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背影,走得还挺决绝,也没什么不舍的情绪。
文笙眼神微闪,低头去看季霆渊的表情,声音莫名有点冷:“怎么,舍不得她走?要不要我去给你把人叫回来。”
“没有这回事!”季霆渊连忙抓紧文笙,像是生怕把人给气走了。
文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扫过季霆渊,鼻间发出一声轻哼。
“我说真的!我只是觉得有点困惑而已,韩媛媛是怎么这么快收到消息,又这么及时出现在医院,还敢在我的病房里照顾我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这群兄弟有多讨厌她,却还是巴巴地送上门来照顾他,真的只是因为要还他当初把人从酒吧里带出来的人情吗?
听说韩媛媛还主动去找过顾斯屹,跟他道歉祈求原谅,把顾斯屹都给弄无语了,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总之等季霆渊醒过来的时候,韩媛媛就一直留在病房里照顾他,他赶都赶不走。
整个事件就透露出一股诡异,所以季霆渊在暗自琢磨韩媛媛的用意。
“这事很难理解吗?她这么积极,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个就是想要在你受伤需要照顾的时候趁虚而入,试图打动你再和你重新在一起;另一个就是她另有所图,想要接近你再暗算你。”杰西卡大摇大摆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语气理所当然。
季霆渊半点没介意杰西卡对他的敌意,只是紧紧盯着文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你要相信我,我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都没空跟她说话。”
文笙的手被季霆渊握紧,她低下头的时候甚至能看到季霆渊的手掌也被纱布给包住了,她还记得当初季霆渊在急救的时候,手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伤口,看上去都很严重。
她没心思去想韩媛媛的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季霆渊,问他:“痛不痛?”
“啊?”季霆渊有点傻了,愣在哪里。
一旁的杰西卡发现自己被这两人无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无语归无语,倒不像韩媛媛那样一直惹人嫌,非常自己地把椅子搬远了点,坐在窗户边晒起太阳,给那两人留足空间说话。
文笙耐着性子又问了一边:“你痛不痛?”
她是在问季霆渊在发生爆炸的时候,被余波冲击后受伤痛不痛。
季霆渊看着文笙微红的眼眶,唇边溢出点笑意,没理解错的话,文笙这是在……心疼他?
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手术台上好几次都差点醒不过来了,可季霆渊对着文笙的时候永远只有一句话:“不痛。”
就这简单的两个字,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文笙的痛觉。
她的眼泪突然就夺眶而出,想起手术的凶险,想起他满身的伤,文笙的身子都微微发颤,然后咬着牙给了季霆渊一耳光。
季霆渊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给弄懵了,还没搞清楚原因又看到文笙的眼泪,当即慌得不行。
第705章 如在梦境
“怎么了,笙儿?是我错了,你别哭啊。”
季霆渊手忙脚乱想要给文笙擦眼泪,但他的手被包住了不太方便,顿时急得抓耳挠腮,甚至想用嘴把手掌上的纱布给咬开。
文笙看得又想哭又想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呵斥道:“你给我老实待着!”
文笙从床头柜里抽了几张纸擦眼泪,又去看季霆渊的伤,她怕哪里的伤口又崩裂开,到时候影响他的恢复。
季霆渊还心有余悸地看着文笙,见她不哭了,又老实靠回去,整个乖得不行。
“你不哭了,刚刚到底怎么了?”季霆渊小心翼翼地问。
文笙瞥他一眼,问:“你不问我为什么打你?”
季霆渊摇头:“打就打了,只要你别不理我,再打两下都没问题。”
不可一世的季总,何从在人前这么卑微过?
