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水红着脸点头,心里对秦玄道了一声抱歉,她确实对秦玄有些好感,因为秦玄高大英武,不仅是她喜欢的男人类型,而且还救过她,最近也一直在保护她……
这让她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不过她也只是有些意动,目前仍是坚定地不想成亲的,要成亲也要等二十岁以后再考虑。如果她二十岁以后,秦玄已经成亲,那证明她和秦玄没有缘份。
小齐氏怔了会儿,很快就接受这事。
她心平气和地询问,“如姐儿,那秦侍卫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家世如何?为人品性如何?他对你可有意……”
温如水惊讶地看她,“娘,您不骂我?”
“我为何要骂你?”小齐氏反问,尔后想到什么,眼眶又是一红,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娘如今没别的念想,只要你过得幸福就行。不管你以后嫁什么样的人,有太子妃给你撑腰,娘都不用担心你吃亏……”
这世道就是如此现实。
女儿为太子妃做事,成为太子妃的左膀右臂,只要太子妃不倒,就是女儿最强大的靠山,比镇北侯府和丽贵妃更可靠。
所以小齐氏决定不干涉女儿的婚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就算女婿只是一个小侍卫,但太子身边的得用侍卫能和普通侍卫相比吗?那可是前途无量的,前期就算身份低些也没什么。
温如水没想到她娘如此开明,顿时心虚起来。
原本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才会将秦玄牵扯进来,哪知她娘竟然全盘接受,还关心起未来女婿的情况――问题是未来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希望下次秦玄过来,她娘不要做得太明显,让秦玄误会了。
一月底,昭元帝决定派太子前往青河府巡视。
旨意刚下,太子就跑过来找他,“父皇,儿臣要带太子妃一起去青河府。”
昭元帝下意识地问:“你将太子妃带过去,玉米、红薯、土豆的春耕怎么办?”
他可是问过了,那几种农作物每年都可以种两季,特别是土豆,春秋时节都可以种,昭元帝还是希望太子妃像以往那样,直接到庄子里坐镇。
“不是有经验丰富的庄户吗?”秦贽不以为意,“父皇,太子妃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出过京城,儿臣想带她出去看看。”
昭元帝还是皱眉,“贽儿,你应该知道此行很危险,你难道不怕太子妃遇险?”
不管怎么说,太子妃都是弱女子……
“父皇,儿臣会派人保护她的。而且……”秦贽顿了下,一脸正直地看着他,“父皇,你真觉得太子妃是弱女子?”
昭元帝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前年的秋猎,太子妃可是被疯虎追进密林,最后仍是能平平安安归来的,用他那二儿子的话来说,太子妃还是个打虎女英雄呢。
连疯虎都能对付的女人,会是弱女子吗?
最后,昭元帝只能无奈地摆手,“行罢,你要带太子妃去就带,别后悔就好。”
秦贽高兴地谢恩,嘴甜地说:“多谢父皇成全,等儿臣回来,定会给父皇带好消息回来……说不定太子妃在外面又发现什么好东西呢。”
这话的暗示性太明显了,要是太子妃的心情好,说不定又有什么对大禹有利的好主意。
昭元帝没好声气地瞪他一眼,摆手道:“滚滚滚,别来打扰朕,朕现在很忙。”
秦贽麻溜地滚了。
他回到东宫,将出行的时间告诉裴织,就在几日后,正好过了二月二。
裴织高兴地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欢欢喜喜地指挥宫人赶紧收拾行李,同时也派人去温宅那边告诉温如水一声。
翌日,裴织去慈宁宫请安时,特地和太后说这事。
太后已经从皇帝那儿得知此事――一般像这种事,昭元帝会提前知会太后一声,省得太后不知情误会太子妃,彼此之间徒生龃龉。
太后满脸担心,“听说青河府离海边很近,东南沿海一带时常有海寇登陆,你还是别去了,万一正好遇到海寇……”
“没事的,我不去海边。”裴织柔声安慰道,她自然不怕什么海寇的,不过也不能让老人家担心。
太后见她心意已决,除了叹气外,还能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太子妃太能干了,她实在管不住太子妃,还是由她出去折腾罢。
裴织离开后,一道身影从屏风后出来。
宣仪郡主默默地坐到太后身边,一双眼睛望着殿门口的方向,满腹心事,眉眼俱是失落。
太后摸着她的脑袋,“你和太子妃不是很好吗,为何要躲着她?”
