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水心头有些发酸,知道这是他的暗卫生涯养成的习惯,从来不会主动争取,能让他也喜欢她,已经是万幸之事,就像铁树开花,生命中百分之一的概率。
“我有很多想做的事,用一辈子时间去必须做的事!我无法像普通人家的主母和妻子那般,留在后宅相夫教子,甚至将来我要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会东奔西跑,无法着家,无法顾家……”
她越说越小声,生怕他不乐意。
这年代的男人娶妻,不就是想娶个能相夫教子的女人,放在后宅中,为他们打理家务。
可她没办法做到,这也是她决定和太子妃一起做一番事业后,没想过要嫁人的原因。
“属下陪您。”秦玄道,“不管您去何处,属下都陪您,您不需要停下脚步!”“真的?你不是想娶我?将我困在后宅?”温如水不确定地问他。
秦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退后一步,与她面对面,神色是从所未有的认真,“不会!属下知道您和太子妃要做的事,属下不会阻止。”
这世间有多少女人能像她们这般勇敢,所做所为皆为国为民?
他只是沉默不言,并非蠢钝,跟随她的日子里,早就将她所做的一切尽敛于心,也因为如此,他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目光追随着她。
她也许不是最勇敢聪明的姑娘,但她却有勇气去做,改变不公的命运,纵使要经受世人的刁难和辱骂,亦没有丝毫退缩。
在他心里,她值得最好的!
她是最美丽的姑娘。
温如水不禁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开始发热发酸。
她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将脸紧紧地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一幕。
她是美女,才不会在心仪的男人面前哭得稀哩哗啦呢,多没面子啊!
不过真好呢!
原来这世间也有能理解她的男人,甚至愿意支持她,和她一起并肩同行的男人!
这一刻,她由衷地感谢系统将她带回这个世界,感谢太子妃让她勇敢地做自己,感谢秦玄来到她身边……
不管前方再困难,她都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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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水终于解决人生大事,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爱情虽然不是生命中的唯一,却是生活里的点缀,会让原本忙碌、疲惫的生活添一抹柔情和甜蜜,如同生命里的港弯,累了困了时,可以找个人依靠一下,再次积攒精力,面对未来。
她迫不及待地进宫和太子妃分享这桩喜事。
“恭喜啊。”裴织笑着说,“看来你的胆子也没那么小。”
温如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如果不是太子妃你说破,其实我也没勇气的……”她瞅着太子妃,“太子妃,你是不是看出来,所以才故意说破的?”
裴织道:“你忘记我有精神力了吗?能第一时间探查人的喜怒哀乐,发现你们两个都互有好感,索性就帮你们说破。”
温如水羡慕地说:“原来精神力这么好用啊……”
不过想到太子妃为了自己,特地探查秦玄,她还是很高兴的。
她将自己和秦玄的约定告诉太子妃,“秦玄很支持我,以后如果真要结婚,他也不会让我退居幕后,我想做什么他都会陪我一起呢……”
看她一副沐浴在爱河的模样,裴织好笑之余,又有几分满意。
秦玄果然是个十分适合温如水的男人,挑破他们的关系,也是想让温如水忙碌之余,有个可以让她依靠放松的人,这样她才会更有动力,日后走遍大江南北,不必为她操心。
毕竟自己的老婆,秦玄拼了命也会去保护的。
温如水告诉太子妃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后,又说起建立女子私塾的事。
