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渊脸上露出些笑容，又靠坐回去。
江忆寒都快无语了，他就没见过他家三哥这么憋屈过，对人好那人还一点都不稀罕，然后他家三哥居然也不生气，还对那人言听计从！
“三哥，你这是不是也太舔狗了点？”江忆寒一脸无话可说的模样，满脸都是嫌弃。
季霆渊冷冷瞥了他一眼，说：“你懂个屁。”
江忆寒很不服气：“我怎么就不懂了？我江忆寒可是传说中的夜店小王子！情场高手，这世上还有我不懂的吗？”
“情场高手，夜店小王子，那你有谈过真正的恋爱吗？”
“操！”江忆寒气哼哼，“你凭什么看不起人？非得要跟你和二哥那样的，才算谈恋爱吗？我和小姐姐们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这才是成人的快乐！”
季霆渊都不想理他了，顾斯屹也冷哼一声，意有所指：“你接着浪，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给浪死。”
江忆寒和他三哥胡说八道惯了，被打击也是常事，并不觉得多害怕，唯独他家二哥，那阴沉的目光扫过来，江忆寒就浑身一个激灵。
他不敢再乱说话，而是看向季霆渊：“刚才三哥说的完整视频，怕是拿不到吧？”
季氏集团是季远之的地盘，监控视频想必也早就被动过手脚，他们上哪儿去拿完整视频。
江忆寒的话刚说完，就见坐在对面的季霆渊轻轻笑了一下。
宋衍正好在这时候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季霆渊说；“季总，视频都导出来了，还有好几个角度的不同版本，您要过目吗？”
季霆渊摆摆手，说：“不用看了，你直接选个清晰点的放网上吧。”
“是。”宋衍拿着笔记本去旁边处理了。
江忆寒闻言赶紧起身，用拐杖撑着一条废腿跟过去看，然后发现那些视频的拍摄角度好像有点不太对。
“三哥，这……”
“咱们大哥家新出的圆点摄像头，就安装在墨镜上面，我今天去季氏集团的时候带了好几个保镖，懂了吗？”
江忆寒这才明白过来，当即一拍手：“高啊！”
季霆渊摇头嗤笑，转头看向顾斯屹，轻声说：“二哥，我没想到你会来。”
“我马上就走。”顾斯屹说，“已经跟ken商量好了，这边交给他，我去日出国盯着小野寺那边的动作。”
季霆渊蹙眉：“小野寺要回日出国？”
“明天的航班。”顾斯屹说。
那家伙非常狡猾，刚在这边惹了点事就要溜，顾斯屹费了点力气才查到他的航班信息，当然不能让这个大毒瘤给跑了。
“谢谢。”季霆渊发自内心地说，片刻后表情有些不太自在，似乎有些愧疚。
“你最好不要再为当年的事跟我道歉。”顾斯屹的声音里满是冷意。
季霆渊一怔，才发现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被对方给看穿了。
“季氏集团这几年一直在扩张事业，已经威胁到了我们‘顾虞’的地位，所以我收拾小野寺也是为了自己，你别多想。”
“顾虞”是顾斯屹这两年新成立的一个工作室，做的好几个策划案都跟栾梓虞当年的心愿有关，顾斯屹虽然还在打理着顾家和栾家的生意，但到底不是那么用心了。
顾斯屹现在致力于完成栾梓虞那些没完成的心愿，为此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季霆渊心里酸酸的，但也知道顾斯屹现在的状态比起最初谁也不理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那个阶段要好多了，他点点头，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被光顾着跟我说谢谢，”顾斯屹不由掀了掀眉头，朝着文笙离开的方向使了个眼神，说：“我能感觉到，自从我来到这里后，文笙的情绪就非常不好，她对我出现在这里相当排斥。”
不是对顾斯屹本人的排斥，而是对他出现在这里的排斥。
顾斯屹没把话直接说出来，但季霆渊已然听懂。
他的表情立刻变为凝重，片刻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顾斯屹轻轻点头，将一直把玩的高脚杯放到茶几上，轻声说：“加油吧，你总比我幸运，还有道歉悔过的机会。”
不像他，纵有千百般深情，却都找不到人倾诉寄托。
季霆渊的心头一震，这句话对他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我会的。”季霆渊眸底写满坚定。
第504章 两面派