宣仪郡主摇头,神色黯然,“外祖母,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阿识……我娘做了那样的事……”
“太子妃不会怪你的。”太后轻叹一声,“你娘的性子确实该磨一磨了,省得如此下去,她哪天就将自己作得连皇上都容不下。”
说到最后,太后也是满心疲惫。
她生的一双儿女,本应该在这深宫之中,互相扶持的亲密兄妹,可一切都被先帝毁了。
她能怪女儿被先帝宠得愚蠢无知吗?若非当时她无能为力,只能勉强地护住儿子,对女儿疏于管教,女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上次的事,太后也不是不心疼女儿的。
一边是寄予厚望的孙子,一边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后如何不难过?
可说到底,先撩事的是女儿,太后就算心疼,也不能为她作主出气什么的。
宣仪郡主眼眶微红,但见外祖母疲惫伤心的模样,不敢让她老人家为自己担心。
她稍稍振作一些,“外祖母,阿识要和太子一起去青河府巡视吗?那她还能赶得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说到底,她还是希望自己大婚时,太子妃能在场的。
太后宽慰道:“放心,可以的!京城去青河府,要走五天水路、两天旱路,来回半个月,一个月他们就能回来。”
宣仪郡主这才高兴起来。
。
第 165 章(出行巡视。。。)
过了二月二; 太子出发前往青河府。
出发那日,天公不作美,下起绵绵春雨,春寒料峭; 冷风刺骨; 京郊码头的行人极少。
裴织和温如水坐着轿子登船; 倒没被淋到雨。
只是那些侍卫和下人顶着春雨一通折腾; 倒是遭了些罪。是以刚上船; 裴织就吩咐随行的御厨熬些寒的姜汤,让众人都喝上一碗。
他们乘坐的是高大的官船。
除了太子和太子妃所乘坐的官船外; 随行还有数艘战船护佑左右; 纵使来的是凶名赫赫的水匪; 也不用惧什么。
当然; 那些水匪也不会不识趣地打劫官船,这更多的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力量的震慑。
官船在一群送行的官员的注目下,缓缓地驶离码头,顺水而下。
船出发后不久,秦贽披着蓑衣进入船舱。
他在门口附近停下; 将身上滴着雨珠的蓑衣脱下,交给随行的侍从; 弹了弹手背上凝结的雨珠。
“殿下; 快过来喝碗姜汤。”
裴织见他回来; 赶紧将一碗熬得浓浓的姜汤递过去; 迎面扑来的一股浓重的姜味,让太子爷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秦贽端过来; 皱着眉喝下,接着一颗蜜饯递到唇边。
他看向给自己递蜜饯的少女; 张嘴含住,伸手抓住那只拿蜜饯的手,从袖袋里取出一条素白的手帕,仔细地为她拭去指腹上残留的霜糖。
裴织笑盈盈地看着他,等他擦试好后,拉着他一起在榻上坐下。
“昨儿的天气还好好的,没想到今儿却下起雨。”裴织叹气道,“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整天湿嗒嗒的可不好受。”
秦贽道:“等到安阳府应该就会停了。”
顺水而下,明日午时就能到安阳府,走水路的时间比陆路要快得多。
裴织笑盈盈地看他,心里正有些可惜他们这趟是奉旨巡视,不能在沿途经过的府城玩一番时,就听到他说:“等到了安阳府,孤带你去安阳府转转。”
“可以吗?”她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在安阳府歇息半日时间。”
裴织高兴地扑到他怀里,搂着他亲了好几口。
太子爷早就知道她一高兴就会妄形,像个小姑娘似的,就爱往他怀里扑,以此来表达她的喜悦之情,还会给他几枚香吻作奖励。
他心里自然是十分受用的,顺势将她揽住,夫妻俩窝在榻上,耳鬓厮磨,亲亲密密地小声低语。
室内伺候的宫人识趣地退出去。
他们早上出发,午膳是在船上吃的。
用过午膳,裴织见没什么事,就将太子爷拉上床,让他陪自己睡个午觉。
春雨绵绵而下,空气布满潮湿的气息,仿佛连带着被褥也沾上几分湿冷,冰冷得难受。
裴织舒舒服服地窝在太子爷怀里,将他当成暖宝宝使用,美美地睡了一觉。
午觉醒来,秦贽抬了抬僵硬的胳膊,暗暗地揉了揉。
