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摸,发现鼻子上被烫出了个泡,顿时嘶了一声,嚎哭起来。
声音穿云裂日,哭的青筋直冒。
青昧静静听着,忽然道:“…俞因,你究竟是没有心的。”
沈浪眯缝着眼,闻言停住了哭声,怒道:“你被烫一个试试?!”
青昧把满是水泡的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比你厉害。”
沈浪:“……”
玩笑过了,青昧才正经开口道:“今晚,皇上看了你不下十次。”
沈浪哼哼道:“关我什么事。”
青昧低头,略微勾唇笑道:“他像是认识你。”
沈浪微顿,“…认识我?”
青昧低声道:“同为男人,我自然看得出来他眼中的情愫…”
沈浪挑眉笑道:“我自然知道。”
青昧诧异,转而又垂下眼眸,“你喜欢他?”
“不喜欢。”沈浪摇头。
“那你喜欢我么?”
“也不喜欢。”沈浪看了他一眼,“你我的亲事本就是桩笑话,没有婚书,没有聘礼,没有宾客,届时桥归桥路归路,各自成全,你也不必介怀。”
青昧身子僵了僵。
轻轻一句叹息。
“好。”
第23章 小皇帝黑化了怎么破【23】
沈浪瞧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摸了摸脸蛋儿,感叹道:“又是一个被我脸蛋儿迷倒的可怜人…”
青昧好笑,却又笑不出来。
不知要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心悦她,并不是因为区区皮囊。
翌日。
青昧如同往常一般去上朝。
只是此去,一切似乎都变了个模样。
沈浪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愣愣地有些不敢置信。
皇后被废,明日问斩?
宸王被一并问罪,下放地牢?
宸王府被禁军包围,岌岌可危?
丞相得罪圣上,被免去官职收押地牢?
操。
忒刺激了些。
狗皇帝干的这叫人事吗?
忽然之间把她家给搞成这样,这得多大仇多大怨?
沈浪懒洋洋倚在软榻上,手指按着眉心,开始思索为何狗皇帝会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权力。
不是说是个纨绔风流的少年郎,手无实权么?
可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差点把她家都灭了,还想杀了她现在名义上的夫君?
于是马上她就知道了,更狠的原来还在后面。
…相府也被禁军包围了。
底下人进来通报时,几乎是瑟瑟发抖地,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沈浪皱眉,道:“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要完蛋了。”
那下人双腿直抖,颤声道:“若是陛下…陛下因为大人一并牵连我们…那可如何是好?”
沈浪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窝囊东西,让开,姑奶奶亲自进宫面圣。我还就不信了,皇上绝不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若朕告诉你,朕是呢?”
低冷的嗓音倏然传入。
紧接着,一身玄色暗金纹龙袍的江煜缓缓走了进来,眸光冷冽幽深,死死盯着沈浪。
沈浪顿时僵在了原地,一双眼张得溜圆。
内心疯狂刷屏。
这是怎么回事…!
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不知过了多久,沈浪僵硬地扯出了一个笑,讪讪道:“皇上圣驾,不知有何贵干…?”
江煜眼神冰冷,薄唇微启:“接朕的皇后,回宫。”
他说得缓慢而优雅,话语间带着不容忤逆的威压和力度,重重砸在沈浪心头。
沈浪心里咯噔。
“…陛下您说什么胡话呢,皇后娘娘不是被您废掉…明日问斩嘛?”
江煜眼神愈发幽深冰冷,猛地擒住她莹白如玉的皓腕,低笑道:“知道么…朕昨晚喝了一夜的酒。”
沈浪只觉得手腕被攥得生疼,动都动弹不了。
“…你先撒手。”她语气微微放软道。
像是没听见,江煜又自顾自道:“朕想了一晚上,为何你们都要骗朕。宸王那老贼,鱼目混珠,偷偷将你嫁给了青昧…你说,朕该不该生气?”
沈浪:“…”
“青昧那小人也是。明知朕心悦你,却欺君罔上,偷偷将你娶回府…朕的心上人,却躺在别人身下承欢…因儿,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他好?”
