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审美要比这高的多了。
又打发掉一个凑上来的美男子,沈浪微微叹了口气,本欲转身就走的,却无意间瞥到了一抹身影。
“……”
我操。
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沈浪眼眸微亮,红唇掀起一抹蛊惑的笑。
“公子,留步。”
那人微微一顿,转过身来。
正面果然没让沈浪失望。
一张鬼斧神工的脸,似上天恩赐。唇色稍淡,鼻梁高挺。一对眼珠如沾了雪的琉璃,疏离如画。
一身月白长袍,丝毫不染风尘。
“…何事?”那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沈浪微微僵住,忽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这地方…还能有什么事?
若是挑明了倒是怪不好意思的…
“我想与公子,聊聊风花雪月,公子看行吗?”沈浪娇羞地垂眸,衣袖掩唇笑了笑。
那人静静盯着她,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启唇淡淡道:“你随我来。”
沈浪眼底顿时流光四溢。
美人儿,嘿嘿。
然后。
沈浪被请到了美人儿的房间里,看着面前的棋盘,一言难尽。
“你让我随你来,就是来和你下棋?”
那人不解地抬眸,“不是说谈谈风月?”
沈浪:“……”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操。
知道么?
美人就在你眼前,你却连一句骚话也憋不出来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这种地方怎么还能有这么单纯的傻白甜??骗鬼呢?
不过眼前的美人儿似乎真的听不明白她的意思,眸子干净,盯着棋盘,显然是除了下棋就没想着别的。
沈浪更憋屈了,“…”
她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坐在他对面,他竟然满脑子就只有下棋?
“美人儿,”沈浪扬了扬精致小巧的下巴,语气慵懒,“叫什么名字啊?”
美人微微一顿,道:“青昧。”
第9章 小皇帝黑化了怎么破【9】
沈浪:“…青妹?”
美人儿敛了敛神色,道:“青梅的青,三昧真火的昧。”
沈浪点头笑道:“还挺好听的。”
美人忽然道:“不如我弹琴给你听吧?陪我下棋,应该是挺无聊的罢。”
沈浪没什么音乐审美细胞,自然欣赏不来琴曲高雅在哪里,为了不毁灭自己的形象,沈浪道:“得了,下棋就行。”
“可是,”青昧满目狐疑,盯着一边倒的棋局,提醒道,“姑娘似乎并不精通棋艺…”
沈浪:……
得了,姑奶奶走。
走还不成么。
于是,完全没有达成目的的沈祸水仙气飘飘地离开了,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的美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其实,沈祸水心里一直有个痛处。
原世界,她裙下之臣众多,个个优质顶尖,却愣是没有一个敢主动靠近她。
所以,沈祸水到死,连初吻都没送出去过。
这你敢信??
方才那个美人好不容易对她的胃口,偏偏是个不解风情的,令人恼火!
沈浪乖乖滚回了宸王府。
果不其然,见到了宸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啧啧。
“…混账!你还敢回来!”宸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怎么没直接睡在那儿!?”
沈浪眼尾微微上扬,不赞同道:“父亲此言差矣。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
还没等她说完,迎面而来一只臭鞋。
沈浪委屈兮兮的,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逐渐靠近一旁看好戏的宸王妃,小声道:“娘,您是不是又惹着父亲生气了…?”
嗑瓜子儿的宸王妃:“…”??
好家伙,这个狗闺女甩的一手好锅。
“你这脸皮!”宸王气急败坏,“你以为巴结你娘就能护得住你了?!”
宸王妃不乐意了,“姓沈的,我怎么就护不住了?”
沈浪默默挪蹭,溜之大吉。
等夫妇二人反应过来时,哪还有狗闺女的影子呢!
回到房里的沈浪越想越不对劲儿。
刚回来宸王就知道消息了,就是千里眼顺风耳也不能那么快吧?
