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我?”沈浪挑眉,停下了脚步。
“是啊,看你车在这儿。”郁泽耸了耸肩,上前道,“介意我请你吃一顿饭吗,美丽的女士?”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递到她面前。
眼底盛满了笑意。
“…不了,我回家。”她笑得礼貌又疏离,“还有个实验没做完。”
说着就要越过他。
可郁泽却倏然说了一句:“你们离婚了,温介跟我说了。”
“是啊,离了。”她睨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腕表,“你还有别的事吗?我很赶时间。”
郁泽默了一瞬,道:“我妹妹醒了,…谢谢你。”
沈浪诧异挑眉,眸光古怪地盯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回了一句:“不用谢。”
真是奇奇怪怪的客气。
该感谢的人,是他兄弟温介才对啊。
郁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让开路,“你既然赶时间,那我们下次再聊。”
没下次了。
沈浪上了车启动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孩子该不会对她有意思…?
…啧。
这都什么眼神,就应该让他去搞鉴定,一鉴一个准儿。
随随便便就能发现一个神仙美人儿,她都要羡慕死他了呢。
不过她并没有在郁泽身上投放更多的目光,毕竟这种孩子似的男性对她的吸引力几乎为零。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出了停车场,驶离了郁泽的视线。
他定定站在原地,很久以后才回了自己的车子,驾车离开。
“砰——”
一声巨响。
“干嘛呢?干嘛呢?”
停车场的保安急匆匆跑了出来。
先生他注孤生【41】
郁泽揉着眉心,降下车窗冲保安招了招手。
“没事,撞了辆迈巴赫,我自己的。”
…
【医学界新秀、神秘f现身!】
#f现身#
#f真容#
【神秘f竟然是她!不愧是f,颜值逆天!】
每一条后面都缀着一个红彤彤的爆字。
f火了。
原本只是医学界新秀的她,忽然因为颜值上了热搜。
“这才是国家脊梁,网络键盘侠都好好看看!”
“果然天才都是牛逼人物,年纪轻轻就做出了那么多成果,长得好看,脑子好使,还比我更努力。相比我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哭了”
“实话说实话说,这项研究是可以获得诺贝尔奖的吧?”
“楼上的可别吹了,这就诺贝尔了?你把沈浪先生、季新平教授这些大牛放在眼里了吗?”
“都是最近崛起的天才人物,沈浪和这个f谁更强一点儿啊?”
“专业人士给你们分析一下:目前沈先生发表的两篇论文都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获得过universe数次专栏邀请,这是个什么概念你们自己去百度。俩人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没得比。”
“…”
本来只是围绕着f现身露真容,没想到话题慢慢就被扯到了北冰洋,开始比较起沈浪和f谁更牛逼了。
许多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路人被科普了一大堆资料,纷纷进入火拼当中。
有人阴阳怪气:“f可是研究出了胃癌的治疗方法,估计不久以后国家就要推行了吧~不像某位牛逼轰轰的沈姓大拿,那么牛b怎么只在小圈子里转悠呢~”
有人暴躁回怼:“你管骨癌、渐冻症叫小圈子?傻别踏马秀智商了行吗?”
有人理智询问:“这不是在讨论学术圈的问题吗?怎么还整上饭圈那套了呢?”
实际上的形势是偏向f的。
毕竟谁让胃癌是比骨癌、渐冻症都要广泛的病症呢。拥有更广泛的受益者,当然就有更多的人拥护。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弱弱地说了一句:
“可是我听说…沈浪已经被单独提名院士,好像还是特批的…”
激烈的争吵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不一会儿,底下就出现了一排排:
“…”
“…卧槽”
“卧槽”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卧槽吓得我赶紧给手机磕了三个响头”
单独提名院士,这代表什么?关键还是特批!