这事是她和贺诚明一起办的,办私塾其实不需费多少钱财,只要找好地址,建好学堂,再找好老师就差不多。
难的是招生。
毕竟时代所限,普通百姓很少会让家中的女儿如同男子一般去学堂读书识字,一来觉得没必要,二来浪费时间,导致家里少一个劳动力。
“我和贺大哥商量,先建个作坊,给那些女子提供工作,可以一边工作一边上学,这样赚钱和读书两不误,渐渐地转变世人的观念,日后再扩大招生,招年纪更小的女孩子……”
裴织听后,说道:“你回去写个办学策划书,我先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温如水当然说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大家集思广益,查漏补缺,能事半功倍,省了很多功夫。
对于开办女子私塾,两人都是十分上心。
虽说万事开头难,但她们并不怕困难,再困难也要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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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女子私塾。。。)
三月份时; 他们从青河府回来,就开始着手建立女子私塾。
经过几个月时间的忙碌,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招到生源; 女子私塾就能开办起来。
温如水进宫和裴织商量过后; 便和贺诚明忙碌起来; 他们很快就办起一个织布作坊; 作坊里所用的织布机都是朝廷正在推广的新型织布机; 开始招收女工。
等到女子私塾终于顺利地开办时,已经入秋。
温如水再次进宫和裴织商量; 决定举办一个隆重的开学仪式; 为此还邀请了不少朝中官员过来观礼。
要搞就搞个大的。
这是裴织说的; 太子妃虽然咸鱼; 但她搞事素来不嫌大,反正有太子和皇帝给她收拾烂摊子,动动嘴皮子的事,不影响她的咸鱼生活,她还是挺爱干的。
自从她的本性暴露后; 她也懒得继续装模作样,反正皇帝公爹和太子爷都已经知道; 而且也不在意。
听说西郊园林雨夜逼宫的那晚; 那群赶去救驾的官员回来后都连续作了几天的噩梦。
原因是他们看到宫殿里那些到处滚的头颅及无头尸体; 血溅满地; 汉白玉地砖都被染上一层浓稠的血渍,腥味冲天; 宛若地狱之景,没上过战场的文臣哪里见过这样的惨景; 可不是吓坏了。
幸好当时他们一心记挂着皇上的安危,没有多关注周围,所以才没有当场失态,御前失仪。
可也架不住太子和太子妃离开后,他们亲眼看到侍卫收拾现场那些尸体时的一幕。
听说当时有一颗头颅正好滚到某个官员脚边,头颅的眼睛还怒睁着,一副死不冥目的模样,那官员吭都没吭一声,软软地倒下去,晕死过去。
这事瞒得了外界的普通百姓,却瞒不过朝中的那些大臣。
京中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了。
毕竟镇国将军突然出现在京城,后来姬昙之入狱,三皇子遇刺身亡等事,根本就没办法瞒着,多少还是流出去一些。
是以,朝中的官员也听说太子妃冒着雨去救驾的事。
据说太子妃当时手里只有一把剑,屠戮了不少黑衣刺客,刺客都是被一剑枭首,堪称极刑。
所有知晓这事的人:“……”
以及那些看到现场惨景的官员:“……”
他们不敢相信是太子妃干的,但事实摆在面前,再联系三月份太子回京时,听说在船上,太子妃护夫心切,也将水匪一剑一个脑袋……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众人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自欺欺人。
这事过后,据说好长一段时间,太子在朝堂上过得十分安稳顺心,办差时也是顺顺利利的,吩咐的事情下面的人都麻利地完成,没有再像以往那般总是弄点小差错。
那些见到他的朝臣,态度比以往更恭敬、更和气、更顺服,不敢给他一点脸色看。
这并非是因为他的身份尊贵,就算太子的身份尊贵,有些秉性耿直的官员仍会因他办差出错而喷,或者为喷而喷,鸡蛋里挑骨头,浑然不给太子面子,以此来彰显自己威武不能屈。
可这会儿,那些官员都是能忍则忍,忍着不去挑剔太子的错误。
因为太子身后有一个凶残的太子妃。
如此,谁敢去碰触太子妃的逆鳞?万一太子妃以为他们在欺负太子,提着剑杀过来怎么办?