文笙心酸不已,一股泪意涌上来,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爱哭过。
“谁要打你,真打坏了我可赔不起,到时候你那四个兄弟再来找我算账,我可应付不过来。”文笙低声道:“刚刚那一巴掌是要你记住,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要再想着自己一个人逞强。”
听到这里,季霆渊哪里还不明白文笙的意思,眼睛眨了眨,跟着笑起来。
“原来你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少自作多情了。”
不管文笙怎么否认,季霆渊的心情好到飞起,唇角就没放下来过。
文笙看着他那模样,心情不知怎么也跟着好起来,脸上也带上几分笑意:“鸡汤要不要喝?我喂你。”
季霆渊那手,也实在不能自己吃东西。
“不要这个。”季霆渊一脸嫌弃,“我担心真跟杰西卡说的那样,她想下毒害我。”
文笙一愣,跟着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反正我不喝她做的,要不你让杰西卡给我点个外卖,上次你说请我吃锦仁记,我们都没吃成,不如你先给我叫份鸡汤?”
文笙见季霆渊坚持,就把韩媛媛带来的保温桶往旁边推了推,对着季霆渊说:“好。”
旁边的杰西卡直翻白眼,虽然她跟这两人隔着点距离,但不代表她就听不见那两人的对话,刚才文笙打季霆渊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暗暗叫好,这会儿听见季霆渊这么不见外地想指挥自己,心里真是哪哪都不痛快。
她想,自己现在还真像是个看女婿怎么都不痛快的岳父,想到自家的小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就恨不得把季霆渊的头给打爆。
“杰西卡……”文笙抬头朝她的方向望来。
杰西卡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但对文笙还是言听计从的。
况且文笙也需要吃点东西补补,所以她二话不说就给锦仁记打电话,叫了两份营养餐,这才看向文笙:“说要一个小时之后送来。”
锦仁记的饭菜都是现做,而且中途赶到医院还要点时间,所以一个小时已经是他们能出餐的最快速度。
文笙点点头,“那就等会儿吧,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先削点苹果?”
季霆渊做梦都没想到,他为救文笙在鬼门关走过一趟,回来就能得到文笙这么好的待遇,要是早知道文笙会对他这么好,他就……
文笙看到他飘远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胡思乱想!下次再敢用这方法你给我试试看!”
文笙瞪他,刚才还答应不会再用这种方式把她丢下呢!
季霆渊按着自己的额角,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又去抓文笙的手:“笙儿,要不你再给我一耳光。”
文笙蹙眉,怎么还有人自己求打的呢?
杰西卡在旁边听了不由冷笑出声:“真想挨打啊?那不用我们家boss,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文笙无语,看了杰西卡一眼,说:“你也跟着胡闹。”
杰西卡闭上嘴不说了,季霆渊还乐颠颠地看着文笙:“你对我太好了,我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想让你再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听着季霆渊这略带卑微的话,文笙愣了愣,而后鼻间一酸,眼泪蒸腾而上,最后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虽然早就清楚明白季霆渊的心意,但对方的表现一次比一次明晰,文笙有点恼恨原来不知道珍惜的自己。
“不是做梦。”文笙的手捧住了季霆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季霆渊:“是真的,你救了我,所以我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对你好一点。”
季霆渊的眼前不由一亮,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文笙,生怕挪开视线会弄丢了她。
“你说真的?”季霆渊轻声问,像是在怕声音大了会吵醒自己。
文笙重重点头,对季霆渊说:“我说不出好听的话,但……季霆渊,如果你能确定自己的心意一直不变,那么……我想跟你试试看。”
“我的心意从没变过,一直都只有你一个!”季霆渊开始表衷心,同时又紧张地问:“你说跟我试试看……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文笙听到这话愣了愣,不由看了杰西卡一眼,又重新看回季霆渊眼底。
“你说你的心意从没变过,那韩媛媛呢?你跟她之间……”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季霆渊连忙解释:“我之前就跟你解释过了,起初完全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后来是想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因为我担心她会再对你不利,所以才让她的生活不至于彻底跌落尘埃。”
文笙和杰西卡对视一眼,文笙没说话,这次反而是杰西卡问出口:“所以,你也没有准备跟她求婚,也没给她送礼物?”
