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失忆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太子失忆后-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威远侯老夫人让下人给他们收拾行礼,备好给尚书府的礼物。

    她看着手牵着手站在廊庑下的一对孙儿,都是玉雪可爱的孩子。

    她感慨道:“转眼间我和你们外祖母都老啦,许久不见你们外祖母,想念得紧,改日得请你们外祖母过来说说话。”

    裴老夫人和岑府的老夫人年轻时是手帕交,二儿子裴焕和岑云娘的亲事,还是老夫人和岑老夫人作主定下的。

    夫妻俩婚后十分恩爱,裴焕一心恋慕从小定亲的妻子,未曾有二心,也未有通房妾侍,是以夫妻俩膝下只有裴织姐弟俩。

    哪想二儿子夫妻俩福薄,竟在江南出了事,尸骨无存。

    每每想到此,裴老夫人眼眶微红。

    就算事情已经过去五年,想起二儿子夫妻俩,仍是难忍悲痛。

    裴织姐弟见状,如何不知祖母又想起他们父母,两人心里也是难过的,却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流露,生怕让老夫人瞧见更加悲痛难抑,伤到身体。

    “祖母,还有大半个月就到大哥的亲事啦,外祖母肯定会过来讨杯喜酒喝的,你们姐妹俩又可以坐在一起唠嗑啦,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瓜子点心,促膝长谈都没事儿。”

    这话逗得老夫人破涕而笑,连喜欢绷着脸故作大人姿态的小少年裴安璧也被他姐逗得差点破功。

    安慰好老夫人,姐弟俩带着行礼和礼物登上马车。

    尚书府对威远侯府的马车极为熟悉,马车刚到,就赶紧开左侧门,引着马车进去。

    马车在仪门停下,姐弟俩下车,先去岑老夫人居住的院子,给外祖母请安。

    岑老夫人知道外孙和外孙女今天会过来,特地等着,见两个孩子进来,不等他们磕头请安,就笑眯眯地招他们到跟前,一手拉着一个说话,关心他们的生活之事。

    说话间,尚书府的夫人小姐们也来了。

    尚书府有两房主子,都是岑老夫人所出。

    岑府以耕读传家,都是清贵的读书人家,并有祖训,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岑老夫人是个有福气的,嫁入岑家后,一口气连生三个孩子,两儿一女,唯一的女儿岑云娘自幼许配与威远侯府的二老爷裴焕。

    尚书府人少,家风正,两房没什么矛盾,一家子都是和和气气的,大舅母、二舅母待裴织姐弟俩亦是十分和气。

    大房育有一儿两女,二房是两个男孩儿,都是嫡出。

    三位少爷俱都没成亲,两个姑娘更是年幼,一个六岁,一个三岁。

    两个小姑娘见到裴织,双眼发亮,像花蝴蝶般扑过来,“表姐,你来啦,我们好想你啊!想得都吃不下饭!表姐以后别回家啦,就在咱们家住下吧。”

    裴织将两个小表妹揽到怀里,在她们可爱的脸蛋上每个都香一个。

    小姑娘高兴极了,凑过去亲她。

    屋子里的长辈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们这两个孩子,又去闹阿识。”大舅母嗔怪道,“知道今天阿识要来,她们一大早就开始问,表姐什么时候来,问得我脑子都疼。”

    岑老夫人高兴地说:“这是她们和阿识亲呢。”

    她就乐意看到孙子孙女和外孙、外孙女和和睦睦的。

    裴织自幼就是孩子王,不管多调皮的熊孩子,在她面前都会服服贴贴的,爱和她玩。

    岑府的孩子也不例外。

    原本岑家还想肥水不落外人田,让自家孩子将裴织娶回来,哪知和她年纪相近的岑元青、岑元白都摇头,表示他们不想乱、伦。

    在他们心里,阿识就是嫡亲的姐妹,怎么能娶自个儿姐妹呢?

    稍晚一些,岑尚书和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下衙回府,去了老夫人院里。

    “外祖父安!大舅舅安!二舅舅安!”

