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回过神来:“是,杰西卡回来后都告诉了我。”
“你之前也有一次去过那个酒吧,是沈渝带你去的?你也听到了类似言论?”
文笙突然有点不耐烦:“没错,既然你都清楚,那你还有什么话说?我亲耳听到韩媛媛承认的,她说你应该很快就要跟她求婚。”
“这件事,我有去调查过,也联系上了韩媛媛,亲自询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告诉我,之所以在同事面前承认我在追她,是因为她最近在被一波客人找麻烦,还有酒吧的酒保也在追她,她不想因为拒绝他们惹上麻烦,所以每天会自己订束花送到酒吧,再伪装出有人追求她的假象。”
季霆渊是韩媛媛之前在酒吧接触过的最大的靠山,能给她以庇护,为了保全自己,她刻意编造了那些谎言,并且让身边的同事散播出去,这样对她来说能省去很多麻烦。
在c市,季霆渊也算是赫赫有名,没人会这么想不开去碰他的女人。
听季霆渊解释到这里,文笙基本能理解韩媛媛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这解释照样无法说明,季霆渊是不是真的没有跟韩媛媛藕断丝连。
如果真跟季霆渊说的那样,韩媛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那他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联系上韩媛媛询问情况,韩媛媛的同事又为什么那么坚定不移地认为每天送花给韩媛媛的人就是季霆渊?
文笙在心里吐槽,表面却没露出任何异样,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哦,所以你想说明什么?”文笙语气平静冷淡。
季霆渊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说:“我想说,我没在追求韩媛媛,没给她送过花,也没给她送过礼物,更没准备重新追求她或者跟她结婚。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人了,不会再做出这种没分寸的事来让你误会。”
文笙:“……”
她才不信,她都收到匿名邮件了,照片上他和韩媛媛两人的关系明明就很亲密!
杰西卡在旁边听完整个过程,撇撇嘴开口:“你说你没追求就没追求了?好歹也要拿出证据来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撒谎,酒吧那么多人都看到你出手帮韩媛媛赶跑了流氓,季总这英雄救美的事迹可是到现在还在流传呢!”
季霆渊见文笙不说话,但看那神情分明是赞同杰西卡的话,无奈走上前几步,站在了文笙的面前,两只眼睛牢牢捕捉她的所有表情动作。
“证据我尽量去找了,只找到了花店的消费记录,你们应该可以看到,这些花都是韩媛媛自己买去送给自己的。另外,我和韩媛媛遇到只是意外,帮她解决找麻烦的客人,也都是为了你。”
文笙皱眉,唇间溢出一分冷笑:“你自己想英雄救美,何必要牵扯到我头上?我可没让你去出风头救人,我连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都不知道!”
季霆渊叹了口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根录音笔,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播放录音。
录音笔前面是一阵杂音,然后突然传出了一道尖利的女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你的施舍!我根本不用你管!你要想在我面前秀优越,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在场听过韩媛媛说话的人,都认出了她的声音,因为实在太有辨识度。
杰西卡无声走到文笙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文笙则回头瞥了她一眼,然后沉默着继续往下听。
“我也没想管你,对我来说,有文笙一个人就够让我头痛的了。但看在我们好歹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当做我是在你身上做投资。”
“你能创造出来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还能找到更风光更体面的工作。”
韩媛媛发出一声轻呵:“我有案底,又没背景……”
听韩媛媛说完一长串话,就连杰西卡都有点同情对方,刚出狱的韩媛媛确实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若是季霆渊不主动拉她一把,她或许永远都无法翻身。
文笙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心境却与杰西卡不同。
她能听出来,韩媛媛起初并不稀罕季霆渊的帮助,但季霆渊却想主动为对方提供帮助,除了刚才季霆渊说过的“韩媛媛能为他创造价值”这样冠冕堂皇的原因,她总觉得还另有隐情。
至于季霆渊说有自己一个就够他头痛什么的,这样的言论则完全被文笙给忽略了。
他提前准备好录音,想来也是早就有预料这录音能用得上,这些对话想必也是他刻意引导对话后的结果,并不足以取信。
然后文笙就听见季霆渊慵懒的声音响起:“你想东山再起,我可以给你机会,就看你能不能自己把握了。”
韩媛媛嗤笑反问:“你会这么好心?”