“我不是解释过了吗?花和礼物是她自己给自己订的,说是要用这个借口婉拒酒吧里的那些追求者,至于求婚,更是天方夜谭!我这辈子也只会跟文笙一个人求婚!”
听了季霆渊的解释,杰西卡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也就是说,这整件事都是韩媛媛自己在自导自演,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当然!我要真跟她有点什么,还会跟她收房租水电费吗?”季霆渊说:“你看我是缺这点钱的人?”
确实不像,所以季霆渊的解释八成是真的。
第706章 没有证据
“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就很可疑了。”文笙的声音很轻。
“可疑什么,我看根本就是那个韩媛媛痴心妄想,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圈套,还故意在我跟你去酒吧的时候说给我们听,就是想引起误会,好让你们之间产生嫌隙!”
杰西卡撇撇嘴,暗自嘀咕,这女人真是好重的心机!
季霆渊听到她们这么说,脸色也不由放了下来。
他之前其实就怀疑过,也叫人私下去盯过韩媛媛,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才把人暂时放到一边不予理会,但现在想来,事事都很刻意。
文笙扫过季霆渊的脸色,还以为他在不高兴,也跟着皱了皱眉:“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她已经穷到住在那种群租房里,那她为什么还有钱给自己送花送礼物?”
杰西卡也跟着附和:“就是!酒吧里的工资再低,一个月也有好几千吧,再加上她脸长那么好,卖酒也有提成,根本不至于连自己都养不下去,还去租那种房子住,一看就是故意设计你,让你心软!”
这些事,季霆渊之前就想到过,如今被文笙和杰西卡再点明一次,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放心,这件事我会好好查,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季霆渊保证道。
文笙犹豫一番,先小心翼翼地询问:“盛嘉敏那边……你们找到人了吗?”
季霆渊没想到文笙又把话题给转到盛嘉敏身上去了,但他还是回答了文笙的问题,说:“盛嘉敏已经被捕,你在晚会上失踪这件事闹得太大,晚会主办方那边有工作人员泄露,所以都知道你被人绑走了,后来你被救回来,我们三方就联合发表了声明,所有人都知道盛嘉敏做了什么。”
所以,盛嘉敏的下半辈子彻底完了。
恶意绑架、蓄意谋杀,光这两项罪名就能让盛嘉敏吃不了兜着走,更别提她现在声名狼藉,粉丝也都纷纷跑路,就算她以后再有机会重见天日,也无法再用以前的职业谋生。
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文笙听到这里,不由蹙了蹙眉,问:“就只抓到了盛嘉敏一个?”
季霆渊愣了愣,问:“难不成她还有其他同伙?”
文笙想了想,说:“至少还有一个,那人是从背后用球棒砸晕我的,后面盛嘉敏要带着我迅速撤离,没有人接应是不可能的。另外,我在昏过去之前,有看见过韩媛媛。”
“什么?!”杰西卡第一个坐不住了,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的意思是,盛嘉敏和韩媛媛联手绑架了你,事后韩媛媛帮着盛嘉敏带你逃跑,然后她还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把一切罪过都推到盛嘉敏一个人头上?”
文笙皱了皱眉,说:“我没这么说过。”
杰西卡心情不能平复:“那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在盛嘉敏试图绑架我的现场看到过韩媛媛,但并不意味着她和盛嘉敏联手来算计我,因为我能肯定,当初盛嘉敏堵我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如果盛嘉敏有同伙的话,她不至于一个人拿着球棒就来了。”
“不是,我没能理解……”杰西卡有点急了,“你都在现场看到韩媛媛了,你还要帮她说话?依我看,韩媛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对你又恨之入骨,还不帮着盛嘉敏收拾你吗?”
“我不是帮韩媛媛说话,只是一切要讲究证据。”说着,文笙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季霆渊,缓了缓才说:“那地方是不是没有摄像头,也没有证据能证明韩媛媛出现在现场吧?”
季霆渊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