就在网上骂声一片的时候，有人在论坛匿名贴出了一则高清视频。
因为采用了最新技术，这则视频不仅将柳云沫遇刺前后的经过拍的异常清晰，甚至连他们的对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完整版视频里，季霆渊的举止并无任何不妥，反而是柳云沫，一看到季霆渊就对他横眉怒目，语气分外不客气，跟平日里表现出的温婉善良季夫人大相径庭。
而季霆渊也说了，只是想要来这边为“wen”的创始人讨个公道，但柳云沫非但矢口否认这事与他们有关，还一直在胡搅蛮缠说其他的事，直至那个持刀的保安冲出来的时候，季霆渊第一反应也愣住了，然后便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身后的人。
至于柳云沫和楚婉婷两人下意识的互相推对方挡刀的行为，则彻彻底底地暴露于人前。
变故来的太快，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持刀的保安便逃之夭夭了，而后便是柳云沫对季霆渊的指控，那口口声声的“野种”和“小畜生”等词汇，更是不堪入耳。
季霆渊却从头到尾都极为镇定，他显然早就习惯了柳云沫的辱骂，还非常“好心”地提醒要把人送医院，以及让他们现在就报警调查。
视频到季母被担架抬走就截止了，贴出视频的人什么话也没说，丢下这则视频就跑了。
然而宋衍找了其他好几个水军，在帖子里做些引导，将季霆渊从这次袭击事件中撇出来，然后把重点转移到柳云沫和楚婉婷婆媳关系上，顺便再指出柳云沫两面派这个属性。
吃瓜的人都震惊了，帖子也很快发酵被人搬去微博，“季夫人两面派”和“季夫人被伤真相”都上了相关热搜，又一次引起了激烈探讨。
“天下后妈一个样，表面装得再大方，背地里也总是会给人穿小鞋。”
“什么后妈，季夫人才不是什么后妈，是季霆渊他妈妈给别人当小三的好吗？要我说她讨厌季霆渊也很正常吧。”
“话不是这么说，讨厌季霆渊的亲妈是正常的，但季霆渊是无辜的。”
“细思极恐，季夫人这么两面派，季霆渊在季家的日子会好过吗？只怕吃了不少苦吧！”
“亲生的和别人家的肯定有区别，季夫人一口一个野种，季霆渊被欺负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其他人也别给柳云沫说话了，没看到她在歹徒挥刀朝她冲过来的时候，是推身边人出去挡刀吗？本质就是个蛇蝎毒妇！”
“楚婉婷也不是什么好鸟，这家婆媳简直了！”
“平时都表现得亲亲热热，关键时候才知道谁才是想要你死的人。季家人真的简直了，一堆戏精，我现在都怀疑季远之和他老婆之间的那些恩爱故事，什么伉俪情深之类的，也是演出来的。”
“太可怕了，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简直比宫斗剧都可怕。”
“难怪季霆渊会那么叛逆，早早就跟季家人划清界限，自己成立了帝皇集团。”
“据说当初季霆渊被人举报偷税漏税什么的，也是季远之下的手，你们仔细品品。”
“操，这么一说……总觉得当初季霆渊是被人陷害的？”
……
柳云沫就这样被网友们扒了个底朝天，不少人出来现身说法，说季家一家都不是什么大好东西，甚至有很多人听说柳云沫私下里嫌弃楚婉婷，说她生不出小孩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也有人说季远之宠妻人设都是包装出来的，他私下里经常出入声色会所，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而且还有人目睹季远之动手打楚婉婷。
种种极品事迹，不一而足。
季氏集团的股价也受到影响，往下跌了好几个百分点，凭空蒸发了几个亿。
季远之收到消息后，气得将手边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就这样也没能彻底泄愤，在楚婉婷进来想要给他换药的时候，重重掌掴楚婉婷，将她白净的脸都扇肿了。
“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怎么可能会被群嘲，我妈又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季远之看着楚婉婷的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来。
楚婉婷被扇倒在地板上，脖子上的掐痕才刚消下去一点，这会儿脸上的伤又来了，楚婉婷脸疼心更疼，长久以来对季远之求而不得的不甘化为了浓浓的恨意，她蓦然转身，狠狠地瞪着季远之。