接着,便是季霆渊说在做投资,还要让韩媛媛再额外答应他一个条件。
文笙的眉梢微挑,她意识到接下来的这个条件应该很重要,然后就听到季霆渊非常认真严肃地开口:“我知道你恨文笙,还觉得是她害了你,我对你的要求是,永远不能去找文笙麻烦,哪怕是口头上的辱骂也不可以。”
第632章 无名火
录音笔还在继续往下播放,包括有醉汉来砸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文笙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往下听了,从季霆渊挑明他帮助韩媛媛目的之后,文笙的心就跳得特别快,脑子里也开始想些有的没的,颇有些混乱。
就连杰西卡都没话说,悄悄扯了扯文笙的袖子,轻声问:“boss,你说着录音会是仿造的吗?”
季霆渊神通广大,能弄来那种录音也不是不可能,杰西卡也不是不相信季霆渊,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还有点草木皆兵。
文笙被这么一拉扯唤回思绪,轻轻咳嗽一声说:“我也不知道。”
江忆寒也是刚刚才弄清楚三哥和韩媛媛之间还发生过这么多故事,一开始还有点迷糊,直到听了录音才知道,他家三哥联系上韩媛媛也是为了三嫂的安全出发,当即心就放下了。
“三嫂,这录音你们也听见了!我们三哥可没想跟那个韩媛媛藕断丝连,你们也不想想,我二嫂都是被谁害死的,三哥再怎么样也不会跟韩媛媛再有什么其他进展好吗?再说了,三嫂,我三哥对你可是一片痴心,你可不能这么冤枉他啊!”
江忆寒话里话外都是对季霆渊的维护,说到后面甚至好像还有点责怪文笙的意思。杰西卡也是个护主的,听到江忆寒的话也立刻帮文笙说话:“你少在那边阴阳怪气,你们季总自己不检点引起了误会,还想把错怪在我们头上吗?既然他知道韩媛媛是害死栾小姐的凶手,那他哪怕是为了顾斯屹,他都不该再和韩媛媛有所接触!”
还说什么都是为了她家boss考虑,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借口!
杰西卡的这番话,正巧也是文笙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哪怕是为了栾梓虞考虑,他也不该再跟韩媛媛有所牵扯,但季霆渊却几次出手帮韩媛媛解围。
他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还是根本就借着保护自己的名义去报韩媛媛的恩,她不是季霆渊本人,无法洞悉季霆渊的真心,也就无从得知他的真实目的。
“不是,你们怎么到现在还怀疑我三哥的真心呢?他都为三嫂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是不肯相信,那你们还想如何,把他的心都剖开来给你们看吗?”
杰西卡:“是他自己行为不当,怎么能怪我们不够信任他?”
“你!”江忆寒气死了,他觉得就是有杰西卡这个狗头军师在旁边裹乱,这才导致文笙对季霆渊的信任始终不够。
之前也是因为她,才害得自己那么丢脸,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祸害!
江忆寒恨得磨牙,指着杰西卡的鼻子说:“你连恋爱都没谈过,根本就没发言资格!你少在旁边兴风作浪,安安静静地旁观不行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不让我说?”
“你说的那是实话吗,那明明就……”
“好了!”季霆渊见文笙的脸色不太好看,也没心情看江忆寒和杰西卡斗嘴,蹙眉喝止了两人的行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文笙:“我说得从头到尾都是实话。”
文笙:“……不论是不是实话,都跟我没有关系。”
季霆渊皱眉看她,本来稍微有些雀跃的心也跟着往下沉:“我和韩媛媛真的没有越界的接触,我可以发誓。”
“你冲我发誓做什么,你们有没有越界我都不在乎,但有件事我想问问季总,韩媛媛出狱的消息,你有告诉过顾斯屹吗?”
