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失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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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失忆后-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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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和裴绣姐妹一场,自己又有能力,为何不给她找一个更合心的丈夫,让她嫁人后能过得更轻松?

    更重要的是,周茂和裴绢之间可能有点故事。

    裴绢又是个重生的,看她对周茂的态度便知有异,裴织可不放心。

    裴织道:“大伯母,我觉得永平侯世子和三姐姐的婚事还是先等等。您有所不知,七夕灯会时,我曾见过周世子和二姐姐在一起。”

    威远侯夫人和裴绣都愣了下。

    母女俩对裴绢十分敏感,乍然一听,心里就涌起一种反感的情绪。

    七夕灯会时,因裴绢做的蠢事,让他们提心吊胆,生怕被皇上迁怒。

    事后虽然皇上没有怪罪威远侯府,但他们真是烦透了裴绢。

    特别是裴绣,她和裴绢斗惯了,马上就说:“娘,那还是算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要挑裴绢不要的男人!”

    瞧瞧这是什么话?

    威远侯夫人气得要打她,裴绣躲到裴织身后,“娘,阿识在这里呢,这里可不是咱们家,您悠着点。”

    威远侯夫人原本佯装的一分怒气顿时涌成三分,真是恨不得将这死丫头扭回家。

    她尴尬地朝裴织道:“太子妃,您别见怪……”

    裴织摆手,“大伯母,不用和我如此见外,三姐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而且我觉得三姐姐说得对,只要三姐姐不喜欢的,就不嫁,还怕没人上门提亲不成?”

    这话她说得傲慢,也理所当然。

    不知多少人家争着想娶太子妃的姐妹,如今府里适龄的姑娘只有裴绢和裴绣。

    裴绢是庶女,还被老夫人以养病的名义关着,只要识趣的,都不会故意在这种时候向她提亲;反倒是裴绣,不仅是大房嫡女,和太子妃还是一同长大的亲密姐妹,娶她的好处不用想也知道。

    永平侯世子会相中裴绣,最大的原因便是裴织这位太子妃。

    威远侯夫人到底疼爱女儿的,犹豫片刻,“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绝永平侯府那边。”

    幸好两家只是相看,连口头说定都没有,有反悔的余地。

    裴织含笑道:“大伯母放心,等殿下回来,我会让他派人去查周世子,若是周世子是好的自然放心。”

    以防自己冤枉错好人,裴织决定让太子派东宫暗卫去周世子。

    这倒是个好办法,东宫的暗卫算得上神通广大,查起来定然比裴安珏一个人查得仔细。

    威远侯夫人忙不迭地谢恩。

    裴绣仍是不情不愿的。

    原本她对周世子就没什么感情,都是看在两家门当户对,周世子长得也不难看的份上,觉得这桩婚事还算不错。可如果周世子和裴绢有个什么,她就觉得恶心了,万万不愿意嫁给对裴绢有过心思的男人。

    裴织留她们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天色不早,让人送她们出宫。

    傍晚,秦贽从宫外回来。

    最近这两天,太子殿下都往京郊大营跑,不仅是他,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三位皇子天天往京郊大营那儿跑,让朝臣们都十分好奇,也不知道京郊大营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值得三位皇子如此流连忘返的。

    最近一个月,京郊大营的警戒加强不少,很多人注意到守着京郊大营的侍卫中,竟然还有内廷禁卫,哪里敢靠近打探什么。他们就算抓耳挠腮,好奇得要死,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打探京郊大营的秘密,可将他们急坏了。

    就算是二皇子、三皇子一系的人,私下去问他们,两人的嘴巴闭得紧紧的,丝毫不肯透露。

    被问得急了,二皇子就生气地说:“你们再问,本殿下就告诉父皇。”

    臣属:“……”二殿下,不带这么耍赖皮的,还拿皇上压他们。

    三皇子的态度比较委婉,但也表达出同样的意思,他们真的不能说。

    如此,倒也让那些人看出些许内情,只怕京郊大营藏着的秘密,应该是皇上让人办的,目前还不宜让人知晓。

    裴织趴在炕上的祥云纹镶大理石案几上写写画画,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赶紧将手里的狼毫举高,以免墨汁沾到衣服上,嗔怪道:“殿下,我刚画好的图,被你毁掉了。”

