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听你的。”听到文笙对他的安慰，季霆渊的唇角勾了勾，很快又拉平嘴角，心情到底还是快活不起来。
文笙很理解他的郁卒，也没再多说，和季霆渊一起带着宋衍去往最深的实验室。
实验楼空荡荡，却有三层门禁，一路都有高科技门锁拦路，还有只能机器人帮忙查来人的身份。
验过季霆渊的指纹、人脸以及虹膜，他们终于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着很多电脑，还有一些文笙看不太懂的机器，现场的布置非常具有科技感，但如今地面上被各种资料纸张所覆盖，工作台前更是有些玻璃碎片，碎片周围是一片晕开的黑色液体，大约是还没喝完的咖啡。
满室狼藉。
司墨寒正红着眼睛坐在一台电脑前，他身后站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鼻梁上还架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也没怎么打理，乱得像个鸡窝，大概就是司墨寒的那个助理。
“学长，真的对不起！”助手死咬下唇，一直在跟司墨寒道歉。
司墨寒却充耳不闻，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他脸色惨白，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电脑屏幕上飞速跑过一串又一串代码，代码跑了两分钟后，弹出一个深红色的感叹号，而后是系统的报错提醒。
司墨寒的手指一顿，紧接着干脆将面前的键盘给砸了。
“Shit！”司墨寒忍不住大骂出声，整个人都陷入焦躁。
文笙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试图劝解，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又退回来看着季霆渊。
季霆渊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缓缓朝司墨寒走了过去：“墨寒。”
司墨寒听到季霆渊的声音，转过头去，在看到季霆渊身边还站着文笙时，不由愣了愣。然后他黑着脸没说话，一声都没坑。
看他脸色，季霆渊就知道他这次受到的打击不小，他脸色凝重，轻声问：“还没追踪到那个孙子的位置？”
司墨寒没说话，倒是他身边的助手认出了季霆渊和文笙，带着哭腔跟季霆渊解释道：“追踪不了，他带走了我们的核心数据，都是我不好。”
助手说着，居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沮丧地说：“如果不是我把他引荐给学长，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们的研究马上就要出结果了，可现在……”
司墨寒神色郁郁，在听助手说了一阵后，豁然推开椅子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季霆渊连忙叫住他：“你去哪？”
司墨寒还是没理季霆渊，撞开挡在路上的文笙，带着一身怒气走了。
文笙被司墨寒那么一撞，差点没站稳，还好季霆渊伸手扶了下她才没撞到一旁的桌角上去。
“你没事吧？”季霆渊紧张地问。
文笙摇头，看季霆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帮司墨寒说了句话：“你别生气，他现在心情不好，应该不是故意的。”
季霆渊皱眉：“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拿你出气，我去跟他聊聊。”
文笙怕他们两个一言不合会动手，忙拉了季霆渊一把：“好好聊，不准发脾气。”
季霆渊现在满脸怒气，眉头紧拧，看起来就很不好惹，但在听了文笙说的话后，脸上的戾气便淡了几分，缓和声音对文笙说：“好，那你先在这边等等我。”
文笙点头，知道他们兄弟间聊天自己不好打扰，就说：“你去吧，不用管我。”
说着，文笙就蹲下帮忙收拾起地上的资料，旁边司墨寒的助手见了也跟着帮忙，文笙便干脆跟对方聊天套话。
季霆渊吩咐宋衍帮忙照看文笙，自己则追出门去找司墨寒。
文笙和地上的资料收好，也从小助手那边知道了很多事情。因为他们的实验和游戏制作都到了最后关头，事情太多太杂，他们实验室的人手也不够。老是从其他几个兄弟那边拿钱养着服务器显然也不是长久之策，所以司墨寒就动了请外援的心思。
司墨寒拜托助手也就是他的学弟去找找有没有厉害的黑客可以加入他们团队，助手就去找了，没想到还真被助手找到个合适的，他也没多想就推荐给了司墨寒。