这动作被裴织看到,她伸手过去帮他揉,目光柔软地看着他,嗔怪道:“你的胳膊都僵硬了,怎么都不动一下?就算你动,我也不会醒的,我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秦贽浑不在意地说:“这么点儿疼痛没什么。”
他想起失忆前自己藏在书房匣子里的册子,当初她嫁过来时,她总是在睡梦中惊醒,一整个晚上辗转反侧,能安睡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看到她如今能在自己身边安然入睡,他就舍不得惊扰她。
一整个下午,夫妻俩没事便窝在船舱里,看看书、下下棋,颇为悠闲。
傍晚,裴织听说温如水晕船的消息。
伺候温如水的宫女锦霞过来禀报,满脸忧虑,“先前上船时还好好的,船开了约莫一个时辰,郡主就说头晕,刚才更是吐得厉害。”
裴织决定过去看看。
她过去时,太医正好也在,刚给温如水诊断完。
“郡主这是晕船,臣先开副药给她喝看看,让厨房给她做些开胃清爽的膳食,以免郡主腹空越发难受。”
太医叮嘱一些注意事项,便下去开药了。
裴织坐到床边,看向床里双眼发直、脸色惨白,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的温如水。
“阿水,你怎么样?”
温如水可怜兮兮地说:“我不好,很不好……太子妃,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晕船晕得这般厉害,可能是以前我没坐过船吧。”
温如水实在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娇气的,不仅会晕马车,连船都晕,真是难受死了。
她现在十分怀念现代便捷的交通工具,去什么地方,坐飞机一下子就到了,不用在路上瞎折腾。
想到未来还要在船上待五天,她就眼前发黑。
裴织见她实在可怜,留下来陪她,试图和她说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药煎好后,裴织亲自端过来试了试温度,见已经适口了,扶起温如水喂她喝药。
温如水全程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耷拉着眉眼,连被美人喂药都已经激不起她心中的激荡,可见这会儿晕船确实难受得慌。
突然,裴织道:“阿水,问问系统有没有晕船药。”
温如水双眼发亮,赶紧去呼叫系统。
自从系统被迫变成种田系统后,它发现宿主已经脱离炮灰命运,就很少在线,一般温如水不叫它,它就不会吱声,仿佛陷入待机状态。
所以温如水晕船晕成这样,它也没注意到。
系统商城自然有晕船药,而且这药的效果非常好,也不贵,就一百积分,裴织很干脆地让她买下来服用。
晕船药果然效果不错,不过一会儿,温如水的精神就好很多。
系统得意地说:【你别小看系统商城里的东西,这可是**发明的,不是你们能想像的。】
温如水听到自动消音的“**”,就知道这是未来科技发达的世界所发明的药物,很捧场地夸了几句。
见她没什么事,裴织便回去了。
温如水不再受晕船困扰,这会儿精神正亢奋着,也有了食欲,吃完御厨精心做的清爽开胃的养生粥和配菜,觉得浑身都有劲儿。
她叫来锦霞锦岚,让她们给自己磨墨,她开始写计划书。
这一忙碌便是两个时辰。
温如水终于停下笔歇息会儿,见锦霞带了一个药包进来,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是秦侍卫刚才让人送过来的。”锦霞好笑地说,“可能是他以前听说您晕车,所以这次出行,也特地准备了防晕船的药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温如水的脸蓦地红了。
她对秦玄有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虽然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但秦玄确实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产生男女之情的对象,总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