    裴织姐弟俩上前,给外祖父、两位舅舅请安。

    岑尚书父子三个的脾气一脉相传,都是不苟言笑的读书人,岑尚书身上更是多了一种浸润权势的肱骨大臣的威仪,无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看到裴织姐弟俩,岑尚书神色稍缓,询问姐弟俩的功课,顺便考校一番。

    是的,岑尚书就是这么开明又严厉的大家长,并不认为女子不能和男儿一起读书,甚至认为女子自有须眉气,并不输男儿,将儿子女儿一起教养。

    裴织他们娘就是这么被养大的。

    轮到裴织姐弟俩,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裴织到底是威远侯府的姑娘,岑尚书就算想将外孙女教成巾帼须眉,也不好越过威远侯府。

    他私下没少和夫人感慨,“阿识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什么一点就透,一学就会,生在威远侯府可惜了。”

    岑老夫人笑得不行,故意道:“你就算喜欢她也不行,这是你女婿的闺女,不是你的。”

    岑尚书被夫人堵得无话可说,自个生起闷气,拿着公务去书房睡。

    岑尚书先考校外孙女,裴织对答如流,没有丝毫停顿,从岑尚书越来越和蔼的神色可以看出来,他对外孙女无比的满意。

    岑府的少爷和姑娘们无不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裴织。

    大少爷岑元青暗暗打量表妹,觉得自己就是表妹的对照组,被表妹衬得宛若那地里的污泥,怨不得祖父对他们总是恨铁不成钢。

    表妹就是大杀器,根本不是凡人,他们比不过啊。

    裴织退下后,轮到裴安璧。

    裴安璧肃手站着,一板一眼地回答。

    岑尚书端着茶,神色淡淡的,考教完外孙的功课,并没有夸奖,勉励几句,并针对他的学习进度,推荐几本书让他闲时看看,增长些知识。

    岑府的教学,并不拘泥于四书五经,只要学习进度跟得上,还可以看些课外书扩宽眼界。

    岑尚书不权考校外孙、外孙女,三个孙子也一并拉过来考校。

    虽然今天不是长辈考校功课的日子,但既然遇上了,就一起来吧。

    岑府三位少爷暗暗苦着脸,他们最怕祖父考校功课,因为祖父每次考校时都不留情面,提出的问题踩在他们会与不会的边缘,导致他们回答得结结巴巴的,等听他淡淡地指正,真是羞愧得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他们老爹都没祖父严厉。

    岑府少爷们不敢在祖父面前造次,老老实实地接受考校。

    幸好,晚饭时间很快就开始,岑老夫人笑着叫他们去吃晚饭。

    “晚饭过后再考校也不迟。”

    三个孙子:“……”

    因为裴织姐弟俩今日过来,岑府在偏厅里摆宴,当作是家宴,二房一起吃个热闹的团圆饭。

    晚饭过后,岑府的三个孙子不意外被留下考校功课。

    其他人爱莫能助,赶紧离开,各回各院休息。

    终于考校完三个孙子,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岑元青兄弟几个绷着脸、脚步虚浮地离开,看得岑老夫人一阵好笑。

    她嗔着丈夫,“瞧你将他们吓得像什么样?”

    岑尚书板着脸,“他们连阿识都比不上,还好意思偷懒。”

    “怎么了?”岑老夫人一听,就知道有什么内情,否则今儿丈夫不会如此严厉,三个孙子战战兢兢地回答功课,最后都要哭出来。

    “他们今儿去湖边赛马。”

    岑老夫人一怔,“这又不是休息日,也不是骑射课,怎么突然去赛马?”

    “听说是三皇子邀请的。”

    听到这话,岑老夫人怔然。

    岑尚书揽着老妻,声音柔和几分,“你不用担心,三皇子想娶咱们阿识,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岑老夫人却无法不忧心。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若是皇帝下旨,还能抗旨不成?

    “三皇子怎地会看上阿识?”她十分不解,“前几年,阿识一直在守孝,都没怎么出门见客,三皇子理应不会注意到阿识才对。”

    岑尚书冷哼一声,“花儿开得太美,难不成还要埋怨养花的人让花儿长得好?”

    这话一语双关,岑老夫人听出来了。

    养花的人是尚书府,花儿是他们阿识。

    果然还是因为尚书府的原因。

    岑老夫人十分不高兴,“我和威远侯府的老夫人可是商量过的,以后给阿识找个合心的丈夫,不仅要四角俱全,还要一心一意,不能纳妾的!”