司墨寒在考察一番后，觉得这人能用，就把人招进了实验室，还把两项很重要的工作都交给对方完成。
“这人在骇客界颇具盛名，风评一直很不错，有不少粉丝尊称他为大神，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这么个人，都是我们看走眼，搞得现在实验进度停滞不说，我们花费那么多心血打造出来的游戏还被人抄袭过去后抢先上市！”
文笙眼皮一跳，当即道：“不能报警追责吗？”
“被人盗取数据和脚本的事，我们已经报过警了，但那出了我们同款游戏的公司，我们并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用的是我们的脚本，这样根本无法起诉他们。”助手非常沮丧，“这么一来，我们损失的可不只是研发投入的那几亿！”
那游戏如果能做好的话，日流水就能破亿，能创造出来的价值何止几亿？
而这边和官方的合作，因为数据丢失，官方那边也要追责，到时候司墨寒还得给官方相应的赔偿，这也不是个小数目。
听助手说完文笙也彻底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怪不得司墨寒整个人都被打击得够呛。
文笙眉头拧紧，片刻后才问：“那你们现在有没有解决方案？缺钱吗？缺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凑点。”
你星眸似海
第765章 新发现
文笙这边已经想着要给司墨寒凑钱解决麻烦，那边季霆渊也和司墨寒提到了怎么处理后续的问题。
“我不想再搞了。”司墨寒冷着脸说：“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跑出来搞什么所谓事业，我爸说的没错，离开他我根本还是一事无成。”
季霆渊听司墨寒说完，眉眼间俱是冷峻：“所以你要放弃你现在的追求，回去家里继承你司家大少爷的家产？”
司墨寒默然片刻，而后苦涩一笑：“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这边一堆烂摊子还要收拾，欠兄弟们的钱也没能还上，还要赔付官方的损失，另外追踪那个骇客也需要时间和经济投入，他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除非他回去接受家里的安排继承财产。
季霆渊声音很坚决：“你当然有！”
他想说，不过就是一次小挫折，他身后还有其他四个兄弟在，都是司墨寒最坚实的后盾！
然而司墨寒眉眼一耷，丧气地道：“可是我累了。”
季霆渊愣了下，很久都没能说出话。
“我知道网上已经把我的身份都曝光了，应该还有很多人在骂我吧，别紧张，肯定是家里的老头子搞出来的，等我回家了这些新闻很快就会被压下去了。”司墨寒语带嘲讽，神情格外轻蔑。
季霆渊转头望向司墨寒，低沉地问：“你真的决定了？”
司墨寒颓然一笑：“或许，回去当个傀儡或者二世祖也不错，至少我能有不少钱供我挥霍。”
他虽这么说，季霆渊却知道他心里一定不会痛快，他本意想劝，但看司墨寒那因为连续熬夜工作而显得苍白疲倦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把劝阻的话说出口。
“如果你真的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说。但是墨寒，我们大家都喜欢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论如何，你身后都有我们。”
司墨寒朝季霆渊点头：“谢谢三哥，我知道的。但可能这次栽得太狠，我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慢慢思考自己之后的路。”
“这样也好，身体最重要。”季霆渊不想说重话，干脆又道：“你也可以趁这个时间多出去转转，跟女孩子多沟通沟通，谈谈恋爱什么的，对你的心情兴许也有帮助。”
司墨寒：“……像你和三嫂那样再玩虐恋情深吗？还是饶了我吧。”
季霆渊一秒变严肃：“什么虐恋情深，我们明明很甜蜜！”
司墨寒看了看一脸不赞同的季霆渊，勉强扯出一个笑：“行行，你们很甜蜜，但我目前不太想领略这种甜蜜，你就行行好别让我吃狗粮了。”
季霆渊没回答。
司墨寒又说：“刚刚我情绪不太好，不小心撞到三嫂了，我是不是要回去跟她道歉？”