    秦贽抱着她坐过去,将桌上的纸张取过来。

    上面画着一件兵器,只是被一条长长的墨汁横扫而过,墨汁飞溅,破坏已经完工的图。

    “阿识画的是什么?”他含笑询问。

    裴织将狼毫丢到桌上的笔洗里,看他一眼,气定神闲地道:“是床弩。”

    秦贽目光微闪,“看着像三弓床弩,不过这里好像改动过……”他指着没被墨汁涂到的地方,轻易看出不同。

    裴织哼一声,“既然知道,你还不快快滚开,别来妨碍本宫。”

    太子殿下被她这赶鸭子似的态度弄得有些郁闷,觉得她越来越放肆,刚成亲那会儿,她还会装一装,佯装敬重。

    现在私底下,只有两人时,如何放肆如何来。

    偏偏他就是喜欢她这副德行,若是她恭恭敬敬的,他还不喜。

    “你继续画,孤给你磨墨。”太子殿下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裴织瞥着他,“那就去磨,别抱着我,搂搂抱抱的,怎么画?”

    “没关系,孤不吵你,你尽管画。”

    裴织:“……”

    先前那张图纸就快要画好,重新再画,裴织的速度极快。

    她将画好的图纸放到一旁吹了吹,朝身后的太子殿下道:“殿下,我求您件事。”

    “什么?”秦贽盯着图纸,漫不经心地问。

    “你派几个暗卫,帮我打听永平侯世子周茂,要巨细靡遗的。”

    “打听他作甚?”太子殿下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裴织哪里不知道他又醋了,不由瞪他一眼,将今儿威远侯夫人和裴绣进宫和事与他说,“我和三姐姐自幼一起长大,我可不想她将来嫁得不如意。”

    秦贽道:“原来是这事!这好办,有东宫的暗卫出手,很快就能将他查得干干净净。”

    “那就多谢殿下啦。”裴织高兴地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这么高兴?那你怎么感谢孤?”

    看他意所有指的眼神,裴织没好声气地道:“殿下,虽然您很年轻,但还是要悠着点,否则伤肝伤肾……”

    太子殿下的脸……终于裂了。

    晚上,太子妃就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谁伤肝伤肾?”

    “是我,是我……我伤肝伤肾……呜呜呜。”

    …………

    秦贽将委屈巴巴的少女搂到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声音暗哑:“这么可怜?”

    那沙哑的声音里隐隐藏着某种危险,太子妃果断地将脑袋拱到他怀里,可怜兮兮地睡着了。

    从宫里回来,威远侯夫人打发女儿去休息,歪在榻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萱过来给她请安。

    威远侯夫人赶紧让人扶她入坐,嗔怪道:“你是双身子,不好好待着,过来作甚?”

    梁萱笑道:“娘,没事的,大夫也叮嘱每日要走几步当作锻炼。”

    这是第一胎,加上年轻,梁萱几乎没什么反应,吃好睡好,加之肚子平平的,都没什么感觉。

    “娘,今儿你和妹妹进宫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对妹妹的婚事可有说什么?”

    她知道婆婆对太子妃十分敬重,否则也不会连给裴绣定亲,都特地进宫告诉她一声,如此也是让太子妃知晓,威远侯府对她的重视。

    威远侯夫人眉头微皱,“再看看罢。”

    梁萱惊奇不已,“娘,难不成永平侯府有什么不妥?”

    “倒也不是,我还要再看看。”威远侯夫人叹了一声,“绣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太子妃对她的亲事也很上心,要给她找个好的。”

    听罢,梁萱便明白,原来是永平侯世子有问题。

    晚上,威远侯刚回来,就被叫到主院。

    他将外袍脱下,就着丫鬟端来的热水净脸洗手,问道:“你叫我过来有何事?”

    威远侯夫人示意屋子里的下人退下,说道:“侯爷应该知道,今儿我和绣儿进宫给太子妃请安。”

    “怎么?难不成太子妃那里有个什么?”威远侯一颗心提起来。

    太子妃可是威远侯府将来能不能再保祖孙三代继续荣华富贵的,可不能出什么事。

    威远侯夫人没好声气地说:“你胡吣什么?太子妃怎会有事?”

