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却一点都不紧张，心里反而有种报复的快感。
就许你勾三搭四，不许我一个单身接受别人的正式告白？
文笙的嘴角轻不可察地微微弯起，还故意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拒绝他。”
“不可能！”季霆渊突然咬牙冒出三个字，斩钉截铁地说：“沈渝根本配不上你！”
第613章 没热情
“他配不上？”杰西卡笑了，“难道你就能配得上？”
季霆渊面色一沉：“我不是这个意思。”
厉眸朝宋衍扫了扫，后者立即会意，上前来拉着杰西卡的胳膊往外拖：“杰西卡小姐，同为助理，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请教，我们出去讨论一下。”
杰西卡被拖着走了两步，不由叫道：“你给我松手，松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把我支开，你们想做什么？”
“杰西卡小姐，我真有事想请教您，您就当帮我这个忙！”
就这样，骂骂咧咧的杰西卡被宋衍拉走，病房里一时就剩下文笙和季霆渊。
“你们到底想干嘛？”文笙沉着脸，转头看向季霆渊。
“笙儿。”季霆渊撑起身子，上前握住文笙的手，殷切开口：“你不是真的跟沈渝在一起了吧？”
季霆渊的五官没有因为伤痛而皱在一起，反倒是文笙说的这几句让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他好不容易才堪堪撬开文笙封闭的内心，最后却让一个临时冒出来的家伙坐享其成，怎么想怎么不爽。
文笙看着季霆渊脸上十分明显的悔恨和恼怒，半天没有说话。
“笙儿？你刚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吗？就为了吓吓我，你才不会喜欢沈渝那种人呢。”
“那你觉得我会喜欢哪种人，你这样的吗？”
文笙语气平静凉薄，让季霆渊听着，莫名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握着文笙的手不由收紧：“我当然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是……沈渝算哪根葱？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你想想他之前各种在季远之和韩家面前周旋，后面还陆续插手了好几个大项目，没点心机是不可能的……”
“那又如何？”文笙打断季霆渊的发言。
季霆渊被怼的说不出话。
“季总，论心机和手段，谁能比得过你？若你这样的人都能勇敢追求所爱，他为什么不能？”
“笙儿，我知道你恼我，还在跟我置气，但你千万不要为了气我随便答应别人的追求，我……”
“呵，为了你？”文笙冷笑出声：“季总未免太过自大，我之所以没拒绝沈渝就是因为觉得他本人很好，他能给我安全感，我为什么要拒绝？”
季霆渊的心不断下沉，原本还隐隐作痛的伤口仿佛被人徒手撕开，那股疼痛深入骨髓，导致季霆渊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
“笙儿，你别这样。”他看着文笙，语气里满是哀求。
文笙看着他惨白干裂的唇，狠了狠心继续：“我也没有跟你置气，无论我选择谁，都会遵从自己内心。沈渝在商场上班如何，我根本不在乎，只要他对我好，就够了。”
季霆渊紧抿下唇，眼中满是慌乱和不可置信。
“不，笙儿，我求你，别这样对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季总，希望以后你能把握好分寸，别再做那些逾越的事，我怕他会不高兴。”
文笙这些话，宛若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季霆渊的胸膛，痛得他几欲晕厥。
眼前阵阵发黑，给予他致命一击的女人稳稳当当地站着，睨着他的眼神里不带半点情绪。
“作为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好好养伤，不要再想那么多，一个好的身体，才能带领集团继续往前冲不是吗？”
听着文笙带着关心的话，季霆渊不但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反而觉得浑身冷透，在开着恒温装置的病房里待着，却比在冰天雪地里站着还要冷。
“别说了。”季霆渊开口。