除非有人打小报告。
见翠声眼珠心虚地四下瞄,沈浪心里顿时有了谱。
好家伙,合着是内鬼。
仔细想了想,沈浪和蔼笑道:“小丫头啊,你瞧你家郡主我…美么?”
翠声吓得不敢看她,结巴道:“美…美。”
沈浪不高兴了,“怎地如此敷衍?”
翠声肩膀抖了抖,“…郡主美若天仙。”
沈浪托着下巴,十分慵懒,“不够真诚。”
“美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沈浪仍不满意,“还是差些火候。”
小丫头都要急哭了,连忙认错道:“奴婢担心郡主,就将此事告诉了王爷,郡主罚奴婢罢…!”
沈浪也不是真怪她,这丫头虽然不开窍,但也没什么坏心眼儿,平日里倒也一心为她好,算得上忠心耿耿。
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掀了掀眼皮,慵懒道:“罚你扫院子,扫一个月。”
翠声忙不迭答应了。
因为这事,沈浪被禁足了好几天,她爹看她看得死严,每天催她的功课。
第10章 小皇帝黑化了怎么破【10】
原本的计划也被打破了。
沈浪现在得想方设法出去一趟,毕竟任务要紧。
这不,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她立马乔装,又化成了先前那个卖假酒的男人,然后偷偷翻墙出府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小皇帝今天会不会出宫,只好出去碰碰运气了。
事实证明她的运气似乎并不差。
刚翻墙出府,还没站定,就被五花大绑逮起来了。
小皇帝派来的人。
啧啧。
真粗鲁。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要困的睡着了,这些人才将她带到小皇帝面前。
准确的说,是将她毫无尊严的扔在小皇帝脚下。
头顶传来阴森森的嗓音,优雅中似乎又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再跑啊?”
沈浪:…
那你倒先把她解开啊。
“不是挺能躲的?”江煜微微冷笑,蹲下身与她平视,捏起她的下巴,“这会儿倒是老实了。”
沈浪:……
阴阳怪气。
不过,这个姿势,倒是略有些不可描述了。
两个“老爷们”这样,是不是…太油腻了些?
半晌,沈浪缓缓憋出一句,“…这是哪儿?”
江煜:“你不妨猜猜。”
一个连皇帝都敢忽悠的骗子,会猜不出这是哪儿?
沈浪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状势思索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这里奢华至极,倒像座宫殿,而你气势尊贵…你该不会是…”
江煜好整以暇地等她的下文。
终于,对面的人微微瞪圆了眼,“…男宠吧?”
江煜:“……”
御前伺候的众人有的不禁扑哧笑出了声,立马得到自家陛下一记锋利的眼刀子。
“你再说一遍?”江煜咬着牙,一字一句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浪似乎想到了什么,贼兮兮的望了望四周,低声道:“虽说不太光彩,但以公子的美貌,必定宠冠六宫,想必位份应该不低。”
这么说着,沈浪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这小皇帝也太好逗了,真有意思。
“都滚出去!”
江煜暴怒道,脸色愈发铁青。
本打算直接处理了这人,没想到这人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他脸上踩。
要是有哪个皇帝能忍的了这种话,他江煜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将这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就不叫江煜!
见他眸色翻涌,眼中滔天怒火,沈浪暗叹不已。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软的小皇帝也会生气…啧。
她好像更兴奋了。
不要命地说道:“您与当今陛下…谁上谁下?”
江煜一听,将人撕了的心都有了,不知从哪里拽过一根鞭子来,狠狠抽在地上,怒极反笑,咬牙道:
“你还真有将朕惹怒的本事。”
“…朕?”沈浪面上懵逼状,“你是…皇帝?”
努力抬起头,望进江煜盛满怒火的桃花眼中,然后。
沈浪沉默了。
心想,可算踏马的进入正题了。
下一瞬,仿佛变脸一般,沈浪直接将脸蹭到江煜的小腿上,还是来来回回地蹭,变着花样地蹭。
可怜巴巴抬起眼,道:“皇上…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皇上,…还请皇上赎罪!”
