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调整了一下坐姿，乖乖把安全带系好，又觉得屁股底下压着什么东西，赶紧把压着的东西拿出来，发现是一沓文件。
“正好，这都是你要的合作方案和计划书，刚才不是还为这个跟我生气吗？现在可以好好看看。”季霆渊眼角余光扫到文笙的动作，马上开口解释。
文笙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翻了翻，发现方案和计划书做了很多，加了特别多资料，甚至把“廷生世纪”过去几年取得的成绩全部都列举了一遍，再加上很多其他公司的横向对比资料，列举了一大堆数据，可以说相当严谨了。
“本来计划书就已经挺厚了，我怕你再误会我不看重这次合作，回去又找了好多资料做对比分析，这次增添了很多分析报告，态度还算满意？”
文笙听着季霆渊这略微带着赌气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季总，您这是在委屈什么呢？”
“我不该委屈吗？当着外人的面就赶我走，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我都快委屈死了好吗？”
文笙原本只是在打趣季霆渊，却没想到对方居然顺杆爬，一点也不见外地承认了，相当的坦然。
这样倒让文笙莫名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季霆渊语气硬邦邦的，又开口道：“不过说起来，那个姓沈的没有约你吃饭吗？我还以为他会趁势追击呢。”
文笙听到他这话，也不觉得尴尬了，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他为什么没跟我一起吃饭，你心里没数吗？”
“啊？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季霆渊眨眨眼睛，语气无辜。
文笙暗暗磨牙，装，有本事你就继续装！
文笙没吭声，似乎有点生气。
路口一个红灯，季霆渊轻轻踩下刹车，不由笑出声来。
“杰西卡不愧是站在我这边的，她真的帮我挡下了沈渝的邀约。”
文笙瞥了他一眼：“现在不装跟你没关系了？”
“你这么聪明，肯定早就发现了。”季霆渊无耻地承认了，“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杰西卡注意一下身边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沈渝这人不简单，他之前和季远之走得也近，你也小心不要被他骗了。”
文笙愣了一下。
季霆渊看她的表情，不由追问：“你不会不知道他之前和季远之合作的事吧？”
文笙摇头，她还没来得及去审查沈氏集团开发的项目。
季霆渊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沈渝的野心很大，在你回国之前刚拿下了两个大项目，过了季远之的手。而且在季远之被扳倒前，他跟季远之经常同进同出，就说那次拍卖会，他就和季远之在同一个包厢。”
文笙想到沈渝之前在会客室跟自己说的话，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连带着看季霆渊也不顺眼，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查过他？”
“当然要查，毕竟是我的竞争对手对吧？”季霆渊很是坦然，“我总得查查他之前都做过什么，才好给出我们这边的条件吧？”
查竞争对手在商业上算是最常见的手段，文笙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就算沈渝之前和季远之有过来往，也不代表他就参与了那些事情。”
“那当然，审查部门没有找他喝茶，就说明沈渝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这个男人很有城府，而且非常懂得怎么明哲保身，有时候壮士断腕也很有魄力。”
季远之这次被查，相关企业全部查封，波及到的项目也不知凡几，遭到牵连的小公司跟着倒闭破产的比比皆是，但沈渝和季氏集团合作了那么多项目，沈渝每个都及时抽身，虽然损失了一小部分，但损失依然控制在很小的范围之内。
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
文笙听了这话，微微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561章 情侣餐厅
“意思是，沈渝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听了季霆渊的话，文笙不由发出轻嗤，“说的跟你自己是好人似得。”
季霆渊踩下油门，耸了耸肩：“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跟他还是不一样的。”
文笙听他居然还承认自己不是好人，心中觉得好笑：“哪里不一样？”
“不一样就在，我再坏也不会对你坏。但沈渝要算计起人来，可不管你是谁，再说我可比他有原则多了。”
文笙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他洗脑了，居然还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哪里比他有原则？”
“这都看不出来？宝贝儿，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季霆渊突然勾唇坏笑，语气莫名有些轻佻。
文笙对上他那双桃花眼，脸上微微发烫，却还要板着脸做面无表情状。
“你能不能正经点？”文笙蹙眉。
季霆渊长叹一声，笑着把车停在一家西餐厅前。
“我有原则就表现在，如果我事前知道合作对象是个人渣，就绝对不会再跟对方合作。”
但沈渝却不一样，他和季远之相处这么久，会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吗？可是他却装作不知道，为了利益依然和对方合作，然后等到对方出事的时候再及时抽身，相当的冷血无情。
文笙心中一动，因为季霆渊的话莫名对沈渝也有了些不信任。
但她还是嘴硬地说：“商业合作，这种事是难免的吧？说到这个，你之前和韩媛媛的合作，不也是很盲目吗？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好。”
听到这里，季霆渊有些无奈地看向文笙。
“韩媛媛那个，我记得我道过歉了，也跟你说过会改，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他没有过多为自己辩解，当初韩家喜欢搞小动作他是知道的，但因为损害的都是他的利益，而韩媛媛又是自己的恩人，所以他才没有过多计较，对于韩家转移财产而且非法挪用公款还偷税漏税的问题，他确实不太清楚，如果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也是因为不知情，所以才会以大股东的身份被连累，最后还因此被判刑。
某方面来说，他确实无辜，但站在文笙的立场，无不无辜都不是很重要。