季霆渊睨一眼司墨寒，经过刚才一番谈话，司墨寒的情绪要好多了，兴许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决定，又或许是因为他不想表现得太难过让兄弟担心，所以刻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季霆渊却能看见，司墨寒眉眼间的落寞和沮丧，这一次无论司墨寒能不能从这个打击里走出来，他都真的受到了伤害。
季霆渊没把他的怀疑告诉司墨寒，一是没有证据，二是现在告诉了司墨寒也没用，不如等他查清了所有真相，再一并帮他讨回公道来的畅快。
兄弟俩在天台上吹了会儿风，就在季霆渊想催司墨寒回去实验室看看的时候，季霆渊的手机又响了。
季霆渊拿出手机看了眼，跟司墨寒说：“是老五，他应该也到门口了，我让他进来。”
司墨寒爱面子，抿了抿唇角，别扭地说：“你们都跑我这来干嘛，我又不是被打击到一蹶不振了，至于你们这么上纲上线的。”
季霆渊白他一眼，把电话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江忆寒在电话那头咋呼开了。
“三哥！四哥没事吧？我刚刚看到网上风向又变了，怎么那些人都说老四是玩弄人家感情的渣男，还曾经开跑车撞死过人啊？”
季霆渊的脸色蓦然一沉，问江忆寒：“这料是什么时候爆出来的，又是谁编的？”
“不知道啊！然后大家还把四哥和我们的关系挖出来了，现在矛头直指我们，说我们几个的私生活也很糜烂，都不是什么好人，脏水泼得可起劲了！”
季霆渊心下一沉，明白这应该不是司墨寒家里人的手笔，司爸爸应该只想把不听话的儿子逼回家，但应该不会这么往死里黑自己家儿子，毕竟他要的可是个清清白白的继承人。
所以网络上的舆论，八成有其他推手在出力。
会是谁呢，沈渝吗？还是跟他有仇的韩柏涛？
季霆渊沉吟片刻，正要说话，就见站在他对面的司墨寒紧跟着也接起电话，开口就道：“二哥？”
那头的顾斯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司墨寒脸色突然煞白，喃喃说了句：“你找到韩柏涛了？”
季霆渊听到“韩柏涛”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看向司墨寒，司墨寒脸色凝重，看了看季霆渊，然后对着手机说：“二哥，要不你来我实验室一趟吧，三哥也在这边。”
季霆渊也跟江忆寒说：“等你到墨寒的实验室，我们再好好聊一聊这事。”
两人齐齐挂断电话，司墨寒见季霆渊一直望着自己，便把顾斯屹告诉他的事跟对方说了：“二哥这几天一直在盯着韩媛媛，但对方非常狡猾，平时也总是和傅意黏在一起，所以二哥没查到什么蹊跷。但二哥和大哥先前一直在留意韩柏涛的去向，所以……”
黎景宸和顾斯屹都跟几个航空公司打过招呼，拜托他们帮忙留意跟韩柏涛的出入关记录。
就在前不久，有个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通知顾斯屹，说韩柏涛出现在临城机场，并准备乘坐国际航班到枫叶国。
季霆渊眼底闪过一道暗红光芒，声音低沉地问：“你确定是在临城？”
司墨寒重重点头：“我确定。”
临城跟S市相隔并不远，也算是个繁忙发展的大城市，如果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沈渝还去临城出国差，还在那边待了不短的时间。
那这一切到底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你星眸似海
第766章 “惊”喜
顾斯屹和江忆寒很快就在司墨寒的实验室齐聚。
文笙见他们兄弟一下子来了四个，便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要事商量，就很识趣地跟季霆渊提出自己要先离开。
季霆渊虽然很想把文笙带在身边，但又怕她觉得不自在，想了想还是让宋衍先把人送回公司处理工作。
文笙离开之前，司墨寒叫住她，先跟她道了歉，而后又跟她道谢，那表情和语气都非常诚挚。
文笙摆摆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见司墨寒情绪好多了，也不再操心，和他们道过别后就离开了。
待人走后，季霆渊的脸色瞬间阴沉，抬眼看向顾斯屹，轻声说：“二哥，如果你之前和老四说的话是真的，我想我们该好好谋划一下之后的事，韩柏涛出现在临城，绝对不是偶然。”
顾斯屹神色冷漠，听完季霆渊的话脸眉头都没皱一下，屈膝坐在沙发上，缓缓说道：“除了韩柏涛，还有件事要通知你们。”
……
某单身公寓。
看完当地的经济新闻，韩媛媛的红唇微微掀起，抓起旁边的遥控器按了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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