季霆渊半天没有回答。
文笙心知肚明:“看来答案是没有,季总,你若真想保护我不受伤害,只要把韩媛媛出狱的消息告诉给顾少,我相信他有的是手段能让韩媛媛再也无法出现。”
但季霆渊并没有选择这条路,而是用了另一种方式,以间接为韩媛媛提供庇护的方式将其圈养在眼皮底下,为她提供工作机会,还亲自带她搬家。
后知后觉的,文笙的心里突然燃起无名之火。
就这样还说是为了自己,怎么想都觉得可笑。
文笙看到茶几上放着的面团,以及被搅拌机拌好的饺子馅,越发不耐烦。
季霆渊听了文笙的话开始皱眉:“韩媛媛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
况且,他不想让好不容易走出来的顾斯屹再次被仇恨裹挟着失去自我,他并不在乎韩媛媛的生死,但顾斯屹和文笙都该过好自己的人生,不能再让他们受到韩媛媛的影响,从而毁掉目前平静的生活。
当初栾梓虞的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归咎于他没能站出来及时制止规范韩媛媛的行为,这才导致韩媛媛一错再错,最后变成悲剧。
这一次他决心不再重蹈覆辙,一定要好好约束韩媛媛的行为,把文笙和顾斯屹都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但季霆渊的这话听在文笙耳朵里,就像是他在心疼韩媛媛的遭遇。
文笙比之前还要生气,呼吸起伏间眼神也越来越冷。
“好,季总的意思我明白了。”文笙说,“你们都解释完了吗?”
她的语气让人不安,江忆寒和季霆渊对视一眼,前者向后者表示了隐晦的担忧,后者则轻轻点头:“今天过来找你,主要就是为了解释这些。笙儿,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你是唯一让我心动的人,我……”
“既然你们都解释完了,那现在应该可以走了吧?很抱歉,接下来我们还有家庭活动,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所以……龙叔,麻烦帮我送客。”
季霆渊和江忆寒:“……”
就连突然被点名的龙叔都有点懵,他后知后觉地看向文笙:“小姐,不留客人在家吃完饭再走吗?”
“不了,以季总的身份地位,什么珍馐美味没有吃过,又怎么能看得上我们这些家常菜。”文笙语含嘲讽,继续说:“还是别耽误季总的时间,送他回去日理万机比较好。”
龙叔虽然想帮季霆渊说话,但现在立场毕竟不一样,最后也只得叹息一声看向季霆渊:“季先生,请吧。”
第633章 搭伙过
直到要被请走,江忆寒才回过神来。
“不是,我牺牲那么大,还贡献了一个那么大的黑历史,换来的解释机会就这样没了?”江忆寒非常不甘心地看向文笙:“三嫂,你就听听三哥的话吧,他那么爱你,你可千万别错过他!”
文笙只当没听见,杰西卡则上前来帮着龙叔一起赶人,听到江忆寒的大嗓门后立刻上前推了他一把,恼怒地说:“闭嘴!”
江忆寒:“我又没跟你说话,凭什么让我闭嘴?”
杰西卡:“不闭嘴也行,我下午就把这则新闻打包发给你认识的每个人,让所有人都见证你的黑历史!”
江忆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杰西卡和江忆寒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
江忆寒顿时萎了,委屈巴巴地看向季霆渊。
季霆渊虽然对文笙的反应早就有所预料,但真遇到了还是觉得失落,他拍拍江忆寒的肩膀,安慰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
“杰西卡小姐,既然是交换条件,忆寒依然做到了你要求做的事,那么关于这则报……”
“放心,我还没无聊到那个份上,要去把他的身份当众拆穿。”杰西卡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
江忆寒想起刚才杰西卡因为新闻报道而笑得红扑扑的脸,觉得对方的话并不是很可信。
季霆渊也深深看了杰西卡一眼,轻轻点头说:“我当然是相信杰西卡小姐的,既然如此,那今天就不打扰了。”
季霆渊非常识趣,见文笙不欢迎他,他就拉着江忆寒闪人。
龙叔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对季霆渊说:“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