昭元帝听说这事后,哈哈大笑,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在背后推波助澜。
于是太子妃的凶名传得更开,以至于不管太子妃再做什么事,众人不去思索妥不妥当,而是先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自己的脖子能不能扛得住太子妃的一剑。
听说太子妃和福宁郡主开办一个面向普通百姓的女子私塾时,很多人不以为意,甚至认为她们在胡闹。其实大禹也有女子学院,但那些都是为世家贵族女子服务的机构,不会招收平民百姓之女。
世人也认为没必要。
只是他们不敢发表意见,甚至连御史都是闷不吭声的,朝堂上一片和谐。
这次太子妃开办的女子私塾举办开学仪式,被邀请的官员不敢不来。
为了表达诚意,太子妃亲自写了邀请函,接到邀请函的官员面上恭恭敬敬地表示一定会到,背地里哭丧着脸,一副要赴断头台的模样。
还是他们的夫人听说这事后,不禁骂道:“瞧你们这点出息!太子妃再厉害,也不能不讲理吧?你不去招惹她,她难不成还会拿剑架到你们的脖子上?”
被夫人骂的官员一听,觉得还真是这个理,终于镇定下来。
太子妃再凶残,那也不会无缘无故提剑削人脑袋,他们又没招惹她,怕什么?
和那些因为太子妃凶残之名而敬畏的官员不同,太子妃在京城的后宅女眷中的名声却是非常好的。
原因是太子妃御夫有术,与太子夫妻恩爱。
还有太子妃处事公平公正,从来不会以势压人,有什么事求到她那里,只要太子妃能帮的都会帮,不能帮的她会直接拒绝,虽然不给面子,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太子妃护夫心切,虽然行事凶残了点,但后宅的女眷只觉得太子妃强大又能干,恨不得成为她一样强大能干的女人。
所以她们不会害怕,反而更崇拜她。这便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看待事情的不同之处。
知道太子妃要开办女子私塾,虽然招收的只是平民百姓之女,但她们依然十分支持。
只要是太子妃做的事,不管是什么,当然是先支持再说。
如果那些男人敢嘀咕太子妃牝鸡司晨,不用旁人说什么,他们的夫人就先喷他们一顿,喷得他们都不敢吭声。
因为她们夫人骂得太过理直气壮,并且言道,如果不服气,她们可以进宫找太子妃评评理。这让那些男人哪里敢反驳,要是捅到太子妃那里,不用太子妃出手,那位太子爷就先整治他们。
大禹的官员觉得没有比他们更憋屈的了。
若是骂太子,太子妃护起夫来,真敢削人脑袋;若是不满太子妃,太子护起妻来,那也是能整得人叫苦不迭。
太子夫妻俩简直了,互相维护对方,都容不得旁人说对方的一丝不好。
只要脑子不坏的人都不会去触这对夫妻的霉头。
岑尚书一家也收到邀请函,和其他暗地里愁眉苦脸的官员不同,他们一家子颇为欢喜。
“阿识真了不得。”岑老夫人笑呵呵地说,“原本还担心她嫁入东宫后,举步维艰,哪知道这孩子过得如此好。”
岑尚书抚着胡子,“那是阿识聪慧能干。”
对于自己教养出来的外孙女,岑尚书是颇为满意的,甚至还想比照外孙女,将两个孙女也如此教养。而且从现在大禹的情况来看,说不定将来他的两个孙女还真能进朝堂当女官,自然要好生教育,为将来作准备。
女子私塾举办开学仪式这日,来的人非常多,几乎没地方站。
幸好太子有先见之明,通知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维持秩序,所以虽然观礼的人多,但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开学仪式隆重而顺利地结束。
裴织没有去现场,她和太子坐在马车里,远远地看着,直到看完热闹,便去附近的酒楼喝茶歇息。
同行的还有宣仪郡主。
裴织特地邀请了宣仪郡主过来看热闹,想让她出来散散心。
宣仪郡主其实没什么大病,只是因为心病,导致身体总是时好时坏,瘦得快要脱相。就像太子爷说的,定是闲出来的,让她忙点没空胡思乱想就好。
来到酒楼,宣仪郡主坐在角落里发呆,仿佛在回忆刚才热闹的一幕。
裴织将太子爷赶到隔壁包厢去喝茶,她要和宣仪郡主聊点女儿家的事,太子爷当然知道这是借口,心情很郁闷,神色不明地扫了一眼宣仪郡主。
那一刻,宣仪郡主觉得自己在太子表哥眼里,就是个多余的人,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嫌弃。
她装作没看到,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