文笙的声音顿住，掀起眼皮多看了季霆渊两眼。这些日子以来的辗转反侧、侧夜难安，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脱。
“那我不说了。”文笙说，“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等你出院以后，我再去你公司找你谈合作的事情。”
季霆渊黑着脸，看她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文笙拉开房门，脚步微微顿住，但她始终没有回头，静默片刻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待人走后，季霆渊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将床头柜给推翻了，桌上的药和一些文件杯子，全都散落一地。
宋衍在外面听到声音，立即冲进来查看，当看到病房内的场景后，他便明白刚才的谈话怕是并不顺利。
“季总……”
“马上联系墨寒，帮我好好查查沈渝这个人。”
季霆渊的脸色阴沉而苍白，从他出狱以后，宋衍几乎再没从他脸上见到过，然而今天……季霆渊显然是真的动了气。
“好，我这就联系司少。”宋衍忙道：“您先别急，身体重要，我这就给您叫医生过来好好检查一番。”
季霆渊手扶着胃部，缓缓躺倒在床，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晶莹冷汗。
文笙对病房内的场景浑不知情，她从医院出去后，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好。
“怎么了，boss你怎么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杰西卡看到文笙的表情，不由也跟着傻笑起来。
文笙摇头，可能是前段时间因为季霆渊和韩媛媛的事，让她耗费了太多心神，这次能够报复回来，她觉得很痛快。
积压了很久的压力和不悦，也从季霆渊身上找算回来了。
杰西卡跟着摇头浅笑，“不管怎么样，你开心最重要了。”
文笙闻言斜了她一眼：“真的吗？那我选沈渝，你也没意见了？”
“你真要答应沈渝？”杰西卡蓦然提高声音，脸上除了震惊还有隐隐的失落。
文笙皱眉看她，将她所有情绪都看在眼里。
“干嘛这么震惊，你也觉得我不可能选择沈渝？还是你对沈渝有什么看法。”
杰西卡讪笑两声：“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沈渝这种类型。”
文笙听罢不由皱眉：“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我脸上难道写了我不喜欢沈渝这种类型吗？”
“虽然没写，但其实挺明显的。”杰西卡轻声嘀咕：“boss，我有句话说了你别生气。”
文笙：“你说。”
“我在你眼里看不到半点对沈渝的迷恋，更看不到你对这段感情的热情，仅有一点似是而非的感动，两个人是不可能长久处下去的。”
杰西卡今天竟然出奇的语重心长。
第614章 认清内心
“可是我的生活已经宛若一潭死水，热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更不是我对感情的诉求。”文笙立刻辩驳。
她觉得细水长流的平淡也挺好的，彼此相敬如？都怕上面会派人封杀你！”
文笙被杰西卡这番话逗笑，摇摇头不再多说，心里却一直在思索杰西卡刚才的话。
她对沈渝没有热情吗？似乎是的，每次看到对方，自己心中也毫无波澜，她总说沈渝能给她安全感，是否也代表着她从来没把对方放在心上。
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失去。
所谓安全感，就是这种她可以操控一切的自由吗？
龙叔把两人送回东河花园，吃过黄姨做的饭菜，两人照例回书房加班。
“boss，网上关于您的探讨已经被压下去，鉴于您当年的口碑还不错，所以这次没多少人吐槽您。现在大部分网友都在好奇季霆渊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一跃变成‘廷生世纪’的总裁，以及他是不是又用了不光明的手段。”
“意思是，现在争议都在他那边，我和‘wen’没被牵扯其中？”
杰西卡点头：“目前看是如此。”
“知道了，继续盯好这事。”文笙叮嘱道：“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告诉我。”
“好的，boss！”
文笙想了想，又道：“我们之前给盛嘉敏做的红毯造型，口碑和热度怎么样？”