沈浪:“……”陛下,你这思想有点危险。
“为何不说话?”江煜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放心,朕不嫌弃你,你也…别想着逃。”
沈浪:“……”
好好的少年郎他怎么说黑就黑了。
沈浪是被押进宫的。
一进宫,就被关进了坤宁宫。
然后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惨无人道的摧残与折磨。
在一次次粗暴的发泄,与无数次哀求与咒骂中。
她惊悚地发现,原来少年郎的精力可以这样好。
沈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狗皇帝早已不在。
床边围着许多个宫女,都面色紧张地看着她。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这是皇上交代我们做的补药。”
然后,沈浪的面前就被恭恭敬敬递上了一小碗汤汁。
沈浪稍微动弹了一下,浑身酸疼,下意识嘶了一声,不耐道:“拿出去,不喝。”
宫女面面相觑,哀求道:“求娘娘喝了罢,不然陛下定不会饶过我们的…”
沈浪像蔫了的猪一样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想动,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姑奶奶也不喝。”
“不喝,朕亲自喂你?”一道低冷的嗓音陡然在她耳边响起。
沈浪猛地睁开眼,看清了少年俊美如神铸的面容,身上还穿着朝服,应该是刚下朝就赶过来了,手里还端着玉碗。
沈浪不由打了个寒战。
看到他的一瞬间,双腿都在无意识地发软。
她丝毫不怀疑这厮说要亲自喂她会是怎么个喂法。
“不必…我自己来。”沈祸水屈服了,挣扎着起身,要将玉碗端过。
江煜挥手,将人都屏退下去,直接坐在床边,盛起一勺汤,递到她略微苍白的唇边。
与他漆黑的眸光对视,沈浪不由咽了咽口水,但祸水的尊严却警告她不要怂,当即硬气道:“你放下,我自己吃。”
江煜缓缓放下汤匙。
漆黑幽暗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双原本缱绻醉人的桃花眼,此刻深不见底,似乎蛰伏着蛮荒凶兽,随时要扑出来,将人吞噬殆尽。
沈浪挑眉道:“陛下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江煜没说话,长睫微垂。
玩味一般地喝了一口汤药。
然后,按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将唇落下!
带着补药气息的汤汁被过渡。
沈浪:“……”
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觉得挺好喝。
可喝着喝着,就慢慢变了味儿。
不就是喂个汤,怎么还满眼q潮得吻起来了呢?
沈浪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动了动手,想将人推开。
可按在后脑勺的大手愈发用力,唇上的力道也没个轻重,愈发凶狠。
沈浪半点也动弹不得。
操,姑奶奶真有些恼怒了。
然后一不做二不休,狠狠咬住了那人的舌!
江煜微微皱眉,松开她的唇,目光幽暗地垂眸望着她。
“…怎么?”嗓音低哑,带着微微温热的喘息。
“你说怎么了?”沈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拿过玉碗,“滚开,我饿了。”
被推开的江煜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意缱绻,低笑道:“这样才是你。”
沈浪喝了一口汤,忽然问道:“你为何要掳我进宫?”
第24章 小皇帝黑化了怎么破【24】
江煜闻言,静静盯着她,眼底满是翻滚的情愫。
“你本就该是朕的皇后。”良久,他缓缓开口,“朕不过是,做了想做的事罢了。”
“那你也不该将所有人一并怪罪。”沈浪凉飕飕瞥了他一眼。
“你知道的,对么…?”江煜倏然道,“你明知朕想娶的人是你,却还是嫁给了那个男人,…因儿,从一开始,你就在挑衅朕。”
“嫁你个头啊!”沈浪一枕头甩到他身上,“我与青昧,什么都没有发生!”
经过昨夜,江煜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可你到底是嫁给了他。”
沈浪微顿,目光有些诧异,“我到底嫁没嫁…你没查过?”
江煜心里门清,但面上还是垂眸道:“这些日子,你就没对他上心?”