当一个科学家确实牛逼到不得了的地步,才有被单独提名院士的可能,但这还是需要经过竞选,中间可能需要三四年的时间。
可如果是特批,就意味着这位科学家的地位已经重要到国家要想方设法留住,不但不需要经历漫长的时间考验,连竞选都免了。当选院士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种程度,何等卧槽。
先前吐槽她不如f的人,瞬间缩起了头,不敢吭声了。原因无他,【国家认证】这四个沉甸甸的大字,就足够压垮他们的脊梁。
渐渐又有声音开始冒头:“你这怕不是为了博眼球瞎说的吧?这你都知道,你爸也是院士?呵呵”
原本只是冷嘲热讽的一句,没成想那位爆出消息的人回了他一个惊悚的表情:
“…卧槽你怎么知道?!?!”
“…”
“…”
又是一排死寂一般的沉默。
原本以为只是小范围内的争论,没成想因为这位院士之子,成功再次被顶上了热搜,占据了热搜第一。
方荏苒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条热搜,点进去翻看了几个评论,原本因为受到崇拜而隐隐得意的面容僵硬了。
…沈浪?
就是那位至今没有露过面的神秘科学家?
方荏苒往下滑着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网友,一个两个脑子都进屎了?
她比那个沈浪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一个两个眼都瞎了,竟然还有骂她露脸哗众取宠的。
与此同时,沈浪也看到了网络上的这些评论,不过看了几眼,就哼笑了一声。
看这些人骂人也挺有意思。
…是该治治嘴臭的毛病。
她长睫微垂,白嫩的指尖在拨号键盘上按出了三个数字:
“…喂?”
她漫不经心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轻笑道:“我要报警。”
…
这种情况下,别人报警可能行不通。可是她报警,只要她说出自己的身份,怎么也会得到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群乌合之众在网络上用键盘随意发表所谓自由的言论,对为国家为社会奉献的人评头论足,甚至贬低得一文不值,一个个真是好大的脸。
网络生态空间能被搞得乌烟瘴气,这些有毒之士功不可没。
一般被骂的名人可能会为了形象或者顾全大局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最多就是发一份纸老虎一般的律师函,效果聊胜于无。
沈浪可不惯着他们的毛病。
在外头闲得蛋疼,就进去待两天,免得那些个臭嘴到处祸害人。
于是,这场闹剧的结果以三千多张法院传票收尾。
每一个言语恶毒的人都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了代价。
此事一出,全网哗然。
有人支持,有人不赞同,各执己见,莫衷一是。
似乎在他们的印象中,没有哪个名人敢真正搞这些言行恶毒的网友,可沈浪做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鸡儆猴。
她不仅杀了鸡,还一下子杀了三千多只,儆死了整个森林的猴。
有人指责她身为公众人物心胸狭隘、不能接受指点、狂妄自大,总结起来就是骂她不虚心。
她回应:我当然不会虚心接受你骂我全家了。
迄今为止她依旧没有露过脸。
甚至众人连她的性别年龄高矮胖瘦都不知道,只能从采访中她回应的字里行间中推测她这个人。
有人问她是否真的已经被单独提名院士,她回应,这个上面不让说。
有人问她下一步计划是研究什么,她回应,和rg有一点合作,正在攻克胃癌。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巨大的争议。
正在攻克胃癌…?
可是胃癌的治疗方法不是已经被f研究出来了吗?
难不成是沈大佬的网速太慢,消息太闭塞,不知道?
先生他注孤生【42】
不论从哪方面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浪跟这位f之间面不和心也不和。
沈大佬的研究新方向,竟然与f的上一个研究方向一模一样,这不是摆明了态度,告诉所有人f的研究成果不好吗?
方荏苒看到这些采访内容时,狠狠砸了一个古董花瓶,柔顺垂落在胸|前的青丝随着胸膛微微颤抖着,她眸色阴狠,长长的指甲掐进了皮肉里,渗出不多不少的血丝。
“…沈浪!”
她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沈浪,就是那位在酒店给了她很大难堪的温太太!温先生名义上的妻子!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这个沈浪要一直针对她。一定是因为嫉妒她,嫉妒她与温先生的缘分,才屡屡与她作对!