“评价大多是‘衣服很好看，但盛嘉敏撑不住’、‘盛嘉敏不配穿这套高定’等等……反正盛嘉敏的粉丝挺不愉快的，如果不是盛嘉敏工作室给了话，粉丝估计要刷话题抗议的。”
文笙脸色微沉，“这种风向一看就不正常，是不是有水军下场带节奏？有没有去查过？”
杰西卡翻了翻抱着的文件夹，回复说：“查是查过，不过没查到。而且公关部的人说，这些言论更能衬托出我们品牌的高大上，不用费心去查。”
“胡闹！”文笙将手里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杰西卡被她突然的发作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没把文件夹摔到地上。
“‘wen’虽然走高端定制路线，但也不代表我们的创作就一定要飘在天上！连客户诉求都表现不出，以后谁还敢穿我们家的衣服！还敢说对我们的品牌没有伤害！马上联系公关部和设计师，这件事明早之前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杰西卡听明白了文笙的意思，表情不由变凝重，立刻道：“我立刻安排！”
如此这般，文笙和下属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宣传部和设计部两头都要反思原因，并且要想办法补救，不知不觉就加班到凌晨两点。
“行了，今天都辛苦大家了，时间不早，大家都早点休息。”文笙看黄姨进进出出无数次，每次想提醒她们早点休息又不敢说话，终于还是心软。
文笙指出来的问题都很致命，公关部的经理和负责这次造型的设计师自然诚惶诚恐，对文笙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对她陪着她们熬夜而有点愧疚。
“抱歉，文总，明早我一定做好报告交给您，您先去休息吧！”
“是啊文总，您早点休息。”
文笙胸口的那点郁气转瞬间跑了个七七八八。
“我没事，你们今天也别搞了，早点休息吧。在初期怎么去把握方向是一件很难很辛苦的事，等后面驾轻就熟了，就会觉得一切不过如此。”
文笙又劝了他们几句，便在杰西卡的催促下关了视频通话。
疲惫地靠坐在书桌后，文笙按压了两下眉心，对杰西卡说：“辛苦了，你也早点去休息。”
杰西卡摇头：“我不算辛苦，你才辛苦。”
黄姨推门进来，把准备好的夜宵放在两人面前：“别争了，你们都辛苦，快来把面吃了，然后早点洗漱去休息。”
文笙眼前一亮：“谢谢黄姨！”
以前就是这样，每次爸爸工作到很晚，黄姨就会给爸爸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文笙小时候蹭吃过很多次，因为也格外喜欢在深夜的时候来上一碗汤面，总觉得这味道能暖到心里去。
黄姨笑着点点文笙的额头，轻声催促她快点吃完去休息。
文笙确实饿了，囫囵吃完便去洗漱休息。
杰西卡在旁边摇头：“boss什么都好，就是太拼了。”
“你个小姑娘，在这感叹什么呢，快不快去休息！”黄姨撑着腰对杰西卡训道。
杰西卡一缩脑袋，吓得赶紧跑了。
翌日，文笙难得晚起，坐到餐桌前的时候还带着浓浓鼻音。
“感冒了？”杰西卡后知后觉地问。
黄姨紧张得不行，赶紧去找感冒药，又熬了热汤让文笙喝下，说是要去去寒气，还一直让杰西卡帮文笙请假，想把文笙留在家休息。
杰西卡撇嘴：“我倒想让她在家休息，你问问她自己同不同意。”
文笙吸了吸鼻子，有点头重脚轻：“我没事，黄姨，您这不是给我准备了感冒药吗？再说我也没发烧，就是鼻子堵住了，其他都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嗓子都成这样了！”黄姨不赞同地看着文笙：“身体不好就该好好休息！”
文笙：“有人胃出血都还要继续去上班，我的成就还没人家一半呢，只是普通感冒而已，真的没什么。”
杰西卡在旁边听了这话，不由幽幽开口：“你说的有人，不会是季霆渊吧？”
文笙：“……”
杰西卡说：“你还说你在考虑要答应沈渝，但你每天记挂的人，分明就是季霆渊！”
“我没有！”文笙连忙矢口否认。
杰西卡耸了耸肩，一脸“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然而就算文笙再怎么否认，心里也不得不认同，她确实从来没把沈渝放在心上，因为在空闲时间，她几乎不会想到沈渝，可是季霆渊……
这个男人曾经占据过她的身子和内心，尽管自己再怎么排斥拒绝，那个人对她的影响也始终存在。
“快点吃早餐，吃完回去公司开会！”文笙有点恼羞成怒，并且非常不讲道理地迁怒了杰西卡。
杰西卡无奈叹气，转头对黄姨说：“我们家boss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