    那些皇子肯定不可能会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也不像是会过日子的。

    岑尚书宽慰老妻,“事情未到那一步,走一步看一步罢。”

    他虽是纯臣,却也不是不知变通的老古板,否则怎么能得帝王倚重?三皇子一脉想借尚书府的势和太子争那位置,还要看他答不答应。

 第 10 章(孤的太子妃呢。。。)

    岑家有一个读书人十分倾慕的书楼。

    书楼共有三层,里面的书包罗万象,还有很多不传世的珍品,是岑家数代的收藏,平日不轻易对外开放,连岑氏弟子要进书楼,还要禀明岑尚书。

    不过只要裴织想,随时可以进去。

    这是岑尚书对她的奖励,当年裴织六岁时,岑尚书曾亲口允诺。

    作为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裴织在学业上一直都是轻松碾压三个表哥表弟们,要不是她懒,只怕她都可以去考个女状元。

    这是岑尚书私底下和岑老夫人感慨的原话,最后少不得被老妻骂了一顿。

    “大禹朝没有女官,你鼓励阿识去考状元,莫不是想害她?”

    “我这不是只和你随便说说嘛……”岑尚书小声嘀咕,“女子考科举又怎么了?前朝可是有女官的,可惜那些老古板为亡国找借口,认为是女子误国,大禹立朝后,更是对女人严防死守的,也不想想,要是没有女人,他们怎么出生?怎么传宗接代……”

    岑老夫人听他唠叨着前朝灭亡之事,甚至有意想恢复前朝的女官制,只想翻白眼。

    她倒不是觉得丈夫意想天开,而是这事牵扯太大,需要耗费的心力太多,他都一把老骨头了,也不知道能在朝堂上待多久。

    官场如战场,丈夫在朝官上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岑尚书在老妻面前素来不遮掩自己的性格,浑然没有在子孙面前的威严大家长模样,不服气地说:“我年纪不行,不是还有儿子和孙子吗?”

    “行行行,那你就努力地培养你儿子和孙子吧,说不定以后咱们孙女、曾孙女还能去捞个官做做。”

    这些夫妻间的话,自然不为外人所道,连岑尚书的儿子和孙子们都没察觉,一直觉得他们的父亲(祖父)是个标准的士大丈,哪知道他骨子里还有冒险因子,敢为人所不为。

    裴织在书楼待了一天。

    直到天色暗下来,打理书楼的下人点亮灯,她才发现时间不早,估计外祖母要派人催她回去吃饭。

    果然,刚走出书楼,岑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来到跟前。

    “表姑娘,老夫人叫您回去用膳呢。”

    裴织朝她笑了笑,朝外祖母的院子行去。

    来到岑老夫人的院子,裴织发现不仅祖母在,外祖父也在,刚下衙回来,身上的官袍还没有换。

    裴织陪两位老人用膳。

    平时尚书府的各房都在自己的院子里用膳,裴织姐弟过来时,都是陪两位老人家用膳的。

    晚膳后,裴织正要回去歇息,被外祖父叫去书房。

    来到书房,见小厮沏茶过来,她伸手接过,亲自给外祖父奉茶,“外祖父,晚上还是少喝点茶,免得睡不着,第二天没精神。”

    岑尚书道:“人老了,喝不喝茶觉都少。”

    “那我下次带些庄子里的花茶给您,不要嫌弃花茶味道绵软,里面还混加了一些药茶,味道很淡,适合养生。”

    外孙女一片孝心,岑尚书欣然应下。

    在养生一道,其实岑尚书比外孙女还懂,不过是喜欢被外孙女关怀,就像当初的女儿一样。

    岑尚书叫她坐下,指着彭牙祥云纹的案几上的棋盘,“阿识,陪外祖父下盘棋。”

    裴织莞尔,“可以,祖父若是输了,将你那块澄泥砚送给我。”

    “可以。”

    岑尚书很大方,也很自信,他这次一定要杀杀外孙女的威风。

    棋盘上,黑白子渐渐显露杀厮之势。

    岑尚书手捻着白子,看了对面的外孙女一眼,突然说:“阿识,你可愿意嫁三皇子?”

    裴织下子的动作一顿,将黑子落到棋盘上,瞥他一眼,“外祖父,观棋不语真君子,不要在别人下棋时出言打扰。”

    “这叫兵不厌诈。”

    岑尚书为自己的为老不尊找借口,说得冠冕堂皇,并还继续出言干扰外孙女的思路。

    “三皇子背后有梅贵妃,梅贵妃出身安国公府,又是宫中二位贵妃之一,若是想让三皇子争一争那位置,还是有可能的。不过二皇子也不是吃素的,二皇子是丽贵妃所出,丽贵妃出身镇北侯府,镇北侯世代镇守北疆,军权在握,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