真是可悲的女人,得不到丈夫的爱,竟然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就算是众人口中的神秘科学家又如何,还不是抓不住丈夫的心…
方荏苒想到这里,粉嫩的唇瓣抿出得意的弧度,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她有系统,她怕什么,系统给她的东西不可能是错误的。
沈浪啊沈浪,就等着打脸罢。啧,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女人脸被打肿的窘态了。
“小五,你告诉我,她会得到报应的对吗?”方荏苒的声音有些低,如鬼魅一般,带着些自得的笑意。
系统小五默了一瞬,回应道:
【系统数据库内的数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请宿主放心。】
“那我可要好好地看看,我们的沈浪前辈…该怎么样推翻我的研究?”
系统小五没有说话。
这一次,它检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是一种熟悉的能量波动。
这说明这里出现了与它同源的人,也就是跟它原本一个位面的人。
方荏苒换了身体面衣裳,戴上了墨镜,打车去了rg。
“沈浪在这儿吗?”
她伸手敲了敲柜台的桌面,毫不客气地问道。
“女士您好,如果你想要见到太太的话需要预约。”
“哟,挺神气啊,知道我是谁吗?”方荏苒蹙了蹙眉,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漂亮的面孔,“我想马上见到她。”
“抱歉女士,不管您是谁,想要见到太太都是要预约的。”前台的姑娘笑容凝滞了些许,客客气气道。
“那你们太太挑衅我的时候跟我预约过了吗?”方荏苒冷笑了一声,又将墨镜戴了回去,语气不耐,“快点叫她出来,我不想浪费时间。”
前台姑娘:“…”
嘤嘤嘤,真是好牛逼好厉害的人哦。
好像他们公司的科研团队加起来还比不过她一个呢。
…无语子。
前台姑娘被她烦得没办法,给沈浪打了个电话,“…太太,这里有位女士想要见您,但因为没有预约…所以我需要跟您请示一下。”
沈浪走出实验室接了电话,挑了挑眉,语气散漫又随意,“我大概知道是谁了,让人带过来罢。”
前台姑娘挂了电话,冲着方荏苒礼貌地笑了笑,“我让人带您过去,请您稍等。”
方荏苒从姑娘脸上的笑容中看出了一丝鄙夷,当即怒从心中起,但因为是在rg总部,又不好太闹事,只能压了回去,狠狠瞪了人姑娘一眼。
…
方荏苒被带到沈浪跟前的时候,她正懒洋洋倚靠在长椅上打电话,一朵叫不上名字的娇白的花被她捻在手里,不紧不慢地转动着花茎,更衬得纤纤长指白腻如羊脂玉。
水漾的朱红长裙慵懒地包裹着娇软的身躯,亮白绸带在腰间盈盈一束,勾勒出细软如蛇的腰身。裙摆随意散落在长椅边,露出一截弧度优美的小腿,只是看一眼,仿佛就能感受到那软嫩的触感。
这样浓墨重彩的美丽,似乎只有天边的烟霞能与之相比,惊心动魄,却又令人不忍惊扰。
她似乎在与电话里的人争执着什么,哪怕是不悦,都是满眼温柔,语气轻缓而柔媚,像一湖平静温柔的春水,将人包裹在其中,一点一点地溺毙。
方荏苒见到这一幕,拳头下意识紧了紧,没有上前打扰。她眼底已经盛满了嫉恨,想要将这份美好毁掉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呢?为什么要不知死活地挑衅她呢?
——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沈浪一个人的错。要不是沈浪,她就不会生出这么可怕的嫉妒心。
沈浪在方荏苒一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了。只不过现在电话里的人是温介那个狗东西,他突然发了疯似的,一定要邀请她出席明晚的宴会。
方荏苒在他们的对话中逐渐得到了一个信息:温先生似乎已经与这个女人…离婚了。
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前台竟然还一口一个太太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