沈浪:“……”
于是干脆道:“那好啊,你将我送回去罢,我回相府,等我的夫君出来。”
话音还未落地,她就被一股大力道恶狠狠压倒,手腕被摁在两侧。
一抬眼,就对上江煜盈满怒火的眼眸,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嗓音,“看来是朕不够努力,让皇后忘了谁才是你夫君…!”
沈浪:“……”
然后,整个人像被烙煎饼一样,翻来覆去,渣也没剩。
沈浪再次清醒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黄昏之中的鸟儿都回巢了,成双结对,分外亲昵。
沈浪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噜噜直叫唤。
“…来人。”
立马有候在殿外的宫女鱼跃涌入,手上捧着许多膳食珍馐。
“娘娘,用膳了。皇上吩咐一定要让娘娘多吃一些。”
沈浪心中嗤笑。
她还会饿着自己不成。
宫女伺候着起身更衣,然后开始用膳。
沈浪在脑海中懒洋洋问道:“任务进度到哪里了?”
【系统:女主虐心指数已满。】
【系统:女主虐身指数已满。】
【系统:男主爱意值当前为90】
【系统:男主恨意值当前为20】
沈浪满意地笑了,挑眉道:“先前不是说他对女主的好感有70,对我才10么?”
【系统:请宿主不要质疑系统的判断,应该是系统程序出现了漏洞。】
“可姑奶奶信了…怎么办?”沈浪慢悠悠吃了一口香酥鸭肉,漫不经心道,“现在我浑身疼,也不想让别人好过了,又该怎么办?”
【系统:请宿主不要伤害男主,男主大人是无辜的。】
“早知有这一天,”沈浪微顿,笑了起来,“你就不该骗我。”
【系统:……】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凉。
沈浪去见了俞歌。
此时俞歌身穿囚服满身狼狈,见到沈浪,死死瞪着她。
语气怨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要害我!你故意让我替你进宫,落得这般下场!俞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浪挑了挑眉,红唇弯起一抹耀眼的弧度,缓缓道:
“重活一世,都没能把握住机会…俞歌,你弱得让本宫瞧不起。”
话音未落,俞歌就瘫倒在地,瞳孔瞪到极致,语气癫狂,“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你不是俞因,你是谁!?”
沈浪笑道:“本宫是你姐姐啊。”
“姐姐…?”不知是不是被刺激傻了,俞歌打了个冷战,“你为什么要自称本宫?皇上封你为后了!?”
还没等沈浪回答,她就自顾自大哭道:“凭什么?将我废了,转头就立你为后?你究竟哪里比我好!”
“你知道…大婚那晚,他掐着我的脖子,对我说‘你不是她’的时候,我心有多凉吗?!”
“若非我挣扎着说出你的名字,当时我就会被他杀了…俞因…你告诉我!…你何德何能啊?”
说出这句话时,俞歌带着哭腔,身子都在颤抖。
沈浪垂眸,冷眼望着她,“你可知你今日本该问斩?”
俞歌猛地抬起眼,“是你求情?谁让你假好心!我是输了,可俞因——你也别以为你自己赢了!”
“…你以为皇上是真的爱你?”
沈浪微顿,静静的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他不过喜欢你这张脸,这副皮囊罢了。待你年老色衰,你又要拿什么讨他欢心?俞因,他是皇帝,而你不过是他的女人之一…光这一点,你就赢不了我…!”
沈浪闻言,眼尾微微上挑,笑道:“我不会老。…劳您操心了。”
她不会允许自己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俞歌愣愣地盯着她,“你就这么确定他爱你?”
沈浪笑道:“确定。”
她相信数据。
俞歌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可丞相被你害进了地牢,你就一点都不愧疚么?!”
沈浪瞥了她一眼,慵懒笑道:“不想死的早些,就别问你不该问的。”
她心里微微嗤笑。
对丞相愧疚?或许有。
但当她向江煜求情的时候,换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攻势,让她险些死在。
就算是想求情,也无能为力了。
沈浪是个渣,