所以他没有急着解释，只是说他会改。
文笙看着他微微挑起眉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解开安全带，说：“饿了。”
季霆渊看着她推开车门下车的背影，不由摇头失笑。
既然文笙不想提，他也很配合地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一起下了车。
“知道你喜欢吃中餐，但偶尔也迁就我一下吧，今天想吃点西式的。”季霆渊迈开脚步走到她身边，语气轻快。
文笙头都没回：“我也没说什么。”
他这不是怕她到时候又来一句不喜欢，提前预备着吗？
季霆渊摇摇头，笑容无奈又宠溺。
推开餐厅的门，立刻就有人迎了过来，当看清两人的外貌时，服务员微微一惊：“两位长得真的太好了，太般配了！这边请……”
文笙没想到对方居然来了这么一句，张了张嘴想解释，旁边的季霆渊就非常不客气地开口：“谢谢。”
服务员脸微微红了红：“不客气。”
他们被服务员引到靠窗的卡座前，轻声问：“就这个位置可以吗？”
文笙没意见，摇摇头。季霆渊就笑着说：“这里就好，谢谢你。”
两人坐下，服务员递过来菜单，季霆渊让文笙先点，然而文笙翻了半天，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都是情侣套餐？”文笙问。
服务员一脸惊讶：“因为我们这边是情侣餐厅呀。”
文笙：“……”
她不由抬起头瞪了季霆渊一眼，很明显对方一定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季霆渊被瞪了也不生气，依然笑着看她：“只是看这家餐厅装修挺好看的，才打算进来试试。”
“你就是故意的。”文笙把菜单合上，突然不太想点菜了。
服务员为难地站在那边，不太清楚文笙为什么突然生气。
“没事，她就是有点害羞。你有什么可以推荐的招牌菜吗？”季霆渊安抚地看了文笙一眼，拿过菜单翻开起来。
最后在服务员的帮助下点好餐，服务员收起菜单离开，季霆渊才看向文笙：“别生气了，在哪儿吃都是吃，你就当不知道这里是情侣餐厅就好了。”
文笙再生气也做不出给人家服务员难堪的事，只能瞪了瞪季霆渊，再一次强调道：“你以后少玩这种套路了。”
“什么套路？”季霆渊拿过饮料给文笙倒了一杯，随口问道。
“你……明知故问！”文笙有点生气，“我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我们之间不可能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嗯，知道了，我也听过好多遍了，你不用再过多强调。”
看着季霆渊这耍无赖的样子，文笙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是真听进去了，我至于这么一遍又一遍强调？”
季霆渊听完抬起眼睛，低低笑了一声：“你的其他话我都听，但要我放弃你，做不到。”
文笙拿这样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应该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某个地方又生出一种异样的满足感，文笙难得有点惊慌。
“你别胡说八道了，再继续这样，受伤的人可是你自己！”
“嗯，都是我自找的。”季霆渊还很坦然地朝她眨眨眼，“你这么着急，是在心疼我？”
文笙：“呸，谁心疼你了！”
“乖，不用这么大声，吵着别人就不好了。”季霆渊朝文笙比了个“嘘”的手势，笑得很开心：“我知道你心疼我。”
文笙都被气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别再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想亲你。”季霆渊看她真的太可爱了，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
文笙整张脸都红了，气得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季霆渊一脚。
两人的互动非常有爱，文笙不自知，但却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在文笙和季霆渊都看不到的角落，一道带着阴暗又嫉恨的视线始终紧紧锁住两人，对方恨得不由握紧了拳头，差点没控制自己，想要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第562章 眼熟
之后文笙都没怎么搭理季霆渊。
不论季霆渊跟她说什么，表情都淡淡的，想着这样对方就没办法再搞什么幺蛾子。
然而，文笙的想法到底还是太天真。
哪怕文笙冷着脸一声不吭，季总一个人也能扛起一台大戏。
见文笙不说话，季霆渊也跟着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却充满讨好和落寞，像极了一个无底限包容女朋友无理取闹行为的好男人。
这可怜样就连帮忙上菜的服务员都看不下去，忍不住帮着他说了一句：“女士，您男朋友为您点了这么多菜，看在他这么诚恳的份上，再有什么错都原谅他吧。”
文笙：“……他不是我男朋友。”
服务员嘴上道了声歉，但看着文笙的眼神明显带着怀疑。
不是男女朋友还上情侣餐厅吃饭，这女的是不是想钓凯子来的。
文笙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着，好像是在嚼季霆渊的肉。
季霆渊越看越觉得她可爱，唇边不由牵起一抹笑意。
“谢谢，我还在追她，她还没成为我女朋友。”季霆渊解释道。
服务员看文笙的眼神这才恢复正常，真心实意跟文笙道歉：“实在抱歉。”
文笙无意为难服务员，朝她微微笑了下表示不在意，等服务员离开，文笙就挪动身子坐得离季霆渊远了些。
“刚才好歹也替你解释过了，就这么避着我？”
文笙白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低头吃东西。
季霆渊笑了笑，也没再逗她，两人终于可以安静地用餐。
十分钟后，文笙放下刀叉：“我吃好了。”
说着便想抬手，找服务员买单，却被季霆渊一把拉了下来。
“我还没吃好，文总，丢下同伴先走好像有点失礼吧？”季霆渊表情委屈，“一顿饭的时间，都不肯留下来陪我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文笙：“……”
他提到医院，文笙就想到杰西卡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姓季的在医院确实帮了她挺多，想了想她拂开季霆渊拉着的手：“你慢慢吃，我上个洗手间。”
季霆渊拉着她的手不放，眼睛深深凝视她。
文笙拉不开，有些不耐烦：“洗手间都不让上，你要憋死我吗？”
“你不会趁机跑了吧？”
“我还没这么无聊。”
文笙翻了个白眼，强行拽开他的手，把包包和手机留下了，起身去洗手间。
季霆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叫来服务员先把单买了，免得到时候文笙又跟她抢着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