    “那你这是……”威远侯不解,不知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威远侯夫人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我和太子妃说了绣儿的婚事,但太子妃好像不同意。”

    “为何不同意?”威远侯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夫人自顾自地喝茶、不搭理自己的行为,忙不迭地问,“难不成太子妃觉得永平侯府不好?”

    威远侯夫人瞥他一眼,突然问:“侯爷,您告诉我,您怎么会想给绣儿相看永平侯府的世子?”

    这么问时,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丝毫情绪。

 第 88 章(拒绝这桩婚事。。。)

    威远侯有些不自在地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威远侯夫人看到他的反应;  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管他是为何突然想给女儿相看永平侯世子,都证明他并不是出自于父亲对女儿的爱,甚至可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如何不让她难受。

    她从来不奢望丈夫能像疼爱裴绢一样对待她的两个孩子,但至少别对他们抱有恶意;  否则还配为人吗?虎毒尚且不食子;  何况是人?

    她忍住心里徒然升起的心酸、愤怒和恶心;  冷冷地说:“你一向对绣儿的事不上心;  我说要给绣儿相看亲事;  你也让我自己看……你突然给她挑这么门好亲事,我自然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绣姐儿也是我的女儿。”威远侯没好声气地说。

    “是啊;  她是你的女儿;  但在绢姐儿面前;  她就什么都不是。”威远侯夫人讽刺地说;  “侯爷,难道我说得不对?”

    不知怎么的,威远侯在夫人含着悲凉和讽刺的目光中,不敢和她对视,硬生生地别开脸;  气道:“但不管怎么样,绣儿是我的女儿;  她能嫁得好;  我也是开心的。”

    威远侯夫人终于被恶心到了。

    “闭嘴!”她大喝一声;  声音之凄厉;  就像护崽子的母兽。

    威远侯被她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不禁打了个哆嗦;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的夫人从来都是贤良淑德的大家族主母,一举一动极有规矩;  与人说话慢条斯理,从来不会如此失态地叫人闭嘴,突然的爆发竟然将他吓住。

    “夫、夫人,你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威远侯夫人气极之下,口不择言,“你给绣儿相看永平侯世子,安的是什么心?莫不是又为了裴绢,要牺牲我的绣姐儿?”

    提起裴绢,威远侯脸上的惊色收起,不悦地道:“好端端地,你扯绢姐儿作甚?”

    “我扯她?是你们父女俩让我恶心透顶!”威远侯夫人高声道,“太子妃都告诉我了,你难不成还想骗我!”

    怎么又扯到太子妃?

    “这关太子妃什么事?”威远侯实在不解。

    威远侯夫人冷笑连连,“太子妃都告诉我,七夕灯会那时,裴绢和周世子可是一起去找太子……你告诉我,是不是裴绢让你给绣儿相看周世子的?”

    她可是很清楚,丈夫时常进春华院探望那庶女,谁知道这对父女俩私底下谈论了什么?鉴于裴绢如今的处境,她不啻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她的恶,她并不相信一个人的本性会因为被关起来反省改变。

    裴绢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蠢货,只看得到自己,其他人的苦难她从来不放在心上。

    威远侯着实愣住,终于明白夫人为何闹这一出。

    他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不以为意地道:“夫人,你别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见夫人脸色不对,按在桌上的手隐隐发颤,他赶紧道,“绢姐儿确实和周世子认识,但也只是七夕灯会那次,后来绢姐儿就被老夫人关起来,她哪里有什么机会去接触周世子?”

    说到这里,他心里还在埋怨老夫人将裴绢关起来的事,只是面上不敢表露出来。

    威远侯夫人和他夫妻近二十载,哪里不知道他的德行,只需要一眼就能猜测他的想法。

    她冷声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裴绢让你为绣儿相看永平侯世子的?”

    事到如今,威远侯也不去辩解什么,直接道:“是的,不过绢姐儿是一片好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再次爆发的威远侯夫人抄起未喝完的茶盅砸了过去。

    威远侯平时不做人事,经常被老夫人用茶盅砸,已经砸出经验,见夫人动手时,就第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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