这认错的态度。
江煜心里微微嗤笑一声。
第11章 小皇帝黑化了怎么破【11】
果然是个虚伪狡猾的骗子。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江煜随意地垂下眼眸,想要欣赏这人脸上的窘态,不成想,陡然望进一泓浸着星子的清潭中。
那潭水微微荡漾着,泛着涟漪,晃动着那些星子也慵懒地眯眼,再往里看,是流光四溢的璀璨夜明珠,清楚地照亮了幽深的潭底。
江煜微微一怔。
一个胆大包天的骗子,能拥有这样绝色的…眼睛吗?
这对眼睛的主人忽然开口道:“皇上,实不相瞒,草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合家上下八十口人,全靠草民一人养活…皇上若是杀了草民,草民死了倒是没什么…”
“只是怕草民的家人无人抚养,生活更加艰难,便会有损皇上的名声…”
冠冕堂皇。
振振有词。
江煜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你猜朕信不信?”
沈浪无话可说,“……”
江煜见状,更是不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愣神是不是幻觉了。
“这样吧,皇上…”沈浪开口道,“您看您也陪我耗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真想杀了我,早就杀了,不会陪我唠嗑这么长时间…皇上您累不累,要不,您帮我解开,草民帮您捶捶背?”
江煜冷冷盯着她,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要是再信这个骗子的一句话,他就是真傻子!
沈浪说得口干舌燥,“草民的祖母按摩捶背可是有一套的,保管您舒服!”
江煜想看看她还会耍些什么把戏,应道:“还有呢?”
“草民还会拍马屁,拍的一可溜了,您要听吗?”
江煜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是有病才跟这种人耗这么长时间。
“还有呢?”
沈浪猛地顿住,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有屁就放。”
沈浪扭捏地动了一下身子,羞涩道:“其实人家还会…还会…暖床。”
江煜猛地呛了一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说什么?”
在江煜眼里,沈浪就是一个络腮胡长得贼丑的糙汉子。
忽然扭扭捏捏矫揉造作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无异于当场炸掉他的三观。
沈浪不嫌事儿大似的,又耐心重复了一遍,“草民…还会暖床。”
江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恶心的。
“来人!”
张公公弓着腰走进来,“陛下?”
“把他拖出去!”
杖毙这个字眼在他舌尖溜了一圈,想了想,又被他咽了回去。
“…放了罢!”
跟这种骗子斤斤计较,实在是有失帝王风范。
左右不就被骗了五十辆银票么,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骗子说的要是真的,这全家上下八十口人,要是顶梁柱没了,全得靠官府养活。
官府用什么养活?
那不还是他的钱!
江煜想明白了。
不能因为芝麻,丢了西瓜。这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沈浪就这么被放了。
说实话,被五花大绑的捆起来,勒得浑身都疼,感觉骨头都被勒错位了。
慢吞吞地回了宸王府,按原路线爬墙进去。
她不知道,两个影卫暗中注视着她从皇宫出来以后的行踪,以及翻墙的过程…
第12章 小皇帝黑化了怎么破【12】
御书房。
江煜捏着朱笔的手微顿,抬起眼来,“…你说她翻墙进了宸王府?”
影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缓缓道:“属下跟着她进去,发觉此人进了一名女子的闺房。打听过了,才知道那是王府上郡主的闺房…”
这尼玛!
江煜微微皱眉,“没看到别的了?”
“郡主的丫鬟似乎在院子里打盹儿。”影卫越说越诧异。
“那位郡主呢?”江煜直觉事情不对劲儿。
“…当时是不在的,也不知哪儿去了。”
这下,江煜可什么都明白了。
好家伙,看来他还不止被骗了一次。
这骗子左一口祖母,右一声养活全家,竟又把他忽悠得团团转了。
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