“我不推她出去，难道还要让我给她挡刀吗？明明是你妈惹出来的麻烦，为什么要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她是你妈，我就不是你老婆了吗？季远之，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还敢顶嘴！她是我妈，你怎么跟她比！”
“是，我当然不敢跟她比！我不但不敢跟她比，我甚至不敢跟文笙比！从文笙回来后，你整个人都不对了，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我对你的那么多付出，比不上她一句话来的重要！季远之，你可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眼泪夺眶而出，楚婉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趁着季远之行动不便，从地上爬起来后推开季远之跑了。
季远之满脸阴沉，再不复平日里的温和儒雅，此刻只像是一头被抢夺了领地的恶狼，眼睛里冒出的都是凶光。
助理不由咽了咽口水，心里跟着颤悠两下，总觉得季远之现在特别吓人。
“季……季总，我们……”
“马上联系小野寺，就说上次他的提议我答应了。”季远之打断助理的话，突然开口。
助理愣了愣，犹豫着开口：“您上次不是说，这次合作风险太大，合作的结局可能会得不偿失？为什么现在又……”
“你在教我做事？”季远之冷眸扫向助理。
助理打了个寒颤，当即低头：“不敢。”
季远之心头满是没发泄的怒火，他也知道现在和小野寺合作不是好时机，若是露了马脚，一不小心就是个万劫不复的地步，但……
他对季霆渊实在恨之入骨，季氏集团这次的损失也不小，如果不及时从其他地方弄来快钱，他手头上的几个项目很可能会因为资金链短缺而被叫停，到时候的损失就不止现在这样。
季远之的眸色沉了沉，冷声道：“另外，我之前交代有关文笙的事，也给我现在去安排！”
第505章 夜谈
夜幕低垂，湖山别墅内却灯火通明。
文笙独自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观赏着窗外的夜景，眼神中的光芒明明灭灭，仿佛藏着无限深意。
“要是想看夜景，可以去顶层，那边有了望台，还可以看星星。”
身后传来一道温厚的声音，文笙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季霆渊。
她收起出神的表情，转过头来平静地望向季霆渊。
“我不想看夜景。”文笙说。
季霆渊察觉到文笙对他的敌意和抗拒，脚步在几米开外顿住，视线却紧紧地停在她的脸上：“那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听杰西卡说，你晚餐什么都没吃。”
文笙嗤笑一声，又重新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并不应答。
她不想吃东西，也没有心情吃。
她看着窗外只觉得一阵窒息，仿佛自己是被困在一座孤岛，自己逃不出去，接她的船也迟迟不见靠岸，只能无奈的画地为牢。
季霆渊无奈地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她身边。
“二哥明天就会走。”季霆渊说。
文笙终于来了点反应，不由眼前一亮。
“他这次是过来帮我一个忙，你还记得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小野寺吗？”季霆渊问，“他和季远之有生意来往，但我们的人查到，他们的交易不太健康。”
文笙惊讶地转头望向他：“不健康是指？”
“钻法律漏洞，洗黑钱。还有一些更过分的，但是现在没有证据，就不说给你听了。”季霆渊认真地看着她，说：“明天小野寺就会出发去日出国，所以二哥也会过去。”
文笙表情凝重，她知道季霆渊不会说谎，对于小野寺以及他的合作伙伴季远之就越发没有好感，甚至引起了淡淡的生理不适。
“他跟去有什么用？万一被小野寺的人发现，岂不是很危险？”
季霆渊的眼神温柔，他知道文笙这是在表达对顾斯屹的关心，虽然没有在明面上承认过，但文笙一直以来都把栾梓虞当成很好的朋友，因此对于顾斯屹的安危，她始终不能坐视不理。
“别担心，二哥身边还有大哥的人护着，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