘶”的一声放开了她。
“笙儿好凶。”季霆渊一米八几的个子,此刻的表情居然莫名有些委屈。
文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推开他从沙发上坐起:“喝酒了?是不是醉了?”
季霆渊点了下头,然后又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就喝了一点,兄弟们聚在一起,开心。”
“这叫一点?你都开始耍酒疯了。”
文笙没好气,把自己刚才没喝完的水递给季霆渊:“先喝点水。”
她知道季霆渊的酒量,肯定是被灌了很多,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生气。
“哦。”季霆渊倒是没介意什么,接过水杯喝完半杯水,然后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一边按着自己的胃部一边皱着眉。
“是不是又胃痛了?你活该。”
文笙一边看着他的动作,一边面无表情的吐槽。
季霆渊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一些,却老老实实地没有反驳。
文笙想到几天后季霆渊的遭遇,要不得的愧疚跑出来,让她有些烦躁。
“好好在这待着,我给你去找胃药!”
文笙丢下这句,便去房间里找药箱。
药箱被打开,文笙发现里面准备的大多数是外伤药,还有一些是舒缓骨节疼痛的,甚至还有治女人痛经的止痛药。
又猝不及防地想起某些画面,文笙有些烦躁地找出胃药,阖上药箱,跑到外面去接温水,然后拿了递给季霆渊。
季霆渊正坐在沙发上按着额头,看到文笙过来,立刻抬起头冲她笑。
“谢谢宝贝。”季霆渊接过药,看也没看就仰头吞下,对文笙特别信任。
文笙突然有点恶意地想,若是自己现在给他递的是毒药,这人只怕也会老老实实地吞下。
“好点没有?”文笙见他还是按着胃,便多问了一句。
季霆渊抬起眼睛看她,突然说:“饿了。”
文笙:“……你们聚会就光喝酒不点东西吃吗?”
季霆渊没说话。
文笙想起她晚上好像也没吃饭,便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我们一起煮个面吃吧……”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立即瞪大了眼睛。
“季霆渊,你放我下来!”文笙忍不住大声喊。
季霆渊却将人牢牢抱在怀里,然后带着人去了卧室。
文笙被季霆渊扔到了床上,还未来得及生气,季霆渊已经扑上来扯她的衣服。
文笙又惊又气:“季霆渊,你是不是在装醉?”
季霆渊按住她乱动的手,笑容肆意。
“说过了,我饿了呀。”
“饿了就吃东西,放开我,我去给你煮!”
“不要吃东西,我就要吃……你。”
季霆渊看着文笙的眼神逐渐转为幽深,不想再听文笙的拒绝,想也没想得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动作逐渐加深。
夜还长,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
第430章 幼稚和黏人
翌日,先醒过来的人是季霆渊。
宿醉的感觉就好像是脑袋被人重拳捶过,密密麻麻的痛牵动着每一根神经,季霆渊揉着额头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版的睡颜。
昨晚那些胡闹的画面悉数闪现,季霆渊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好像没能控制住力道,要她要的有点狠了,导致文笙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头。
轻轻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季霆渊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等他围着浴巾出来时,文笙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发呆。
季霆渊唇边带了些笑意:“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是我吵醒你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文笙这才抬头。
“没有,就是自己醒了。”
文笙开口的声音嘶哑,一看就是昨晚用嗓过度造成的。
季霆渊露出心疼的表情,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去碰文笙的脸,“昨晚我……”
“昨晚你胃疼,今天好点了吧?”
文笙打断季霆渊的话,显然并不太想在大早上聊那么限制级的话题,而且昨晚她后来也有爽到,后来都在配合他,显得特别孟浪。
季霆渊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在激情过后,还能得到文笙的关心,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没事,你就是我的特效药,有你在我哪儿都好好的。”
季霆渊意有所指,文笙却并未因此动容,甚至还有些一本正经地开口:“喝酒伤身,以后注意不要喝那么多,又不是在应酬,干嘛这么糟践自己身体?”
本来胃就不好,到时候再弄个胃出血,相当于自己找罪受。
文笙本意是提醒,季霆渊听完眼底闪着亮光:“这么关心我?”
文笙愣了下,有些不太自然地偏过头去:“算是吧。”
马上就能彻底离开他,文笙也不欲与他争辩,若这样能让他开心,便让他这么认为吧。
苦守那么久,总算等到了她的回应,季霆渊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盛满了整个宇宙,脸上的欣喜也溢于言表。
文笙莫名有些心慌,轻轻皱了皱眉,顺势扯开话题:“你还是快点去把衣服穿上,当心感冒,我也要起床洗漱了。”
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全身酸软,昨天确实闹得有点过。
季霆渊却不依不饶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喜欢,心中像是有枫糖化开,无时无刻不想与她腻在一起:“要不要我帮你洗漱?”
文笙面无表情地拒绝:“不要。”
“啧,还真是无情。”季霆渊又低声笑起来,声音宛如醇厚的大提琴声,低沉悦耳。
文笙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伸手推了推他:“去穿衣服啊。”
“不如笙儿帮我穿?”
“你几岁了?”文笙没好气地瞪着他,“是不是还要我牵你去幼儿园上学啊?幼稚!”
“唔,听说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有孩子气的一面。”季霆渊道,“这可是我喜欢你的表现,你应该开心才是。”
听到“我喜欢你”那四个字时,文笙的心跳莫名加速,像是吃了裹着糖衣的药片,甜味还没在舌尖停留几秒,剩下的就全部变成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